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9章 鏖战(1/1)  拟真世界,我玩重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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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新王历第五年 十二月中旬(暮春)
    满斯缇香有些低落的坐在石头上发呆。这里有阳光,有云朵,有和风。但眼前的景色实在不怎样。
    战争造成的尸臭始终弥漫在空气里,任何时候都能闻到,炮弹炸出来的坑洞就在眼前。坚实的地面被折磨的松软虚浮。
    就在大军走后,她失去了安全感。
    以至于她为了寻求自己的心安,将自己的活动范围限制的很小。
    直到今天,一队熟悉的甲士出现在周围。
    她的脸面忽然就有了神色,好奇且激动的跑去:“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她在问走在最前面的不朽者。
    这支队伍的队率从不朽者的左后方出现:“我们是伤恢复了些的。出来收集那些可能遗落的兵器甲胄。以方便我们后面统一的回收。”
    她顿时有一种直觉,于是紧接着问:“那……那有没有别人留下?是谁派你们来做这件事的?”
    那个队率明显犹豫了。她很清楚他是不愿说。
    “我也是自己人。告诉我吧。我是你们的王看在我体弱上才没带我走的。不是这里的居民。”
    “我知道,我认得你。”
    “那可以告诉我吗?”
    “也行。”
    队率再想了想语言才开口正式回应:“我们的军司马纵离云还在这里。我们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他与几个战士领着几百个难民回来了。这个命令是他传达给我们的。听说是如果情况紧急。他本人会被王召回战场。我们这些战士会留在这里保护难民,也防止他们乱跑遇害。”
    “他人现在在吗?你们的军司马。”
    “应该还在。你要去找他吗?”
    “嗯。”
    “是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传达。”
    “不是,就是单纯的想找他。”
    队率不知道该怎么言语。
    见队率板着脸,满斯缇香自然也是知道这些教条的战士在想什么。她明白这些强大的战士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更有耐心与温柔。
    “你们继续,我建议你们多在屋子周围找找。或许有些东西还不是我们的。”
    说完就在队率的目光下离开。
    她兴冲冲的找到纵离云,欢快的向他挥手:“嗨!”
    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她跑到他面前。
    却是对方先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才刚到。”
    “到处跑。总能找到。”
    “有什么事?”
    “有熟悉的人我就不再害怕了。”
    纵离云不理解人为什么会害怕。可他也没想着赶走她。
    纵离云带着一种迷信与突兀:“你帮我猜个事情好吗?”
    “什么?”
    “这是我缴获的。不知道怎么使用。但我问了公主,她说着里面是故事,像书一样的东西。不能打开,看不到。只能靠法术或者直觉强的人了解。我猜了好几次猜不到任何东西。周围人我也试过了。都不行。”
    “给我,我试试。”
    她拿起那块一半石头一半木头的东西。
    阳光走到天中央,从她的左肩膀开始,渐渐也笼罩了她的右肩膀。
    “是。是个故事。但没讲完。而且很多我也感觉不到。很……不完整。”
    一听有效果,纵离云的欢喜现于声色:“究竟是什么?”
    “一个人……打一个怪物……不知道成没成功,最后那个人爬到了沙地上,天下起雨。落在石头上。”
    纵离云还在等着下文。眉宇间满是期待。
    满斯缇香看着他的表情,无奈的宣布:“到这就完了。这就是全部。”
    那份期待立刻烟消云散,他泄了气。
    “我还以为有什么用,能帮到那边的战斗。”
    “哦!(如梦醒般)那边怎么样?我也想知道。”
    “难。虽然我打的少,但可以预见。当时我们和公主走在一起,可突然就有人消失了。起初只是偶尔发生,我们提高了警惕,并出去找人。但随着恶魔的出现,我们的人消失的更多,那些恶魔扑上来。完整的阵线却因不断少人被破坏。我们组成的防线没起到预想的效果。接着在战斗里,我们渐渐的被分开,变成两个战场。恶魔天上有,地上也有,危险的能量在我们之间炸开,又或者危险的恶魔出现在我们之间。”
    她的神色从一开始的严肃到惊讶,再到后来的担忧和紧张。
    她感到心紧:“最后还是赢了……吧?”
    “之前那次是赢了,因为王来了。打破了我们被分散力量的僵局。不然我们还会变的更分散。”
    满斯缇香忧心忡忡的,心像是缺了一半一样疼:“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回来。”
    这句话飘不到复撒眼前恐怖的战场上。
    天上落下的诅咒诅咒着战士们和他们脚下的土地。疾驰而过的飞天恶魔们凶悍的袭击着每个战士的头顶。
    颇有经验的弓兵们会打提前量,可也只能赌运气来命中。不仅是恶魔飞的太快,还是有些恶魔飞的高,高出弓的射程。
    地面上的部队面临着各个角度的威胁,面前的毒气滚向他们,浓的他们看不到里面恶魔的轮廓。
    顶在最前面的精锐队率大喊着给他们打气:“都站稳了!别怕!”
