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雷罗已经开始架相机。
    “那天决赛后，我接受采访，不是公开说桑普要正式启动华国青训计划吗？”
    “结果从那天晚上开始到今天早上，官方邮箱已经收到很多投稿了。”
    “华国孩子们踢球视频！”
    “非常多！”
    “这说明华国市场有热情！”
    “我们必须马上回应！”
    他一边说，一边把笔记本接到投影上。
    “你们都在，这太好了。”
    “主教练、球员、林启本人，全都在。”
    “我们一边看视频，一边录反应。”
    “这就是第一期官方内容！”
    詹保罗扶额。
    “我本来想讲佛罗伦萨。”
    费雷罗摆手。
    “佛罗伦萨不会跑。”
    “华国小球员的热情会凉。”
    林启倒是来了兴趣。
    “先看看吧。”
    詹保罗看了他一眼，只能叹气。
    “十分钟。”
    费雷罗立刻说道：
    “半小时。”
    “十五分钟。”
    “成交！”
    “……”
    詹保罗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路了。
    很快，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第一条视频播放。
    画面有些抖。
    一看就是手机拍的。
    地点像是华国某个乡镇院子，地面是水泥地，旁边还有一只鸡在悠闲散步。
    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小男孩穿着校服裤子，脚下踩着一颗旧得有些掉皮的足球。
    哨声一响，他突然启动。
    左脚一拨。
    右脚一扣。
    连续变向过掉两个用书包当成的标志物。
    然后，他一脚把球趟向院子另一边。
    那只鸡被吓得扑棱翅膀飞了起来，直接冲进了镜头外。
    视频里传来拍摄者的声音：
    “哎呀！你把你奶奶的鸡吓飞了！”
    大壁炉厅里瞬间笑成一片。
    穆列尔拍着桌子。
    “这个我喜欢！”
    “他不仅过人，还能制造混乱！”
    维维亚诺笑道：
    “对手后防和那只鸡一样惊慌。”
    詹保罗原本也在笑。
    但笑着笑着，他忽然眯起眼睛。
    “倒回去。”
    费雷罗一愣。
    “倒哪里？”
    “他第一次触球那里。”
    视频倒回。
    小男孩第一下接球，脚背轻轻一停，球并没有弹远，而是顺着身体转向自然落到右脚前方。
    詹保罗指了指屏幕。
    “这个第一脚触球不错。”
    “不是单纯乱带。”
    “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B费也点头。
    “身体没完全长开，但节奏感有。”
    林启看着屏幕，眼神也认真了几分。
    “而且他不怕水泥地。”
    “水泥地上敢连续变向，胆子不小。”
    托雷拉说道：
    “胆子是有。”
    “但也容易伤膝盖。”
    艾琳娜已经在旁边帮忙记录。
    “列入观察名单。”
    费雷罗立刻对着镜头说道：
    “第一位小球员，进入观察名单！”
    “桑普多利亚看到了你的天赋！”
    “但请不要再吓鸡。”
    第二条视频更离谱。
    一个孩子穿着拖鞋，在自家门口颠球。
    背景是小卖部。
    旁边还有人骑电瓶车过去。
    孩子脚下是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可球却像粘在他脚上一样。
    一下，两下……十下……五十下……一百下。
    视频明显剪辑过。
    最后画面上跳出文字：
    “三百二十六下。”
    穆列尔看傻了。
    “穿拖鞋？”
    “这也行？”
    B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的脚感很好。”
    希克说道：
    “但拖鞋太危险。”
    林启点头。
    “脚感可以。”
    “但动作习惯要纠正。”
    詹保罗说道：
    “这个先不急着邀请。”
    “让他们寄更完整的视频。”
    “最好有传球、射门、跑动。”
    费雷罗又对镜头说道：
    “第二位小球员，脚感很好！”
    “但桑普多利亚官方不建议穿拖鞋踢球！”
    “请穿球鞋！”
    第三条视频。
    地点是乡村泥地。
    一个小男孩在田埂边带球，前面几个孩子当防守者。
    他连续晃过两人，动作很潇洒。
    结果最后一个急停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带球一起摔进了旁边菜地。
    视频里传来一群孩子爆笑。
    穆列尔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个太像我小时候了！”
    托雷拉看他。
    “你小时候也摔进菜地？”
    穆列尔认真点头。
    “我小时候摔进过很多地方。”
    维维亚诺说道：
    “难怪你现在射门有时候也像摔进去。”
    穆列尔：“……”
    不过笑归笑，林启还是注意到了细节。
    “他过第一人的假动作不错。”
    “肩膀先骗，脚下再动。”
    B费也说道：
    “他的节奏变化比第一个更自然。”
    詹保罗点头。
    “但身体控制差。”
    “需要系统训练。”
    “也列入观察。”
    费雷罗不断点头。
    “好。”
    “观察名单第二位！”
    “顺便提醒他，下次不要摔进别人菜地。”
    第四条视频一出来，大厅里反而安静了。
    画面中，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
    看起来十一二岁。
    场地很简陋。
    像是学校操场一角。
    球门是两个书包摆出来的。
    她站在禁区弧附近。
    左脚停球，左脚调整，左脚抽射。
    球飞出去，直接打在远处一个挂着的塑料盆上。
    砰的一声。
    塑料盆当场裂开。
    镜头剧烈晃动。
    拍摄的人大喊：
    “完了！你妈晾菜的盆！”
    小女孩没有庆祝。
    她只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大厅里先是安静。
    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但这一次，詹保罗没有笑太久。
    他马上抬手。
    “停。”
    “倒回去。”
    视频回放。
    那一脚左脚抽射重新出现。
    詹保罗看得很认真。
    “她的支撑脚位置很好。”
    “摆腿干净。”
    “射门前身体没有明显后仰。”
    “左脚很特别。”
    B费也坐直了。
    “这脚不是蒙的。”
    “她知道打远角。”
    维维亚诺摸了摸下巴。
    “这个球速不算慢。”
    “以她这个年龄来说，挺夸张。”
    穆列尔小声说道：
    “塑料盆门将已经阵亡了。”
    托雷拉说道：
    “别吵。”
    林启看着视频里那个打完就跑的小女孩，忽然笑了笑。
    “这个可以直接联系。”
    众人看向他。
    林启说道：
    “她的左脚天赋很明显。”
    “而且动作干净。”
    “这种东西，不是随便练两天能练出来的。”
    詹保罗点头。
    “我同意。”
    “让她来意大利短训。”
    “先做一次完整测试。”
    费雷罗愣了一下。
    “直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