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
    孙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是外网的资料。”
    “云玑计划泄露之后，给了鹰酱很大的压力，他们立刻成立了帕珈索斯计划。”
    “但根据我的了解，他们内部的分歧仍然很大。”
    龚建平不以为然：“这不很正常？鹰酱天生就是个拧巴的国家。”
    杨贺伟认同的点头：“老龚说的一针见血，他们的存在就是建立在分歧的基础上， 总有人唱反调。”
    作为多年的对手，杨贺伟很了解对方。
    这是一个不论你说什么，都会有人唱反调的国家。
    尤其是航空工业这里。
    有人提出造飞机，那就必定会有其他军种和军工复合体出来反对。
    因为这会挤压本该属于他们的资源。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分歧会影响到我们。”
    孙翔解释道。
    “根据我的情报，目前空军是支持这个计划的。”
    “毕竟这个计划能让他们拿到真金白银。”
    “但陆军、海军和国会是比较抵触的。”
    “他们认为这个项目的前提不存在。”
    龚建平不太理解：“什么前提？”
    “帕珈索斯计划存在的前提，就是我们的云玑项目。”
    “陆军和海军有绝大多数的将领，不相信我们的云玑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其中有很多人都已经在媒体上发表看法了，说我们的项目是假的，不可能存在。”
    杨贺伟和龚建平互相对视，微微一笑。
    别说。
    鹰酱那边也还是有聪明人的。
    这个项目本就是假的。
    他们猜对了。
    但很可惜，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杨贺伟风轻云淡道：“好几亿人口的国家，有几个聪明人也不为过，假的毕竟是假的，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
    孙翔有些执着。
    “但如果这些反对派的力量影响到了舆论，很有可能会让帕珈索斯计划暂停，甚至中止。”
    “一旦这个计划中止，那我们以前的忽悠就白费了。”
    鹰酱是个很神奇的国家。
    尤其是金毛在的这段时间，很容易一拍脑门。
    帕加索斯计划就是拍脑门拍出来的，只开了一晚上的会就决定了。
    这里头既有他们的恐惧，也有军工复合体的裹挟。
    但拍脑门计划，终究是经不起推敲的。
    帕珈索斯计划存在的前提，是鹰酱的恐惧，是东大的云玑项目。
    他们害怕在航空工业里被人追平，甚至赶超。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鬼故事。
    东大已经有了新一代的超级无人机，那鹰酱也必须跟上。
    可现在。
    国内有一部分人先觉醒了。
    他们觉得东大是在骗人，根本搞不出云玑。
    如此一来。
    帕珈索斯计划是不是纯浪费钱？
    是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时此刻。
    他们那边已经吵翻天了，不光国会内部在吵，一些专业的政论节目也在吵。
    争吵的核心就是云玑项目是不是真的？
    “昨天我看到有一档专业的军事节目请了专家分析。”
    孙翔担忧道。
    “他分析的像模像样的，说我们项目不可能存在，风洞数据的是假的。”
    杨贺伟：“那可不就是假的呗。”
    “所以啊，我们也继续做下去。”
    “吹出的这个牛逼要售后。”
    “既然他们不相信，那我们就要再给他们一些证据。”
    杨贺伟和龚建平眼巴巴的看着他：“咋给？”
    “我的想法是——”
    “我们尽快组织一场试飞，让所有人都看见。”
    “风洞数据有了，飞机也有了，他们应该信了吧？”
    龚建平：……
    杨贺伟：……
    理论上。
    有风洞，又有试飞，说服力确实是够强了。
    但关键是，项目还没有到飞行的那一步。
    “学生们这才刚进入总装阶段，他们那玩意儿根本飞不好的啊。”杨贺伟坦诚道。
    “杨主任，你总想着尽善尽美，没必要的。”
    孙翔摆摆手。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给飞机安个发动机就行。”
    “只要他能飞上二百米的高空，能让我拍个照就行。”
    龚建平：“能管用吗？”
    “管！绝对管！”
    “到时候我们内部组织一个小型的试飞仪式。”
    “我请一些相关的领导过来。”
    “鹰酱那边肯定会得到信儿，到处打听我们的试飞。”
    “到时候咱像模像样的把飞机拿出来，飞个一百二百米，够拍照就行。”
    “后续的我再派人在互联网上发图片就完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不说绝对有效，也够他们迷糊一阵子的了。”
    杨贺伟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
    讲道理。
    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战忽上了。
    因为主题项目丝毫没有着落，他觉得自己付出精力去再骗人，有点不务正业了。
    再说了。
    学生们手里目前只是一个飞机壳子。
    要在短时间内飞起来，难度很大。
    杨贺伟自己知道这个项目是糊弄人的，可学生们不知道。
    要是让他们随便加个发动机上去，不管不顾的试飞，学生们也一定同意。
    “孙科长，如果要这样做的话。”
    杨贺伟坦言道。
    “那恐怕就要跟学生们说实话了。”
    “可现在说实话，我怕他们受不了。”
    他都能想象到跟学生们说实话的场景。
    这些二十出头的孩子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的。
    掉小珍珠都是小事。
    有些心里脆弱的人很有可能抑郁。
    但孙翔的眼里只有计划，他力劝道。
    “杨主任，你要这么想，学生的梦迟早是有一天要碎的。”
    “他们那个完美的风洞数据，只不过是我随手填上去的。”
    “既然如此，梦早碎比晚碎肯定要更好一些。”
    杨贺伟闻言有点犹豫。
    别说，孙翔说的也有些道理。
    谎言总有一天是会被戳破的。
    “那行吧，我先让他们尽快把发动机装上，如果他们拒绝的话，我就跟他们实话实说了。”
    孙翔点头：“嗯啊，只有这个办法了。”
    三个臭皮匠互相对了对眼神。
    杨贺伟本来不想打这个电话。
    但没办法。
    龚建平和孙翔压根就不搭茬，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无奈之下。
    杨贺伟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泽的语音。
    “喂，小秦，是我。”
    “……”
    “嗯，我很好，项目怎么样了？”
    “……”
    “顺利就好，现在有个情况要通知你一下，因为局势的需要，学校和上级决定在一个月以内进行试飞，我知道你那边不容易，但你听我……”
    话音未落。
    秦泽打断了杨贺伟。
    “好的老师，具体哪一天？”
    杨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