    可都是眼睁睁看着毒气,疫病,恶臭不断向自己滚来的,心里多少都难接受。
    弓兵们没有说一句话,但心里憋着很大的火。他们着急,可射不准,伤不到。
    有一发箭矢命中了恶魔,却在一声闷响后在空中翻转然后落地。
    随着这些恶魔出现轮廓,不再模糊。
    队率们都鼓起勇气大声喊杀,领着队伍齐齐冲去,想靠冲势先打死几个。
    饶是这么勇武,也没能得到那团浓郁毒气的允许。人是要呼吸的,可那难以想象的恶臭不只是不能吸的,还是不能碰的。
    一进入眼睛,就糊住眼睛,使人看不见前面,并且发痒发疼,一接触皮肤,就溃烂。
    就当冲锋的战士们即将因为这些症状,变的迟滞没有加速度时,复撒严厉的声音在他们脑中炸起:“继续冲!有我在这些病很快就会好,现在握稳武器继续冲!”
    不知是哪个人撕心裂肺的喊出:“杀!!!— —”
    看不见的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了,溃烂的人也不顾自己的生死了。只有那你死我活的拼命怒火。
    复撒在天上看着全局。
    一点一点的用添油战术,使自己的士兵们像海中的浪一样一波一波的撞在恶魔群上。把自己与敌人都撞的粉碎。
    一浪退去时(后退),新的一浪再打过来。恶魔们几乎无法推进,被牢牢的挡在那条看不见的线上。
    目流景急冲冲的向空中的复撒大喊:“王,因为诅咒的影响我们更难打中它们了。空中告急!”
    复撒深深吸了口气,深深叹了口气。
    他怒火中烧的再次消耗神力,这次指令格外的细致:我不允许这片天空再有活物,也不允许这片天空会有死物飞行。不顾敌我,不顾盟部,不免残敌,不免无辜。吾不赦空,言落既行。
    自此,破风声立刻消失在这篇喧嚣的战场上,除了用眼睛看天空的弓兵以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天的晴朗与耳边刮过好几次的风。
    作为机动力量的骑兵扬起一人高的沙尘,眼疾手快的对突然落地的恶魔砍打,手极快,打心底里怕它们爬起来再飞到天上去。
    怕到毫不顾忌的一拥而上,急的拼上去拿命换命。
    蔚蓝色的天幕拦住了太阳的蓝光,让一层浅淡的蓝色笼罩在每个战士身上。颜色再通过他们的眼睛进入大脑,同时伴着力量的增加。他们都知道了这是什么。
    无非就是能让他们打的更狠,打的更快,更可能活下来罢了。勇气从心底无限的涌上来,淌满四肢百骸。
    复撒看着最前面抗线的部队。
    “下一波准备。前面的枪兵抵枪后撤,短兵器站枪兵前面给他们后撤的机会。岔开站。”
    恶魔再留下几具躯体,压的开始松散的前线变形。
    “(对下一波战士)冲!”
    “前面的保持不动!”
    因为是野战,恶魔没有阵型,也因为高威胁复撒不敢堆怪。所以炮兵没什么用武的地方。打了也是浪费炮弹。
    后面赶来的恶魔联军让人看了就心停。
    飞不起来的恶魔也随着地面上的恶魔一起走来,显得这批次的恶魔数量格外多。
    复撒看了眼,有个大的。浓重的危机感让他很紧张。
    绝域融怖魔:生命6770 攻击86(三连击) 防御2(对远程伤害额外加二,对近战伤害额外加一) 移速0.38 攻速0.05
    绝域★(来自绝域的有名恶魔,即使知道它的真名也无法立刻驱逐它。带来毁灭的恐惧与绝望,出现震骇敌军,凡是看到它的敌军,降低战斗欲,士气,各种激动情绪)
    食魔施怖(吃两个恶魔,降低自身20米范围内敌军5点攻击力,15%移动速度,15%攻击速度)
    吞生爆怖(吃十六个敌军,引爆所有看见它的敌军的恐惧。造成无法减免的20点精神伤害,造成不可逆的精神伤。使敌军变成傻子,呆子,疯子等精神疾病)
    他不敢想一旦让这个恶魔施展开,那他的部队会变成什么样。
    彻底垮掉,自己所有的手下,包括蓝温,女儿,都会变成疯子……
    他立即收回思绪,心里下定哪怕拼光一个司马的兵力,都要遏制住它的决心。
    我绝不会让那种惨状发生!哪怕我不顾及我的神力消耗!哪怕我没有神力去阻止赤刺巴引发火山爆发与地震!
