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说道：
    “是的。”
    “现在华国队必须振作。”
    “比分只是0比1。”
    “比赛还有很长时间。”
    “最重要的是，不要被韩国队连续打穿。”
    “只要稳住，只要把球交到林启脚下，华国队就还有机会。”
    场上。
    韩国球员庆祝结束，慢慢往回走。
    林启也转身，准备回中圈开球。
    就在这时，金玟哉从他身边经过。
    韩国队长嘴角带着一点嘲讽，用英语低声说道：
    “你不是很厉害吗？”
    “球都碰不到。”
    旁边的郑泰煜也笑了一声，用夹杂韩语的英语说道：
    “连水土都适应不了，还来踢什么比赛？”
    黄喜灿从另一侧走过，语气更刺。
    “是不是被人暗中动手脚，现在连跑都费劲了？”
    “趁早认输吧。”
    金建雄也补了一句：
    “靠场外同情赢不了球。”
    “你们和韩国足球的差距，不是耍小聪明能弥补的。”
    他们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林启听见。
    中英夹杂着韩语。
    有嘲讽。
    有轻蔑。
    也有那种韩国球员面对华国足球时习惯性的优越感。
    陈达毅脸色瞬间变了，立刻想上去理论。
    伍小海更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杨瑞安伸手拦住他们。
    “别冲动。”
    林启却停了下来。
    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骂回去。
    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金玟哉。
    然后，他笑了。
    一个非常安静、非常平淡，却让人后背莫名发凉的笑。
    死亡微笑。
    金玟哉原本还想继续说什么。
    可看到林启这个笑，话忽然卡了一下。
    那不是被激怒后的表情。
    也不是年轻球员逞强的笑。
    更像是一个猎人终于听见猎物主动发出声音。
    林启轻轻点了点头。
    “行。”
    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但陈达毅、伍小海、杨瑞安三个人同时感觉到，林启的气场变了。
    刚才他还只是皱眉。
    现在，他像是真的被点燃了。
    林启走回中圈。
    把球踩在脚下。
    抬头，看了一眼韩国防线。
    金玟哉。
    郑泰煜。
    李宰益。
    李有炫。
    还有那个刚刚进球的李刚仁。
    他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起。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差距。
    那就让你们知道。
    ……
    中圈开球之前。
    林启没有立刻把球拨出去。
    他抬手，把陈达毅、杨瑞安、伍小海三个人叫了过来。
    三人一靠近，韩国那边立刻有人皱眉。
    金玟哉盯着他们。
    白昇浩也看了一眼。
    申台龙在场边微微眯起眼。
    这时候叫人靠近？
    临时布置？
    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林启已经压低声音开口。
    “换打法。”
    陈达毅立刻凑近。
    “怎么换？”
    林启看了一眼韩国半场。
    “我去左边锋。”
    伍小海一愣。
    “那我呢？”
    “你回边后卫。”
    林启说道：“你本来就熟悉这个位置。刚才李刚仁一直在这一侧搞事，你回去以后，先把左路稳住。”
    伍小海没有任何犹豫。
    “行。”
    林启又看向陈达毅。
    “你从边锋位置收回来。”
    “去中场。”
    陈达毅怔了一下。
    “中场？”
    “对。”
    林启指了指杨瑞安。
    “你和杨瑞安组成中枢。”
    “不要指望后面那几个人组织。”
    “球到你们脚下以后，第一时间找我。”
    “如果我在边锋位置接球，你立刻前插到中锋区域。”
    “不是让你真当中锋。”
    “是接应。”
    “也是把金玟哉和郑泰煜往中路带。”
    杨瑞安眼神一下子亮了。
    “无锋阵？”
    林启点头。
    “对。”
    “这场我们玩无锋。”
    “韩国现在盯的是我这个单箭头。”
    “他们中卫准备好了和我正面对抗。”
    “那我就不和他们站一起。”
    “我去边路拿球。”
    “让他们自己纠结。”
    “金玟哉跟不跟出来？”
    “他不出来，我就从边路打穿。”
    “他出来，中路就是空的。”
    陈达毅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我懂了。”
    伍小海也笑了。
    “我回去帮后场擦屁股，你们前面搞他们？”
    林启看了他一眼。
    “说得粗糙。”
    “但差不多。”
    杨瑞安点头。
    “我和陈达毅负责第一脚出球。”
    “你在左路接球后，陈达毅去中路拉扯。”
    “伍小海后插或者保护。”
    “对。”
    林启踩了踩脚下的球，语气很平静。
    “别慌。”
    “韩国强的是整体。”
    “那就把他们的整体拆开。”
    “让他们不知道该盯谁。”
    三个人迅速散开。
    华国本土球员看着伍小海突然往后防线退，顿时有些发懵。
    刘洋忍不住问：
    “你怎么回来了？”
    伍小海直接说道：
    “林启布置的。”
    刘洋刚想再问，一听这四个字，嘴巴立刻闭上了。
    其他人也一样。
    林启布置的？
    那没事了。
    反正现在场上谁说话都没林启好使。
    马达洛尼站在场边，也看到了这次临场变化。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微微睁大。
    “他在变阵？”
    旁边助教也看出来了。
    “林启去左边锋了。”
    “伍小海退回左后卫。”
    “陈达毅收进中场。”
    “这像是无锋阵。”
    马达洛尼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笑了。
    “好。”
    “太好了。”
    他原本也想调整，但这时候场上球员自己完成变化，反而更快。
    最关键的是，这不是瞎换。
    这是有逻辑的。
    韩国中卫强，尤其金玟哉喜欢正面对抗，那就不让林启继续站在中路和他硬碰。
    把林启放到边路，用个人能力去冲击韩国防线的横向移动。
    这一招，很聪明。
    另一边。
    申台龙也意识到了问题。
    “林启去边路了？”
    他脸色微微一沉。
    这绝不是普通球员临时乱跑。
    这一定是战术调整。
    马达洛尼？
    不。
    申台龙第一个念头就是里皮。
    这一定是里皮在背后安排的预案！
    华国队果然换了脑子。
    以前的华国队，丢球后只会乱。
    现在居然能这么快变阵？
    难办了。
    哨声响起。
    华国队中圈开球。
    林启把球轻轻拨给杨瑞安，随后不再往中路站，而是直接向左侧边路移动。
    韩国队的阵型瞬间出现迟疑。
    金玟哉下意识想跟出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他是中卫。
    如果贸然跟到边路，中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