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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道帅气的金属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下。
哪怕借助了传送阵,阿尔瓦罗还是带着凯尔在空间中穿梭了足足一天,才到达了阿曼希尔大陆附近。
“老大,前面的空间被强大的力量所笼罩,我没办法继续前进,连在深层空间中飞行也做不到。”
阿尔瓦罗传音道。
“嗯?这意思是只能飞进去吗?”
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大陆轮廓,凯尔挑了挑眉。
“行吧,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话闭,由阿尔瓦罗变形成的成人大小版【强袭自由】,带着绚烂的光翼与尾光飞射向世界树的方向。
……
阿曼希尔大陆东侧,一处洁白细腻的海滩。
一位身着浅绿色亚麻长裙、铂金色长发的女子,正赤足走在潮水边缘。
她手中提着一只编织精巧的藤篮,将一枚枚造型别致的贝壳与海螺捡起,她准备用它们装饰自己树屋的窗沿。
忽然,她直起身,望向远方的天空。
“唔……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双与高等精灵无异、却更加深邃宁静的碧绿色眼眸中,映出了一道正匀速接近大陆的银色流光。
看方向应该是朝着她的本体而去。
她微微偏头,长发随风轻拂过肩头。
“血族?”
女子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
多少年了?
自从那个经常‘骚扰’她,还时不时试图偷摘她几片树叶的红毛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血族来到她这里。
她的目光穿透那层华丽的金属外壳,直接落在里面的凯尔身上。
“看上去不过百岁,竟然已经是超凡级了吗?”
“走的竟然还不是血族的传统道路,有趣。”
“咦,竟然还是世界意志大人关注的重点人员吗?”
“这是什么?冥界的标记?”
“嗯?龙族的印记?”
“怎么还有圣武士的契约?”
“还有地狱的气息?”
“嘶——”
女子轻吸一口海风,眼中好奇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
“小家伙脚踩这么多船的吗?”
……
凯尔与阿尔瓦罗丝毫没察觉,他们已经被世界树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不过知晓也无所谓。
他来之前,就知道世界树有多强大。
那是世界的代言人,对方真要看一个人,直接问世界意志要都没问题。
而且世界树与世无争,他也不是来找茬的,根本没必要担心这些。
“直接前往大陆中心吗,老大?”
阿尔瓦罗问道。
他已经能清晰看见那株支撑天地的巨树,越是接近,便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金属生命来说实在神奇。
那种敬畏之感,甚至打破了他金属生命的感知。
“不,”
凯尔摇摇头,
“我们先去【维林诺尔】,面见世界树,还是要有最基本的礼节的。”
他可是有求于人,最基本的礼貌得做好。
何况他直接跑去见,对方也未必会搭理他。
到时候,估计还要被一群看他不爽的高等精灵和德鲁伊围殴一顿!
而且,他还跑不掉!
空间都被封锁了,他往哪跑去?
……
维林诺尔。
这是一个充满自然气息,由各种天然石材搭配不同木料搭建而成的古朴城市。
藤蔓与鲜花自然地装饰着墙壁与窗台,一切仿佛都是从大地中生长而出,与巨树、森林浑然一体。
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舒适’!
那种发自灵魂的安宁与放松,让人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发出满足的叹息。
在凯尔不断接近世界树,却发现此刻的维林诺尔正在下雨?!
从远处看去一团不大不小的乌云,刚刚好地飘在一棵巨大树根的上空,像一个般将维林诺尔‘包裹’住。
而城市之外,一道道巨大的阳光光柱穿透世界树树冠层间隙,洒落在广袤的森林与草原上,场景之美丽与震撼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世界树虽然身躯巍峨,却没有一丝给人压迫的不适感,只有一种浩瀚无边的、令人心安的生命律动萦绕天地。
仿佛只要有祂在,一切灾厄都将消散于无形。
而此刻维林诺尔雨势正急,风吹过那些造型各异的树屋与石屋,发出“呜呜”的低鸣与雨水敲打树叶、屋顶的密集沙沙声。
城市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扇扇水晶窗后透出的温暖灯光,微微照亮被乌云与雨水笼罩的街道。
凯尔缓缓降落在城市边缘一处较为开阔的草坪上,阿尔瓦罗化作的‘强袭自由’盔甲迅速化为他胸口处的一枚纽扣。
凯尔原以为他以这身迥异于精灵与德鲁伊的装扮,加上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形态,怎么也应该能吸引到些目光与注意,方便他找这里的德鲁伊长者咨询如何谒见世界树。
结果现在,大雨滂沱,街上鬼影都没有一个。
更让他无语的是,他沿着湿漉漉的街道走了一小段,竟连一块类似旅店、酒馆或任何公共设施的招牌都没看到?!
他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凯尔严重怀疑,这里的人可能压根都没有商业的概念?!
……
就在凯尔于雨中踌躇时,不远处一栋小巧的、建在一段弯曲树根上的树屋里。
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精灵男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敞开的窗边,一旁放着他刚刚灵感爆发编写的几页墨迹未干的曲谱,还小心地用一本明显很老的书籍压在上面,防止被风刮跑。
这间屋子刚好位于背风背雨的一面,微凉湿润的风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清新气息吹入。
闻着雨水的味道,听着雨水敲打在屋顶、地面和树叶的密集沙沙声,他半阖着眼,轻微的鼾声融进雨的沙沙声里,静谧得让人不忍打扰。
“哥哥!哥哥!天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掉下来啦!”
住在他隔壁的妹妹猛地推开他的房门,探出身子大声叫道,瞬间撕破了满室的宁静。
睡梦中,正在向观众们优雅演奏自己新曲的芬迪尔,仿佛听到了上古凶兽的咆哮,手中的琴弦齐齐崩断,舞台与观众也都如泡影般崩解消失。
而他则是脚下一空,仿佛坠入地面的无底黑洞中一般,手舞足蹈地——
“砰!”
结结实实从那张舒适的木椅上摔了下来,砸在了铺着软垫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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