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心里都门儿清。
    这项改良T-深渊病毒的技术一旦彻底搞成功，保护伞在海洋战场的底牌，就再也不止涅墨西斯这一张了。
    要知道。
    保护伞目前所有的生化兵器，基本都是为陆地作战量身打造的。
    压根没有能长时间泡在水里、适配海洋环境的型号。
    因此一旦海岸线遇上大规模海洋变异生物入侵，单靠涅墨西斯一个硬扛所有压力，早晚会出纰漏。
    但如果能培育出一批专门适应海洋环境的生化兵器。
    局面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不仅是防守，连主动深入大夏各处近海区域，大范围清剿海洋变异体都完全可以实现。
    ......
    江淮市西城区。
    菌主正在全面渗透覆盖这片区域。
    那些盘踞在各处的变异生物，迎来了最不讲道理的新邻居，或者说最严厉的父亲。
    沿途的变异生物要么仓皇逃窜。
    要么直接被菌丝裹住拖进地下，沦为菌主的养料。
    这片区域曾经是变异生物扎堆的地方，如今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翻了个底朝天，生态格局正在被重新洗牌。
    此刻。
    里昂和海伦娜，正在这片区域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目标很明确。
    那头灾变爆发初期曾出现在阿尔法小队营救现场，却未能及时斩杀的鬼面蜘蛛头领。
    不过这次的任务不是斩杀它。
    两人需要活着把它抓回地下蜂巢，用于进一步研究寄生领域的生物机制。
    天空上。
    两架保护伞的武装直升机正在低空定速巡航。
    其中一架的机舱里坐着里昂和海伦娜。
    里昂坐在直升机舱门边，腿悬在外面，低头看着下方那些正在被菌丝吞没的废墟。
    不远处几栋半塌的楼宇之间。
    还能看到一些变异生物在快速逃窜，时不时抬头朝头顶张望一眼，像是被头顶的轰鸣声惊得不轻。
    “再往前飞两公里，就是那群鬼面蜘蛛的地盘了。”
    前舱的飞行员侧过头说了一声。
    里昂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坐直了身子，往窗外看了一眼。
    下方全是拆了一半的楼，有的还剩半截框架，有的干脆塌成了一堆碎砖，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横七竖八的。
    但地面上确实干干净净。
    甚至干净得不正常。
    灾变之后，这种废墟里本该到处是变异生物的尸体和零碎残骸，可下面那片区域，除了灰扑扑的碎石头和灰土，什么都没有。
    “菌主的菌丝扫得挺干净啊。”里昂随口说了一句。
    海伦娜睁开眼，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菌丝都铺到这么远了？”
    “嗯。”里昂点了点头，“红后说菌主最近扩张速度很快，为了对付那个湿地，江淮市所有地下的菌丝都专门朝下方西城区这边渗透蔓延。”
    海伦娜没再说什么。
    只是看了一会儿窗外那些被菌丝翻过的土地，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直升机继续往前飞，大约又过了四分钟，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三百米，检测到大量异常生物信号，数量不少，正在朝地面出口聚集。”
    里昂站起来走到舱门口，拉开侧门，风猛地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翻。
    他低头往下看。
    在一片小区正面的停车场出口处。
    地面裂了几道缝，几道灰白色的影子正从裂缝里往外爬。
    正是鬼面蜘蛛。
    它们的样子和里昂之前在汉克那边看到的资料差不多，节肢粗长，背上顶着各种生物的头颅，表皮泛着一种病态的灰白。
    “海伦娜，我们准备降落了。”里昂回头喊了一声。
    海伦娜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握着两把定制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
    鬼面蜘蛛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原本正往裂缝外爬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头体型较大的朝直升机方向微微偏转，那张空洞的脸庞正对着舱门。
    里昂没等机身完全落地，直接从四米多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海伦娜紧跟着跳下来，落在他右侧。
    随后武装直升机迅速拉升高度，悬停在高空待命。
    见到落单的两个人类。
    那群鬼面蜘蛛并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们在裂缝边缘散开，节肢交错着爬动，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阵型，不远不近地兜着。
    里昂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
    十来头，大小不一。
    最大的那头顶端的人面比成年人的脸还大，眼眶处完全是空的，却像在盯着他看。
    “鬼面蜘蛛头领呢？”里昂侧头问了一句。
    下一刻。
    通讯器里传来红后的声音：
    “地底还有信号，应该在更深的地方，这些是它放出来试探的，菌主的菌丝正从四面八方往这边围，它想要活命，迟早得出来。”
    “懂了。”里昂拔出手枪。
    话音还没落。
    一头体型中等的鬼面蜘蛛就从右侧窜了出来，八条节肢交错着爬行，速度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里昂侧身抬手，连续两枪点射，子弹精准地钻进它侧面的关节连接处。
    那头鬼面蜘蛛的节肢猛地一歪，整个躯体瞬间失去平衡，翻倒在地吃了个狗啃泥。
    海伦娜那边也动了，双枪齐出，左右各开一枪，两头从正面扑上来的鬼面蜘蛛接连中弹，一头被打中头部，另一头被打碎前肢，先后栽倒在地。
    剩下的鬼面蜘蛛见状动作顿了顿，像是犹豫了，节肢在地面上反复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里昂一脸悠闲自在，只是把枪口压低了一点，看着它们。
    几秒后。
    那些鬼面蜘蛛开始往后退，灰白色的身影缩回裂缝边缘，顺着裂隙重新钻回地下。
    “它们撤了。”海伦娜放下枪。
    里昂摇了摇头，“应该是回去报信了，等着吧，那头大的应该快出来了。”
    地面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随后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起初是细微的振动，随即越来越明显。
    紧接着。
    伴随一阵刺耳的嘶鸣。
    一头体型远超之前所有鬼面蜘蛛的庞然大物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它光是躯体就有一辆小型卡车那么大，背上的那张巨型人脸几乎和真人无异，五官清晰得让人后背发麻。
    “嘿，看这儿，丑东西。”里昂朝它吹了个口哨，还勾了勾手指，“你大爷在这儿呢。”
    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鬼面蜘蛛头领动作瞬间僵住，随即缓缓转回来，正对着里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