    他胸中激荡,又小心翼翼的操作着。眼光来回在那头恶魔与自己前线战士之间打转,不断的查看距离。
    脑海中飞快的思考该怎么打这个。
    同时,斯科领着几个龙旗晓卫去为骑士仪仗队解围。
    现在仅存的四十余骑士正在经历战友们的惨死,从今天的战斗开始,他们原本五十多人已经连续在他们眼下死去8个了。
    悲愤交加的他们砍钝了刀,挥锤挥的手软都没能给战友们报仇。
    其他部队同样惨烈,唯龙旗晓卫没有减员。
    复撒对自己现在这些手下的情况太清楚了。
    左拼右凑,总能临时拉出一支可以对抗那个恶魔的战队。
    又想到那几个可用的高阶战士手里和身上现在的装备。顿感有心无力。
    复撒将纵离云和冈仑召(瞬移)到自己身边。后者还不了解现在什么情况。
    复撒以最简短的话语给他布置了任务:“和冈仑,一起把你们团最有胆量,最不怕死的那些战士集合起来。我要你们在需要的时候把一个大恶魔和其他恶魔隔开。别动前面的战士,现在就去做。”
    “堑崖,区艾换大盾与短柄枪,盾戳要用什么就拿什么。天山,深渊,把神器都拿出来,在一个手臂上套中盾。首旗集合队伍,全换长枪短矛,没有的去找比默斯那凑合。要是有标枪最好也带上。目流景带上你那边所有的三阶弓兵到我指定的位置。是所有的,三阶,弓兵。倦影来我身边待命。澄碧落,领二十个骑士来。不杀掉这个大的,会死更多人!你们也会死!但你们没机会,我也不允许你们这次怕死!都听明白了吗!”
    沉重的命令是在脑海中响起的。
    听到的人都低沉了许多,他们太懂他们的王了。祂在之前从没说过“会死”这两个字。
    正是因为太熟悉了,才毫不犹豫的悍不畏死。
    一种名为不怕死的忠诚是他们所有人的心。
    那头让复撒紧张的恶魔终于出现在战士们眼前。
    每个人都发怵,这是肉眼可见的惊骇,它出现在每个战士脸上。这无关个人的勇敢和团队的精神。如神力一样不讲道理,但远没有神力的效果强大。
    骑士们组好了队伍,在芙莱娜悲伤的眼神下走向恶魔。她在看到他们所去方向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了。她在这段时间已经失去了太多。已经接受不了更多的失去了。
    蓝温始终在尽己所能驱散瘟疫与诅咒,可她只有一个人,不能提供回血的同时还驱散瘟疫,抵消诅咒。她只能在三个任务中选一个。众所周知的善良让她定是第一个流泪的人。
    复撒如同掐表一样看着场面,不错过一秒,抓住时机发布的命令在冈仑和纵离云脑海中宛若炸雷:“你们两支队伍压上去,把魔潮从中间,按左右分开。别在乎伤亡,优先把恶魔分开。各队率,屯将别让那头恶魔吃到人!”
    他握着鼠标的手出汗出的发滑。花两秒急匆匆的从抽纸里抖出一张纸,双手合十搓两下,右手就又握住鼠标。
    他把前面战士的牺牲看在眼里,魔潮像新鲜的牛肉,被人用双手艰难的撕开。当真是不怕死的铁爪。
    忠诚感动了他。
    一阵闪光将各个准备好的高阶战士围了那头恶魔一圈。臂铠充能好的澄碧落最先打出一拳和一剑,左手为了让它眩晕,右手为了让它致盲。王权对其“降罪”,威严执行“惩罚”。
    风暴雾将其笼罩,进一步干扰它的视线(如果这个没有眼睛的恶魔真的有视线的话)
    堑崖,区艾一左一右限制行动,拦住其去路。
    二十多支重型锥形箭扎进其躯体。却像针灸用的针扎在水牛皮上。
    这头恶魔还是大。
    眩晕没争取到两秒时间。致盲更是空谈。它被打疼了,知道叫唤,愤怒。
    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出,两个骑士躲闪不及,一个被打断股骨,一个被打碎肩膀,还有一击打中澄碧落的脑袋。想击晕对方的他被对方击晕。心里甚至泛起恶心,难以站稳。
    除此之外,他们还泡在浓重的毒气里。
    复撒看向那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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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甲矛枪的骑兵们出现了。
    这次没有复撒的大旗。
    首旗冲在最前,双手牢牢握着从比默斯手里拿来的神器槊。
    就在靠近的那一刻,他抽出左手精准的控制马匹,将槊夹在右腋下,用胳膊夹住,手腕握住。精准的用锋利的尖端绕其小半个身子划出一条长超过三米半,深超过四寸的巨大伤口。
    —362 !
