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战区。
    司令员办公室。
    武长江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大红袍，亲自沏茶招待来访的杨骁。
    “老杨，明人不说暗话。”
    武长江一边摆弄茶具，一边狐疑的抬头。
    “你总不能是顺路过来的吧？”
    两位战区司令，平常只有在三月份开会的时候才能见面。
    可这一次。
    杨骁专程让自己的直升机转了一站，武长江心里没底。
    “老武你别怕，不是啥大事。”
    杨骁立刻给老战友宽心。
    “我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战术层面的探讨。”
    “我们战区空军司令员的那篇文章你看了吗？”
    武长江抬头回忆了片刻：“论空战新形态那个？”
    杨骁：“是的，你感觉如何。”
    “有东西。”
    武长江端来茶水，一屁股坐在对面，滔滔不绝道。
    “不瞒你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事儿。”
    “虽说现在空军的进步很大，但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现在看来，就和你们战区空军司令员所说的一样，缺的是新质战斗力。”
    武长江和杨骁两位战将英雄所见略同。
    新质战斗力这个词最近一段时间被不断的提起。
    但能够真正理解，并且贯彻的人并不多。
    尤其是空军领域。
    装备复杂，人员训练成本高。
    要做到战斗力整合并不容易。
    “这三年，两场仗。”
    武长江坦言道。
    “尤其是五七空战，带给世界的变化太多了。”
    “空军已经朝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形方向前进了。”
    “这种变化是量变，也是质变。”
    杨骁闻言凝重的点头。
    老伙计量变和质变的看法，简直是一针见血。
    很多人以为军队战斗力的变化，是量变，是长期积攒的结果。
    但事实是，战斗力的变化形式，大概率是质变。
    一场五七空战，让大家看到了传统空战的局限性。
    在这之后，再也不会有人会买那些擅长狗斗，但没有体系的飞机了。
    “军事，说白了就像黑暗森林一样。”
    杨骁感叹道。
    “不露还好，露头就秒。”
    “五七空战已经把传统空军的底裤扒掉了。”
    “到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武长江：“怎么说？”
    “我们也许可以趁着这一次战术战法的升级，彻底把鹰酱甩在身后。”
    杨骁目光灼灼，心中尽是雄心壮志。
    在过去这一百多年里，鹰酱是航空领域的绝对霸主。
    它们既是领先的运动员，也是裁判员，规则都是由他们制定的。
    因此后来者很难追赶他们。
    强如兔子，这些年奋发图强，也还是落后一些身位。
    但如果，赛道突然切换呢？
    空战由有人主力战斗力主导，变成有人无人机配合，甚至完全无人机主导，那就等于换了个赛道。
    在这个赛道上，鹰酱不但没有领先，甚至还有一点落后。
    因为在无人机方面，东大是有自己的长处的。
    “我已经向上级提交了一份十分严肃的报告。”
    “希望上级能重视无人主力战斗力的研发。”
    “所以我想让你一起联名，这样能量更大一些。”
    杨骁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一个战区司令员的建议，上级也许会重视，但也只是流程上的重视。
    但如果两个大区的司令员同时建言，那这条建议大概率会进入绿色通道，特事特办。
    “那没问题，我联署就好了。”
    武长江欣然答应，随后脸色一转。
    “到我记得，西工大有一个类似的项目，年前还被提级，叫云玑什么的，我们这样催，会不会给科研人员很大压力？”
    不说云玑还好。
    一提起云玑，杨骁心里一肚子气。
    在写报告之前，他专门派人去了解了一下云玑项目的详情。
    “西工大纯扯淡。”
    “云玑是立项了，也提级了，但成果为0，现在还在起跑线上磨叽。”
    武长江惊讶道：“不能吧，我听说他们又搞试飞，又搞风洞的，动静很大啊。”
    “也就剩下动静了。”
    杨骁想想就有些无奈。
    “我们看到的都是表象，都是保密部门联合西工大演戏。”
    “一会说风洞很成功，一会说又要大张旗鼓的试飞。”
    “其实都是障眼法，骗鹰酱的。”
    武长江的三观刷新了：“还有这样的说法？”
    杨骁：“他们管这个叫战忽。”
    “那你别说，还真别说。”
    武长江联想到了最近的新闻。
    “他们忽悠的挺成功的。”
    “我听说鹰酱专门弄了个什么计划，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吧？”
    杨骁：“是的，阿喀琉斯还是什么斯来着，说要干几百亿研发无人机。”
    武长江：“那挺好，骗鹰酱多花点钱。”
    杨骁：“我也没说不好，只是对我们没啥实际的帮助，打仗这玩意儿拼到最后，拼的不是花里胡哨，拼的是硬实力。”
    “行，我明白了。”
    武长江笑着点头。
    “我跟你一起联署就完事了。”
    “到时候就建议一下，别局限于哪个战区，哪个公司，尽全国之力研发就完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一定要先于霉菌获得一架全域大型空调无人机。”
    说完杨骁伸出手，想要表达感谢。
    但武长江并没有第一时间握手，而是有些提防的看着老战友。
    “你刚说两件事，第二件事儿呢？”
    杨骁微微一笑：“第二件事就是我的私事了。”
    “私事啊？”武长江故意摆谱。“私事就不办了。”
    “别介。”
    杨骁拉住了老战友的手，死皮赖脸道：“西工大有个学生，对我战区有突出贡献，但我总感觉西工大不够重视这个学生，你能不能出面，给西工大一点压力。”
    武长江：？？？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骁，中宸战区的司令员，能为一个学生专门求自己？
    而且要让自己压力西工大？
    这个学生是什么成分，亲儿子吗？
    “老杨，纪律这块不用我给你重复吧？”
    杨骁啧啧道：“你想哪儿去了？绝对不存在以权谋私的情况。”
    “这个孩子是烈属，而且对国防事业有突出贡献。”
    武长江闻言直瘪嘴：“突出？我寻思一个孩子，能有多突出的贡献？”
    杨骁：“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孩子顶一个重装合成旅。”
    “你可拉倒吧。”
    武长江直接笑出了声。
    “我战区也不是没有重装合成旅，我能没数吗？”
    “多牛逼的孩子能抵得上地表最强陆军单位。”
    杨骁：“打赌不？赌命那种……”
    正在两人说笑的时候。
    突然！
    走廊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蜂鸣声。
    武长江起身走向窗边，看到基地内人头攒动，黄灯闪烁
    啥时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拉的一级，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