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雷罗他今天想赢。
    而且想让帕洛塔坐在自己旁边，亲眼看着桑普赢。
    那种感觉。
    想想就很美。
    包厢内。
    两位老板刚一见面。
    脸上全都是标准商业笑容。
    “詹姆斯！”
    费雷罗张开手臂，热情得像多年老友。
    “欢迎来到热那亚。”
    “希望这里的海风没有让你觉得太冷。”
    帕洛塔和他握手。
    笑容也很得体。
    “马西莫。”
    “这里很漂亮。”
    “当然，如果你们的新球场计划能推进，可能会更漂亮。”
    费雷罗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哈哈大笑。
    “你们美国人真直接。”
    “刚见面就提醒我球场旧。”
    帕洛塔摊手。
    “我是投资人。”
    “看见资产，就会忍不住评估改造价值。”
    费雷罗立刻反击：
    “很好。”
    “那你应该看一眼我的林启。”
    “他现在才是意甲最值得投资的资产。”
    帕洛塔笑了。
    “这一点我承认。”
    “但如果他今晚面对罗马还能继续进球。”
    “他的价格会更夸张。”
    费雷罗一听，表面摆手谦虚。
    “哎呀，年轻球员嘛。”
    “不能总这么夸。”
    “他还小。”
    “还需要成长。”
    “我们俱乐部对他没有那么多商业期待。”
    旁边桑普高层听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没有商业期待？
    之前是谁在包厢里拿着手机说“身价又涨了”的？
    帕洛塔显然也不信。
    他看了费雷罗一眼，笑道：
    “马西莫。”
    “你这句话说得很像一个刚刚把商品标价翻倍的人。”
    费雷罗大笑。
    “詹姆斯，你太懂生意了。”
    “所以我们才应该多聊聊。”
    两人坐下。
    工作人员送上咖啡和点心。
    费雷罗端起杯子。
    开始进入商业互吹模式。
    “说真的。”
    “罗马这赛季开局非常好。”
    “三轮不败。”
    “一球未失。”
    “这说明你们的管理非常成功。”
    “球队纪律性强。”
    “防线稳。”
    “中场硬。”
    “萨拉赫又快得像一阵风。”
    “如果不是我们今天主场作战，我甚至会有点害怕。”
    帕洛塔听完，笑着点头。
    “桑普才是真正让人惊讶。”
    “三连胜。”
    “击败国米。”
    “击败尤文。
    “又在圣西罗三比零击败AC米兰。”
    “如果这是电影剧本，制片人都会觉得太夸张。”
    费雷罗立刻拍了拍胸口。
    “我就是制片人。”
    “所以我知道现实比电影更值钱。”
    帕洛塔忍不住笑了。
    费雷罗继续说道：
    “说起来，你们罗马才是真正的大俱乐部。”
    “品牌大。”
    “城市大。”
    “球迷多。”
    “美国市场也开发得好。”
    “我一直很欣赏你们这种商业化思路。”
    帕洛塔摆摆手。
    “还不够。”
    “意大利足球商业化整体太慢。”
    “球场。”
    “转播。”
    “海外市场。”
    “数字内容。”
    “很多东西都应该更快。”
    费雷罗眼睛一亮。
    “完全同意。”
    “所以你看，我们现在就在拍《The Year Of Lin》。”
    “纪录片。”
    “华国市场。”
    “年轻球迷。”
    “社交媒体。”
    “这就是未来。”
    帕洛塔点头。
    “不错。”
    “如果你们能把华国市场做起来，整个意甲都会受益。”
    费雷罗心里舒服极了。
    他喜欢这种评价。
    尤其是从帕洛塔这种美国资本背景的老板嘴里说出来。
    显得自己不是在蹭热度。
    而是在进行前瞻性全球化战略布局。
    当然。
    两个人嘴上互相欣赏。
    心里却都在盘算另一件事。
    费雷罗心里想的是：
    等比赛结束，桑普赢球之后，帕洛塔最好主动伸手说一句“恭喜你，马西莫，你的球队更好”。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非常谦虚地说：
    “哪里哪里，罗马也踢得很好，只是我们今天运气好一点。”
    然后再顺势提一句：
    “当然，林启确实不错。”
    完美。
    而帕洛塔心里想的则完全相反。
    等罗马赢下比赛。
    最好还是客场赢。
    他可以拍拍费雷罗肩膀，说：
    “你的球队很有潜力，林启也很优秀，但年轻球队还需要时间。”
    然后费雷罗就得笑着祝贺他。
    而他则可以谦虚地说：
    “比赛很艰难，桑普给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
    这才是成熟老板该有的胜利姿态。
    两人同时微笑。
    同时喝咖啡。
    同时在心里等待对方赛后祝贺自己。
    包厢里的气氛看似亲切友好。
    实际上暗流涌动。
    费雷罗忽然指了指球场。
    “詹姆斯，你看。”
    “今天球迷来了很多。”
    “这就是足球的魅力。”
    帕洛塔点头。
    “是。”
    “但我更喜欢比赛结束时还在唱歌的客队球迷。”
    费雷罗眉头一挑。
    “你是说罗马球迷？”
    “当然。”
    费雷罗笑了笑。
    “那你可能要提醒他们。”
    “如果今晚输球，也要保持风度。”
    帕洛塔也笑。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桑普球迷。”
    两人互相看着。
    都笑得很礼貌。
    旁边的工作人员却默默低头。
    这哪里是商业互吹。
    这分明是两个老板穿着西装、端着咖啡在互相放狠话。
    球场外。
    球迷声浪越来越大。
    主队更衣室里。
    林启已经换好球衣。
    旁边是第一次首发搭档他的希克。
    客队更衣室里。
    斯帕莱蒂正在做最后动员。
    所有人都知道。
    再过一个小时。
    这些客套话、分析、算计、轻视、期待。
    都会被一声哨响撕开。
    真正的答案。
    只会出现在草坪上。
    ……
    比赛开球进入倒计时。
    球员通道内。
    双方球员已经站成两列。
    主裁判组走在最前方。
    身后是桑普多利亚与罗马的球员。
    林启站在蓝白色队列中。
    旁边是第一次首发搭档他的希克。
    这个捷克年轻中锋个子很高，站在那里像一根修长的旗杆。
    他明显有些紧张。
    不时低头调整护腿板。
    林启看了他一眼。
    低声说道：
    “别紧张。”
    希克抬头。
    “我没有。”
    话刚说完。
    他又低头摸了一下球袜。
    林启笑了笑。
    没有拆穿。
    另一侧。
    罗马球员们神情严肃。
    德罗西双手叉腰。
    纳英戈兰低头活动脖子。
    吕迪格则盯着林启看了好几秒。
    目光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
    像是在提前判断：
    今晚到底该怎么挡住这个人？
    工作人员抬手示意。
    “准备进场！”
    通道尽头的门打开。
    一瞬间。
    费拉里斯球场的声浪像洪水一样灌了进来。
    轰——！
    整座球场已经完全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