    没有流血,因为恶魔没有血,身体如坚硬的粗纤维一样。可若是有血,此战便不必再打,血定会迅速流尽。
    这些铁骑们如此致命,顷刻间,一招招秒杀平常二阶单位的狠招都使了出来。通心刺,齐肩砍,掉臂刀这些落在这魔身上,效果居然也是大打折扣。
    还是因为它太大了。比人类大的多。
    看着那血条又一阵猛降,复撒感觉压力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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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战士刀劈,斧砍,矛戳箭刺,竟将血压到200以下!
    复撒顿时喜形于色。
    复撒欣喜到大喊:“成了!”
    可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血降到一百下,猛得回到两千七。复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不是它凭什么!哪来的回血!哪来的!”
    复撒往周围一看,见到另一个人形恶魔。
    人从巫:780血 0攻击力 0攻速 0防御 1.23移速
    人祭(消灭自己,为指定恶魔恢复自身血量两倍的生命值)
    (受绝域暴君·阿阿伽索米·由索亚多指定,派遣四位人从巫随侍,在关键时刻替死。)
    复撒看到后没脾气了。气都生不起来。可心又不甘,不甘但又没办法。
    “我是真没想到这么恶心!恶心!!!”
    “红录!杀光我标记出来的那个两个!把它们给我碎尸!万断!”
    第二个人从巫已经完成了献祭。那个恶魔似乎享受了恢复加成。回的血比上面写的数字更多。
    可对于这个,复撒已经不想探究了。
    人从巫死完,我看它还拿什么恢复。
    要是还有,那我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办?神力消灭不了它了,它手混沌方一个对位的保护,我的神力灭杀会被拦截,造成毫无意义的浪费。
    随着红录两个呼吸间,将一个人从巫撕的漫天都是。目流景精准的一箭重伤另一个正在施法的人从巫,将其打断施法。
    第二回合开始。
    那魔三连打,又抽翻一个骑士,打倒重心不稳的天山,从上而下打中区艾的头。毒气已经占领了他们的肺,阻碍了他们的视线,溃烂了他们的皮肤。
    此时他们的攻击已经不如刚开始那么凌厉有效了。
    那魔见生死攸关,三条粗壮鳌肢夹住一个将兵器扎入自己身体的骑士。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活吞。骑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骨裂的咀嚼声细微,但震撼着每个人的神经。
    远处观战的芙莱娜看见熟悉的骑士被活吃,再也无法坚强。她失声痛哭。身侧的骑士赶忙扶住她,尽管他们自己也心痛脚软。
    复撒神色落寞的看着这一幕,来到芙莱娜身边。
    她转而抱着他,哭声终于出现,穿透了战场。
    复撒没有看向痛哭的女儿,扔在紧盯着战局。看着还有没有自己能做的决定。
    澄碧落的腿被猛击,忽的扑倒在地。那魔刚想吃天山,可周围人紧急救下,他自身加上甲也足够重,那魔拿不起来。做不到抓住就吃。
    红录撕碎了最后一个人从巫。
    将大魔与魔海隔开的人墙已经堪称稀薄。
    冈仑向对面的纵离云摇旗:我们上。
    纵离云会意。弃枪携刀领身边半百人,伙同冈仑一齐过去。
    那魔又吃了一个骑士,打下马一个禁卫军,打爬了差点爬起来的澄碧落。
    众人都已经有心无力,要么距离不够,要么攻击没奏效,又让那魔吃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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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录加入战斗,可这片巴掌大的地方早就拥挤不堪。而且在外围魔海的压迫下,逐渐缩小。
    谁都知道要速战速决。
    可就是做不到。
    031团战士的铁靴已经离澄碧落不到两米了。他的眼光已经可以瞥见。
    外围恶魔没少给里面的战士添堵。尽管它们的躯体被挡住了。
    又一次,澄碧落在即将爬起来时后背又挨了一次重击。微小的灰尘被激起,原本坚硬的土地被人与魔碾的如面粉一般,如眼前的危局一般,愈发抓不住。
    再一锤,不像刚才打铁声。又一斧,难达先前惩戒钺。标枪破空,难穿糙厚魔皮。箭矢再多,也只是针灸针。骑枪太长难施展,短兵不长不夺命。
    惨叫声不断,都是来自互相认识的人。
    都举步维艰,难再战斗。恶魔鳌肢第四次打在澄碧落背上,这次起不来的不只是人,还有他刚才顽强的信念。
    他已经听不见其他任何一个骑士的声音了。
    他从声音判断,那个魔刚才又吃了两个人。也只能是骑士。不然随便那个都吃不进去。
    他悔恨自己的无能,悔恨自己的无力。竟在这万分危急的危急关头泄了气,空有一腔怒火却什么都做不了。倒头来火烧干自己,留下的只是苦难伤悲。
    “站起来!我要你站起来!”
