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眼神微微一动。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让他自己选择。
    四种点球方式。
    每一种都能进。
    可效果完全不同。
    他抬起头，看向球门前的若原智哉。
    十六岁，浑身发抖，嘴唇都开始由白转灰了。
    眼睛不敢和自己对视。
    林启当然知道，用托蒂勺子点球会很潇洒。
    用巴乔低角会很优雅。
    用皮尔洛骗向会很冷静。
    但不够。
    远远不够！
    日本队会是华国国家队未来很多年在亚洲层面的主要对手。
    如果今天不把他们打怕、打服，后面很可能还会有麻烦。
    尤其这场比赛后半段，日本球员已经开始失控。
    背后推人，飞铲，手球，围裁判。
    这些东西一旦让他们觉得还能靠情绪和犯规搅局，后患无穷。
    林启看着若原智哉，忽然伸出手。
    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选择。
    【阿尔坎塔拉·破网雷神死亡重炮！】
    系统框体瞬间变成金色。
    【选择成功！】
    【当前模板：阿尔坎塔拉·破网雷神死亡重炮！】
    【执行指令：正面轰门！】
    【门将应对结果预测：】
    【若正面扑救：高概率受伤！】
    【若本能躲避：球门失守，心理崩溃！】
    【本次射门核心目的：终结比赛！终结抵抗！终结日本队幻想！】
    林启戳空气的动作，被转播镜头清清楚楚拍了下来。
    贺伟立刻注意到了。
    “林启刚才伸手做了一个动作。”
    “像是在指什么东西。”
    徐洋沉吟了一下。
    “从场面上看，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施压。”
    “他是不是在告诉若原智哉，自己等下会踢某个方向？”
    贺伟声音微微提高。
    “甚至可能是在告诉对方门将，我就要踢你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启也太自信了。”
    “他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若原智哉也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的理解，和解说几乎一样。
    林启在指他。
    林启要踢他。
    他要用刚才那种杀人一样的重炮。
    若原智哉感觉喉咙发干。
    完了！
    如果自己扑，或者正面挡，会不会也像小岛谅介一样被抬下去？
    自己才十六岁。
    真正职业生涯还没开启。
    如果一上来就废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自己躲开呢？
    这可是决赛。
    这可是日本队。
    在日本这样一个推崇责任、牺牲和武士道精神的国家，一个门将面对点球选择躲开，那会被骂成什么样？
    逃兵，懦夫，孬种。
    社会性死亡。
    以后还有好球队愿意要自己吗？
    若原智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站在门线上，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发颤。
    林启没有兴趣管他在想什么。
    主裁判最后确认双方球员站位。
    然后退后。
    吹哨。
    哔——！
    全场安静。
    林启开始助跑。
    他的助跑很短。
    不像勺子点球那样轻巧。
    也不像骗向点球那样停顿变化。
    他就是直线向前。
    支撑脚落地。
    右腿抡起。
    轰！
    足球被狠狠抽向球门中央偏右区域！
    那一瞬间，若原智哉瞳孔骤然放大。
    他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足球撕开空气的声音。
    太快了！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点球。
    这是炮弹！！
    若原智哉本能地抬起手。
    可就在足球冲到面前的一刹那，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所有训练、责任和羞耻感。
    他躲了。
    身体猛地向侧面一缩。
    手也下意识收了回来。
    足球从他刚才胸口所在的位置呼啸而过。
    轰！
    球网再次剧烈鼓起。
    紧接着，那片刚刚替换过的球网，又一次被轰出一个破口！
    足球穿网而过，重重砸在后方广告牌上！
    5比1！
    华国队五比一领先日本！
    “球进啦！！！！！！”
    贺伟彻底喊到破音。
    “林启！”
    “点球爆射！”
    “五比一！”
    “华国队五比一领先日本队！”
    “若原智哉没有选择扑救！”
    “面对林启这一脚恐怖重炮，他本能地躲开了！”
    徐洋同样震撼到说话都快跟不上画面。
    “这个球速度太快了！”
    “正常转播镜头甚至没有完整捕捉到足球飞行轨迹！”
    “我们必须通过慢镜头回放才能看清楚！”
    “林启第二次射穿球网！”
    “这已经不是普通比赛画面。”
    “这是会被反复播放很多年的经典镜头！”
    慢镜头里。
    林启助跑。
    摆腿。
    击球。
    足球像一道模糊的白光，直冲球门。
    若原智哉原本正面对着足球。
    最后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向旁边缩开。
    皮球直接穿过中路，撞破球网。
    这个动作，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原智哉跪在门线前，低着头，双手撑着草皮。
    他没有受伤。
    但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了。
    他知道自己躲了。
    全世界也都知道他躲了。
    可如果不躲呢？
    他可能真的会受伤。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小岛谅介被抬下去的画面。
    眼泪差点涌出来。
    他才十六岁。
    为什么要面对这种东西？
    场上，日本队球员几乎全部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
    堂安律双手撑着膝盖，低头喘息。
    富安健洋一屁股坐在草皮上，眼神空洞。
    田中碧仰面躺倒，大口大口呼吸。
    上田绮世站在原地，脸上只剩茫然。
    什么亚洲第一。
    什么黄金一代。
    什么日本足球断层领先。
    什么本届大赛此前一球未失。
    什么控球率绝对优势。
    在林启一次又一次夸张到不讲道理的进球面前，全部被打成了笑话。
    传控也好，纪律也好，体系也好。
    在比分牌上的5比1面前，什么都解释不了。
    看台上的华国球迷彻底疯狂。
    所有人都知道，这球进了之后，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第87分钟。
    5比1。
    领先四球。
    华国队不可能再让冠军飞走。
    红色看台像海啸一样翻涌。
    有人高举国旗。
    有人疯狂跺脚。
    有人抱着陌生人嚎啕大哭。
    还有一些中年球迷，干脆脱掉上衣，仰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不是没见过赢球。
    他们是太久没有在国字号比赛里，见过这种扬眉吐气的大胜。
    尤其对手是日本。
    尤其是在决赛。
    尤其是五比一。
    这口气，憋了太多年。
    现在终于能肆意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