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皮说道：
    “华国国青艰难逼平澳大利亚。”
    “1比1。”
    “那三个归化球员起了很大作用。”
    “伍小海甚至临时从边后卫被推到边锋。”
    “效果很好。”
    “他还进了一个球。”
    费雷罗一怔。
    “他们没输？”
    里皮摇头。
    “没输。”
    “所以现在局面还活着。”
    “最后一场对卡塔尔。”
    “只要赢下来，华国就能拿到四分。”
    “基本可以确保小组第二出线。”
    “而进入淘汰赛后，只要再赢一场，就能拿到世青赛资格。”
    拉伊奥拉接着说道：
    “所以关键很清楚。”
    “林启必须赶上最后一场小组赛。”
    “只要他去，华国赢卡塔尔的概率会非常高。”
    “之后淘汰赛，有他在，也完全可以冲世青赛资格。”
    费雷罗烦躁地来回踱步。
    “你们说得轻松。”
    “那桑普怎么办？”
    “今天你们也看到了。”
    “林启不在，我们直接被那不勒斯压着打。”
    “这才上半场！”
    “我怎么敢放？”
    拉伊奥拉说道：
    “别被今天的场面吓住。”
    “今天不是只有林启没上。”
    “B费也没上。”
    “穆列尔也没上。”
    “什克里尼亚尔也没上。”
    “维维亚诺也没上。”
    “你这是把半支球队都拆了，当然难看。”
    里皮点头。
    “这一点我同意。”
    “如果只是林启不在，桑普不会像今天这么狼狈。”
    “B费在，中场能稳住。”
    “穆列尔在，前场能牵制。”
    “什克里尼亚尔在，防线不会这么乱。”
    “维维亚诺在，门将指挥也会更好。”
    费雷罗坐回椅子上。
    脸色依旧纠结。
    “那接下来赛程呢？”
    拉伊奥拉马上把手机递过去。
    “我看过了。”
    “硬仗基本打完了。”
    “林启如果去西亚，哪怕华国一路踢到决赛，也就四场比赛。”
    “而且是赛会制，两三天一场。”
    “中间还有国际比赛日，本来联赛就暂停。”
    “满打满算，他也就错过三场俱乐部比赛。”
    “其中一场还是意大利杯，对手是业余队。”
    里皮补充道：
    “联赛对手是佩斯卡拉和巴勒莫。”
    “这两队实力很弱。”
    “按照我对这个赛季意甲的判断，他们基本就是降级区水准。”
    “桑普只要其他主力保持健康，拿四分问题不大。”
    费雷罗立刻说道：
    “问题不大？”
    “足球里最怕就是问题不大！”
    “万一两场都输了呢？”
    “我们现在士气这么好。”
    “连胜一断，可能后面全崩！”
    里皮看着他，平静说道：
    “最多一胜一平。”
    费雷罗皱眉。
    “你保证？”
    里皮淡淡一笑。
    “足球里没有人能百分百保证。”
    “但我可以用我的判断说，桑普如果不是像今天这样大轮换，而是只少林启一个人，不会崩。”
    “你们还有B费。”
    “还有穆列尔。”
    “还有希克。”
    “还有夸利亚雷拉。”
    “还有什克里尼亚尔。”
    “还有维维亚诺。”
    “这不是没有竞争力的阵容。”
    拉伊奥拉趁热打铁。
    “马西莫。”
    “华国有句俗语。”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费雷罗一愣。
    “什么？”
    拉伊奥拉认真道：
    “意思是，要钓大鱼，就得先投入诱饵。”
    费雷罗眉头一挑。
    “为什么是孩子？”
    拉伊奥拉摊手。
    “华国俗语。”
    “不要和十四亿人口的语言逻辑较真。”
    里皮忍不住笑了一下。
    拉伊奥拉继续：
    “总之，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你现在放林启去一次。”
    “换来的是整个华国市场对桑普的感情绑定。”
    “以后球衣、赞助、商业赛、电视转播、球迷商店、联合产品。”
    “这些机会还会少吗？”
    “你是商人。”
    “这笔账你应该比我清楚。”
    费雷罗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
    非常清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他才动摇。
    如果从纯竞技角度，不能放。
    但从商业长线、林启个人声望、桑普华国市场扩张来看，放人又有极大诱惑。
    尤其拉伊奥拉提到姚明和火箭之后，费雷罗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画面了。
    华国球迷把桑普当主队。
    凌晨看桑普。
    买桑普球衣。
    买统一球星卡。
    未来夏天桑普去华国商业赛，全场喊林启和桑普的名字。
    这哪里是两三场比赛的问题。
    这可能是一个俱乐部改命的机会。
    可是……
    可是今天上半场这二比一，又像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
    林启不在，真的太吓人了。
    就在费雷罗犹豫不决时，包厢外传来一阵喧哗。
    下半场要开始了。
    球员们陆续从通道里走出来。
    那不勒斯球员围成一圈，互相拍手鼓励。
    桑普这边，林启、B费、穆列尔都已经留在场上。
    詹保罗显然没有再把他们换下去的打算。
    费雷罗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向球场。
    林启正在中圈附近和B费说话。
    穆列尔则在旁边活动脚踝，一脸跃跃欲试。
    圣保罗球场的嘘声重新响起。
    但已经没有开场那种绝对压迫感。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刚上场就进球的华国少年，还在场上。
    费雷罗盯着林启。
    半晌后，低声说道：
    “先看完这场。”
    “如果他能把比分追回来……”
    他没继续说。
    拉伊奥拉眼睛一亮。
    “你就同意？”
    费雷罗回头瞪他。
    “我说了吗？”
    拉伊奥拉笑了。
    “没说。”
    “但你已经开始考虑了。”
    费雷罗冷哼一声。
    重新坐下。
    里皮端起咖啡，看向场内。
    下半场即将开始。
    他心里很清楚。
    这场比赛，已经不只是桑普和那不勒斯的比赛。
    也是林启能不能让费雷罗松口的比赛。
    如果他能在这种局面下救回桑普。
    那他说服费雷罗会更难。
    但同时，也会更有理由。
    因为真正伟大的球员，注定不只属于一家俱乐部。
    他还会属于一个国家。
    ……
    下半场开始前。
    林启站在中圈附近，低头踩了踩草皮。
    B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那不勒斯下半场肯定会缩回去，阿兰会盯我，库利巴利会盯你，剩下的人全堵禁区。”
    穆列尔活动着肩膀，冷笑一声：“那就把他们堵死的门砸开。”
    林启抬头看了一眼那不勒斯半场。
    萨里已经让整条防线退得很深，卡列洪和因西涅都回到了接近边翼卫的位置。
    “他们就这么点本事了。”林启淡淡说道，“领先两球的时候都开始怕，现在只领先一球，更不敢出来。”
    B费点头：“所以别留余地。”
    “下半场前十五分钟，直接压。”
    穆列尔咧嘴一笑：“放心，我负责把他们后防搅成一锅粥。”
    林启看向两人。
    “配合一定要快。”
    “不要让他们站稳。”
    “这比分，扳回来没问题。”
    B费伸出手。
    穆列尔把手拍上去。
    林启最后压上。
    三个人同时用力一按。
    哨声响起。
    下半场，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