    那个威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复撒神色严肃,但声音语速不再像刚才那么激昂极端,那被冷静的决绝取代了:“你们都听着!我知道难打,也知道没拿下来这不是你们的错。但我说了,我不允许你们怕死,破皮瞎眼前我也告诉过你们。打到现在我们为了什么?今天只有它死这一条路走!皮烂了就烂了,撕掉不管,擦干眼睛爬起来。你们肯定还有力气。”
    是。
    澄碧落心中习惯性的回应。
    祂说的对,到现在已经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他的悲愤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再试着爬起来时,他的头挨了一下,晕头转向的。跪在地上乱抓,终于找到自己离手的剑。
    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箭全部刺出去。
    红录折断了恶魔的一个鳌肢。死伤遍地的031团战士们已经紧挨着他们了。冈仑和纵离云带去的人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团长!别停!”
    肺里满是毒气的深渊感觉自己手脚软绵绵的。精神也开始恍惚。他的眼睛还能看到。看到龙旗骁卫仓促起跑躲开攻击,看到冈仑好像在对自己说话。或者说是喊话。
    他的耳朵听不见,不知道是自己说不出声,还到底是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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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撒的声音平淡到让人觉得有气无力:“倦影,有把握吗?”
    “有。”
    “去吧。”
    倦影愣愣的跑过去。
    在这个人仰马翻,魔尸横地的战场上,也没有什么能拦住他。
    他的闯入,很快就成了恶魔新的目标,他为他们争取了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大口的喘息着毒气,在躲避时就剧烈咳嗽起来。但仍靠本能躲开攻击。
    复撒:“冈仑,纵离云,你们带人后撤,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冈仑看着眼前的魔海,身后的深渊。心里对这个“任务完成”有怀疑。可容不得他迟疑,那是许多人的命,他没资格浪费。
    “咔!嘣!”
    又一只鳌肢被红录折断。
    红录也被这毒气影响到了。可它到底是很强的顶罗,也没肺这个交换气体的器官,眼睛有角质薄膜保护。
    复撒挥手将人都撤了回来。撤到离自己50米远的地方。他们刚从毒气里出来,放到人堆里会感染别人。
    临走前的那一刻。趴在地上的澄碧落看见有六个骑士倒在地上。半起身时又看到三个,恐怕已经是尸体了。
    那种无力的悲伤感。他甚至已经麻木。
    倦影打出了关键性的奇招,协助红录最终撕扯开了恶魔的躯体。最后一波仅剩八支的箭矢中有一支趁机命中恶魔的命元(类似人类的心)。
    0/6770
    鄂博白领着援军出现在后方。
    复撒:“你们来的是时候。”
    心里暗道:可真是时候,一点代价都没付出。
    他看向远处那群燃尽的高阶战士们。
    芙莱娜一见人少,又止不住的哭起来。身侧两个骑士一前一后互相支撑着前去慰问。
    澄碧落被人拉起,可他看去时才发现拉起他的是首旗。
    首旗的声音难得的镇静:“别往后看,我先告诉你”
    “节哀。”
    半起身的澄碧落没再继续站起。
    “你能不……”
    “别问!”
    “还有多少……”
    寂静
    澄碧落:“行。”
    首旗用力,把他拉起来。
    “队……咳……长,咳咳咳咳咳。”
    “远树?”
    “对……咳,我……算了…咳咳…是我……”
    首旗盯着远树。
    澄碧落近乎哀求:“当我求你了。说吧。我是必须要知道的。他们还剩多少?还剩四个?”
    听到他声音里的悲愤与决绝,首旗回答的很认真:“七活,一重伤,九个被吃,两死,身体没带回来。”
    “谢谢。我知道了。”
    他终于能转身去看。去看那些皮肤溃烂的瞎子聋子。去看那些还在心疼自己的人。
    在他转身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来自区艾的:“你们仪仗队很勇敢,他们打的很好。”
    说完这句后,区艾补了一句评价:
    “没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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