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说到这里，声音更稳。
    “可以说，在华国，只要看足球的人，没人不知道托蒂的大名。”
    “他代表的不只是罗马。”
    “也是意甲最辉煌时代的一部分。”
    旁边的意大利记者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
    他们没想到林启会说得这么真诚。
    林启继续说道：
    “我想说，托蒂先生是我一辈子都要学习的前辈。”
    “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会激励我们这些年轻球员继续努力。”
    “接过意甲的大旗。”
    “让意甲再次伟大！”
    这句话一出来。
    周围记者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闪光灯疯狂闪烁。
    “让意甲再次伟大！”
    这个句子太适合做标题了。
    托蒂站在旁边。
    原本还带着微笑。
    可听到林启这番话，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一个四十岁的老将。
    一个已经被俱乐部、教练、时间一起推向边缘的传奇。
    刚刚经历了一场0比3的惨败。
    被主教练按在替补席上一秒没上。
    可在这个时候。
    一个十八岁的华国天才，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说：
    你是我一辈子要学习的前辈。
    你的职业生涯激励我们接过意甲的大旗。
    让意甲再次伟大。
    这种话，对托蒂来说太重了。
    他不是没有听过赞美。
    二十多年职业生涯。
    他听过太多赞美。
    国王。
    旗帜。
    传奇。
    罗马之子。
    可在职业生涯即将走到尽头时，被一个正在升起的新星如此认真地认可。
    那种情绪，还是一下子冲了上来。
    托蒂眼眶微微红了。
    意大利人的情感，本来就比很多人来得直接。
    何况这是托蒂。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没有再说什么。
    直接上前一步。
    用力抱住林启。
    这不是礼貌拥抱。
    是很用力的拥抱。
    林启愣了一下。
    随后也抬手拍了拍托蒂的后背。
    咔嚓！
    咔嚓！
    咔嚓！
    记者们彻底疯了。
    镜头疯狂拍摄。
    摄像机推近。
    摄影师几乎要把快门按烂。
    罗马国王拥抱华国天才。
    意甲过去与未来的同框。
    旧王与新星。
    罗马的传奇与桑普的奇迹。
    新闻标题已经在所有记者脑子里自动生成。
    而这一幕，也被转播镜头捕捉到，同步传回华国直播间。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托蒂抱林启了！这画面真的泪目！！】
    【华国球员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啊！托蒂啊！那可是托蒂啊！】
    【终于有华国球员能和这种顶尖球星平起平坐了！！不只是平起平坐，是被主动认可！】
    【我真的哭了！华国足球终于有出息了！】
    【林启是新时代拓荒者！希望他能带头，以后越来越多华国年轻球员走出去！！】
    有人激动到语无伦次。
    【以前我们看别人家的天才！现在别人也开始看我们的天才了！】
    【这一刻真的值了！不管以后怎么样，今天这张照片肯定会进华国足球史！】
    也有人开始联想到其他项目。
    【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只要出现第一个世界级球星，后面慢慢都会跟上！】
    【就像斯诺克里的丁俊晖一样！丁俊晖出来以后，越来越多年轻人认真打台球！后面华国斯诺克人才才越来越多！】
    【足球也一样！林启只要站稳欧洲顶级联赛，就会改变一代孩子的选择！】
    【会有更多家长相信踢球也有未来！会有更多年轻人敢走出去！这才是真正的意义！！】
    ……
    镜头里。
    托蒂终于松开林启。
    他轻轻拍了拍林启的肩膀。
    低声说了一句：
    “保持健康。”
    “别让任何人把你从足球里带走。”
    林启点头。
    “我会的。”
    托蒂笑了笑。
    转身走向罗马更衣室。
    他的背影在通道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但又依旧挺直。
    林启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也有些触动。
    有些球员。
    即便输球。
    即便老去。
    即便坐在替补席。
    也依然有一种让人尊敬的分量。
    托蒂就是这种人。
    ……
    赛后发布会。
    媒体大厅座无虚席。
    所有记者都以为，詹保罗会笑着进来。
    毕竟桑普三比零击败罗马。
    四连胜。
    继续领跑。
    林启又完成了一场足以载入意甲赛季史册的表演。
    任意球。
    角球。
    四十米远射。
    换任何一个主教练，都会压不住嘴角。
    可詹保罗走进发布厅时，脸上没有笑。
    他坐下。
    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
    还没等第一个问题抛出来。
    他直接开口。
    “在回答任何关于比赛结果、积分榜、林启进球的问题之前。”
    “我想先谈另一件事。”
    记者们瞬间安静。
    詹保罗脸色很沉。
    声音也压着火。
    “今天这场比赛，有些东西让我非常愤怒！”
    “不是因为对手强硬。”
    “足球当然允许身体对抗。”
    “意甲从来不是软弱的联赛。”
    “我尊重强硬的防守。”
    “我也尊重高强度比赛。”
    “但强硬和粗野，是两回事！”
    他抬起头，语气越来越重。
    “罗马今天使用了大量恶劣动作！”
    “无球冲撞！”
    “背后推搡！”
    “隐蔽拉拽！”
    “危险铲抢！”
    “甚至在裁判看不到的地方，用一些非常下作的小动作伤害球员！”
    “这些东西，让足球变得毫无欣赏感！”
    台下记者立刻兴奋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低头记录。
    詹保罗没有停。
    “我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有一个小孩子，第一次打开电视看足球。”
    “如果他看到的第一场比赛，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看到的不是技术。”
    “不是传球。”
    “不是跑位。”
    “不是进球的美感。”
    “而是一次次粗野犯规。”
    “是球员被撞倒。”
    “是裁判熟视无睹。”
    “是比赛节奏被暴力切碎。”
    “那他还会爱上这项运动吗？！”
    发布厅里变得更安静。
    詹保罗拍了拍桌面。
    “我们今天赢了。”
    “所以我现在说这些，不是为失败找借口。”
    “正因为我们赢了，我才更有资格说！”
    “这不是比分问题。”
    “这是联赛环境问题！”
    “是球员保护问题！”
    “是意甲到底想给世界展现什么足球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更加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