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们眼睛都亮了。
    费雷罗越说越兴奋。
    站起身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他们想要什么？”
    “看台座椅广告！”
    “主场海报位！”
    “外场LED屏！”
    “训练服胸前位置！”
    “甚至有人问球衣袖标还在不在！”
    “哈哈哈哈！”
    他笑得像中了彩票。
    “林启才踢几场？”
    “钱已经自己长腿跑来了！”
    一名高层低声问道：
    “那我们现在回复吗？”
    费雷罗立刻摆手。
    神情老辣起来。
    “不急。”
    “绝对不急。”
    “越多人抢。”
    “价格越高。”
    “先晾着他们。”
    “让他们再着急一点。”
    他眯起眼。
    像个老练商人看着满桌筹码。
    “等林启下半场再进一个。”
    “价格还能涨。”
    ……
    另一边。
    AC米兰更衣室。
    门一关上。
    外面圣西罗的声浪，瞬间被隔绝在厚重的门板之外。
    可更衣室里的空气，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相反。
    更压抑了。
    0比1。
    这个比分像一根刺。
    扎在每个人心里。
    上半场丢球之后，场上的AC米兰球员面对直播镜头，依旧维持着职业球员该有的样子。
    没有崩溃。
    没有互相指责。
    没有谁当着几万名观众的面摊手怒吼。
    可那只是表面。
    职业球员不是没有情绪。
    只是他们更懂得把情绪藏起来。
    而现在。
    摄影机没了。
    观众看不见了。
    所有压在心里的东西，终于开始往外冒。
    蒙特拉站在战术板前。
    脸色阴沉。
    他没有第一时间骂人。
    而是拿起笔，重重在战术板上敲了两下。
    咚。
    咚。
    更衣室里逐渐安静。
    “下半场。”
    蒙特拉开口。
    “我们不能再像上半场最后那十五分钟那样踢。”
    “桑普已经领先了。”
    “他们会继续消耗时间。”
    “他们会倒脚。”
    “他们会把节奏拖碎。”
    “如果我们还等，还慢，还想着用上半场那种方式一点点磨开他们……”
    他停了一下。
    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比赛就没了。”
    没人说话。
    蒙特拉转身，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线。
    “阿巴特。”
    他直接点名。
    “下半场你的站位再往前。”
    “不能只在安全区域接球。”
    “你要把边路宽度拉开。”
    “逼他们的左后卫出来。”
    阿巴特点头。
    “德西利奥。”
    “你这一侧也是一样。”
    “不要让桑普的边路轻松收回来。”
    “我们必须把他们的防线拉宽。”
    蒙特拉又看向中场。
    “蒙托利沃。”
    “你出球必须更快。”
    “一脚，两脚。”
    “不要等。”
    “他们现在有领先优势，肯定会收得更紧，你一慢，他们就会把口袋扎上。”
    蒙托利沃抬头。
    “明白。”
    “库茨卡。”
    蒙特拉继续说道。
    “你下半场不只是防守。”
    “看到B费拿球，你还是要压。”
    “但当我们进攻的时候，你要往前顶住第二落点。”
    “不能让他们轻易把球解围出去。”
    “博纳文图拉。”
    “你多进肋部。”
    “不要总在外围接应。”
    “我们需要有人插进他们中场和后卫之间。”
    最后。
    蒙特拉看向本田圭佑。
    “本田。”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一点，但重点更重。
    “你要多和苏索换位。”
    “不要一直站在前腰区域等球。”
    “你要把他们的后腰带出来。”
    “只要托雷拉被你带离中路，巴卡就有空间。”
    本田圭佑坐在那里。
    腰背挺直。
    安静地点了点头。
    “苏索。”
    “你接球后可以更大胆。”
    “内切，远射，直塞。”
    “不要每次都等支援。”
    “巴卡。”
    蒙特拉最后看向他。
    “你上半场那次机会，太急了。”
    “下半场再有这种机会，直接冲进禁区。”
    “让他们犯错。”
    “让他们害怕。”
    巴卡皱着眉点头。
    更衣室里的气氛，原本已经被蒙特拉一点点拉回到战术层面。
    可就在这时。
    一道年轻却压着火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那你们也不能让他这样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说话的是多纳鲁马。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套还没完全摘下来。
    脸色很不好看。
    少年门将的眼睛里，有不甘，也有恼怒。
    “我赛前已经跟林启说了。”
    “我说他今天不可能攻破我的球门。”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沉。
    “结果呢？”
    “他还是进了。”
    萨帕塔原本正在喝水。
    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
    罗马尼奥利也抬起了头。
    多纳鲁马像是终于压不住了。
    他抬手指了指战术板，又指了指门前方向。
    “可是那球怎么能让他顶到？”
    “他才一米七五。”
    “你们两个，一个一米八七，一个一米九三。”
    “让他在中间卡住位置。”
    “让他顶出那种球速。”
    “距离还那么近。”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你让我怎么扑？”
    更衣室。
    瞬间死寂。
    这句话。
    像一桶汽油。
    直接倒进了已经烧热的铁锅里。
    萨帕塔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他盯着多纳鲁马。
    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
    多纳鲁马也站了起来。
    年轻人的火气一旦上来，根本压不住。
    “我说错了吗？”
    “那是你们的防区！”
    “他从你们中间顶进去！”
    “难道这球要怪我？！”
    “怪你？”
    萨帕塔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当然怪你！”
    蒙托利沃立刻伸手拦了一下。
    “克里斯蒂安，冷静。”
    萨帕塔根本没停。
    他指着多纳鲁马：
    “比赛前是谁去挑衅他的？！”
    “是谁在球员通道里告诉他不可能进球？！”
    “是谁非要给那个华国小子加火？”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这是什么？！”
    “街头斗嘴吗？”
    多纳鲁马脸色涨红：
    “那是自信！”
    “门将不自信，还踢什么球？”
    罗马尼奥利这时候也站了起来。
    他平时比萨帕塔冷静得多。
    但这一刻，脸色同样难看。
    “自信不是问题。”
    罗马尼奥利盯着多纳鲁马。
    “问题是你刺激了林启。”
    “他之前从来没有表现过这种头球能力。”
    “我们所有赛前布置，都是根据他的前两场比赛来的。”
    “结果你赛前去挑衅他。”
    “然后他突然拿出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东西！”
    罗马尼奥利声音越来越冷。
    “现在你转头怪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