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普多利亚更衣室内。
    完全是另一片世界。
    外面。
    媒体大厅硝烟四起。
    詹保罗怒喷罗马粗野。
    斯帕莱蒂黑脸嘴硬。
    托蒂采访爆炸。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写稿。
    而桑普更衣室里。
    只有笑声。
    “托雷拉！”
    “你今天像疯了一样！”
    “我看到你瞪德罗西的时候，我都怕你下一秒扑上去咬他！”
    托雷拉正在脱球袜。
    听到这话，抬头认真说道：
    “我没有想咬他。”
    众人刚想点头。
    托雷拉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想铲他。”
    更衣室里瞬间笑翻。
    维维亚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情极好。
    又是零封。
    又是奖金。
    又是三比零。
    现在他看谁都顺眼。
    “各位。”
    他忽然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
    “安静一下。
    “我们有一位特殊嘉宾。”
    众人看过去。
    维维亚诺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屏幕里出现了一张熟悉又欠揍的脸。
    穆列尔。
    背景有点昏暗。
    看起来不像酒店，也不像家里。
    他笑得非常灿烂。
    甚至还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兄弟们！”
    “想我了吗？”
    更衣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嘘声。
    “滚！”
    “你还好意思出现？”
    “你在哪儿呢？”
    “米兰拘留所网速还好吗？”
    穆列尔毫不羞愧。
    反而挺了挺胸。
    “首先，我要声明。”
    “我现在状态很好。”
    “其次，我虽然暂时无法回到球队。”
    “但我的心，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维维亚诺翻了个白眼。
    “说重点。”
    穆列尔嘿嘿一笑。
    “重点就是，我贿赂了狱警。”
    更衣室瞬间安静。
    林启正在喝水，差点呛住。
    穆列尔赶紧摆手：
    “别紧张，不是钱。”
    “我答应给他一颗桑普多利亚全队签名足球。”
    “换取今天看比赛，以及赛后和你们视频打招呼的机会。”
    众人：“……”
    几秒后。
    整个更衣室炸了。
    “你拿我们的签名去贿赂狱警？！”
    “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你在里面蹲着，还能代表全队谈判？”
    “我就说这家伙不靠谱！”
    穆列尔一本正经：
    “兄弟们，大家自己人，别那么见外。”
    “再说了。”
    “我这是在传播桑普文化。”
    “那个狱警现在已经是我们的球迷了。”
    “他看到林启角球进球的时候，比我喊得还大声。”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外交工作非常成功。”
    维维亚诺冷笑。
    “你最好回来之后自己解释你的外交工作。”
    穆列尔完全不慌。
    他把镜头稍微拿近一点，脸上露出一种夸张的沉痛表情。
    “不过说真的。”
    “今天看完比赛，我心里非常难受。”
    众人一愣。
    穆列尔叹了口气。
    “果然没有我在，林启这场比赛都没怎么接到球。”
    “球队前场完全缺少灵魂。”
    “你们看到了吧？”
    “我们队离了我，真是没法踢。”
    “要不是今天林启三次灵光乍现。”
    “我们很可能输球。”
    更衣室里沉默了半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露出一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B费直接说道：
    “你不在，我们赢了罗马三比零。”
    穆列尔点头：
    “所以我说，林启灵光乍现救了你们。”
    托雷拉认真补刀：
    “你在的时候，我们也赢了三比零。”
    穆列尔立刻说道：
    “对啊，所以我在不在，都是三比零。”
    “这说明我的精神影响力非常稳定。”
    希克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是你不在，我首发了。”
    穆列尔立刻警觉。
    “年轻人，不要对自己的位置产生不该有的幻想。”
    “我几天后就回归。”
    “到时候锋线还是要由我来保护林启。”
    他说着，又看向林启。
    “林。”
    “你今天辛苦了。”
    “没有我帮你吸引火力，你只能用任意球、角球、远射这种方式进球。”
    “太不容易了。”
    林启点点头。
    “确实。”
    穆列尔很满意。
    “你看，他承认了。”
    林启补了一句：
    “没有你，我只能自己解决比赛。”
    更衣室再次爆笑。
    穆列尔脸上挂不住了。
    “你们等着。”
    “等我回来。”
    “我会让你们重新见识什么叫哥伦比亚艺术。”
    维维亚诺幽幽说道：
    “别再让我们见识米兰夜生活艺术就行。”
    穆列尔装作没听见。
    “好了。”
    “时间快到了。”
    “狱警说不能聊太久。”
    “记住，签名足球一颗。”
    “每个人都要签。”
    “尤其林启，你签大一点。”
    众人又是一阵骂声。
    穆列尔在屏幕里笑得更开心。
    “几天后见。”
    “兄弟们。”
    “继续赢。”
    视频挂断。
    更衣室里又笑了一阵。
    但笑过之后，气氛反而更轻松了。
    赢球。
    零封。
    三比零。
    林启帽子戏法。
    托雷拉保护核心。
    希克顶住压力。
    后防线又一次没有丢球。
    每个人都能从这场比赛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就在这时。
    一直话不太多的普拉埃特忽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整个人僵住了。
    他反复看了两遍短信。
    又像是不相信一样，揉了揉眼睛。
    旁边的利内蒂注意到他的表情。
    “丹尼斯，怎么了？”
    普拉埃特抬起头。
    眼眶竟然有点发红。
    “马丁内斯给我发短信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B费立刻反应过来。
    “比利时国家队主教练？”
    普拉埃特点头。
    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说……”
    “如果我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
    “下一次国家队名单。”
    “他会认真考虑我。”
    这句话一出。
    更衣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后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漂亮！”
    “丹尼斯！”
    “好消息啊！”
    托雷拉直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应得的。”
    普拉埃特低着头。
    努力笑了笑。
    可眼眶还是有点红。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国家队主帅一句鼓励。
    可对他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比利时国家队的中场竞争，太惨烈了。
    德布劳内。
    阿扎尔。
    维特塞尔。
    费莱尼。
    登贝莱。
    蒂莱曼斯。
    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欧洲足坛有名有姓的人物。
    技术。
    身体。
    经验。
    名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资本。
    而普拉埃特呢？
    他一直被认为太斯文。
    太干净。
    甚至有些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