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山笃伸出手，压在最上面。
    “为了日本足球！”
    “为了冠军！”
    “为了世界！”
    堂安律大喊：
    “我们是蓝色武士！”
    其他人齐声吼道：
    “杀进未来！”
    “夺取亚洲！”
    “让世界看见日本！”
    “日本！”
    “日本！”
    “日本！”
    吼声整齐，热血，甚至带着一种少年漫画最终战前的中二感。
    他们真的相信，自己正在走向某个更大的时代。
    ……
    华国更衣室。
    氛围则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么整齐的口号。
    也没有那么强烈的集体仪式感。
    林启坐在椅子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理疗师。
    一个在给他放松大腿前侧。
    一个在按摩小腿。
    队医则蹲在旁边检查他的脚踝。
    艾琳娜从看台下来，赶到更衣室看看林启的情况。
    此时她正拿着水瓶站在不远处，眼神像监工一样盯着整个流程。
    “右腿有没有发紧？”
    队医问。
    林启摇头。
    “还好。”
    “腰呢？”
    “没问题。”
    “呼吸怎么样？”
    “正常。”
    理疗师一边按摩，一边说道：
    “下半场爆发动作可能会更多，肌肉还是要提前放松。”
    林启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太多。
    中场休息时间有限。
    能多恢复一分钟是一分钟。
    马达洛尼站在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
    “上半场大家踢得不错。”
    “比分一比一。”
    “日本队控球更多，但我们并没有崩。”
    “这很重要。”
    他看向后防线。
    “当然，丢球那次大家都看到了。”
    “面对日本队这种连续小范围传递，防守时一定不能只盯着球。”
    “要看人。”
    “看身后。”
    “看下一步路线。”
    几名本土后卫都低着头。
    马达洛尼没有继续骂。
    他知道骂没用。
    于是话锋一转。
    “虽然这么说有点违背足球真理。”
    “但我们队有林启之后，大家确实不需要把太多精力放在进攻上。”
    更衣室里不少球员抬起头。
    马达洛尼继续说道：
    “因为林启可以凭借个人能力解决很多问题。”
    “所以对我们来说，防守就是重中之重。”
    “你们少丢一个，他就少跑一次。”
    “你们多撑住十分钟，他就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
    “下半场……”
    他话还没说完，更衣室门忽然被敲响。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低声说道：
    “里皮先生来了。”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
    下一秒。
    里皮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费雷罗和詹保罗。
    三个意大利人一出现，整个华国更衣室的气氛都变了。
    不少本土球员直接坐直。
    有些人甚至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
    这场面他们以前哪里见过？
    世界冠军教练里皮。
    意甲俱乐部主席费雷罗。
    桑普多利亚主教练詹保罗。
    这三个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是他们以前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人物。
    现在居然站在他们更衣室里。
    几个本土球员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生怕自己哪里表现不好，被这些意大利足球大佬看轻。
    里皮没有绕弯。
    他直接开口。
    “这场比赛好好踢。”
    “如果你们之中还有人对未来国家队抱有一点想法，那就努力踢。”
    “因为以后国家队的战术，基本会和现在这支国青差不多。”
    “林启会是唯一核心。”
    “其他所有人，都是为了辅佐他存在。”
    这话太直接。
    但没有人敢反驳。
    里皮继续说道：
    “在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我们自然会优先选择华国本土球员。”
    “因为文化更接近，语言更方便，和林启交流也更容易。”
    几个本土球员眼睛微微一亮。
    可里皮下一句话又让他们心头一紧。
    “但如果你们水平太差，那就全部换归化球员。”
    “足球不会因为你是本土球员，就给你额外的十次机会。”
    “国家队更不会。”
    “想留下，就证明你们配得上。”
    说完这段，里皮退后半步。
    费雷罗立刻走上来。
    他咳嗽一声，脸上露出那种非常商人的笑容。
    “大家好。”
    “可能还有人不认识我。”
    “我就是林启在意甲桑普多利亚的老板兼主席，马西莫·费雷罗。”
    不少球员赶紧点头。
    费雷罗摊开双手。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
    “以后，桑普多利亚就是所有华国人的主队。”
    更衣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费雷罗立刻继续说道：
    “所以，只要你们的水平能到位。”
    “哪怕暂时比意甲水准稍微差一点，我们也愿意优先考虑引进华国年轻球员。”
    “我们可以给你们出场时间。”
    “给你们专门培养计划。”
    “给你们进入欧洲足球的通道。”
    几名本土球员彻底愣住了。
    意甲？
    桑普？
    出场时间？
    培养计划？
    这几个词对他们来说，以前简直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费雷罗语气变得认真。
    “当然，前提是你们真的有这个水平。”
    “不是靠国籍。”
    “不是靠关系。”
    “不是靠市场。”
    “而是靠你们在场上的表现。”
    “今天这场比赛，欧洲很多人在看。”
    “你们认真踢。”
    “不要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说完，他立刻看向詹保罗，递了个眼神。
    詹保罗心领神会。
    作为桑普主帅，他知道这时候该补上专业权威。
    他走上前，语气比费雷罗平和很多。
    “作为桑普多利亚的主教练，我想说，我们现在确实在主打青春风暴。”
    “对于年轻球员，我们很乐意接收。”
    “你们都看到了林启在意甲的表现，也看到了他进入意甲之后的提升。”
    “还有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托雷拉、什克里尼亚尔这些年轻球员，他们都在高水平比赛里快速成长。”
    “欧洲足球最大的好处，就是每天都有人逼你变得更好。”
    他说着，看向那些华国本土球员。
    “能从小练球，并且成为职业球员，本来就不容易。”
    “你们已经比很多人幸运。”
    “但职业生涯很短。”
    “十几年，一眨眼就过去。”
    “我希望你们好好珍惜。”
    “等以后老了，回忆起这段岁月，不要后悔自己明明有机会，却没有真正努力过。”
    这几句，比简单的鸡血更有力量。
    因为它带着真实的职业足球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