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小白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像是在说"别担心"。
    陈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走，睡觉。"
    第二天清晨，陈阳离开了青云宗。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给青云子和天机子留了一封短信。
    信上只有三句话：
    "我去万兽山脉了。快则半月，慢则两月。联盟的事，拜托各位。"
    落款是"陈阳"。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陈阳已经站在了万兽山脉的边缘。
    这是他第四次来了。
    第一次是找突破化神境的契机，第二次是找化神果，第三次是去幽冥泽。
    每一次来，都是带着不同的目的。
    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需要变得更强。
    炼虚境初期，还不够。
    如果幽冥殿还有其他的炼虚境高手，他一个人打不过。
    所以他要突破到炼虚境中期，甚至巅峰。
    "小白。"陈阳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蜥蜴，"你对万兽山脉熟悉吗？"
    蜥蜴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然后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地上踩了踩爪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你知道哪里有宝贝？"
    蜥蜴回过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跟着我就对了"的表情。
    陈阳跟着它，走进了万兽山脉。
    小白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它带着陈阳绕开了好几处强大妖兽的领地，穿过了几片毒瘴弥漫的谷地，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羊肠小道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山。
    山很高，直插云霄，山腰以上被白色的云雾笼罩着，看不清楚山顶的样子。
    小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陈阳，然后朝山上走去。
    陈阳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附近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万兽山脉里的妖兽到处都是，不该这么安静。
    "小白，这附近有东西？"
    蜥蜴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陈阳跟上去，将神识扩散开，覆盖了整座山。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山上，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强。
    冥苍穹在它面前，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住。
    炼虚境后期？还是巅峰？
    陈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月华神剑。
    "小白，你带我来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蜥蜴回过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它加快了速度，飞快地朝山顶爬去。
    陈阳只能跟上。
    爬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地，大概几十丈方圆，地面是黑色的岩石，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平地中央，有一棵枯死的树。
    树不高，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树枝都断了，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
    但那棵枯树旁边，长着一株草。
    草不高，三寸左右，叶片是紫色的，叶脉是金色的，整株草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陈阳不认识这种草。
    但他能感觉到，那株草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
    比他见过的任何灵药都要精纯。
    "小白，这是什么？"
    蜥蜴走到那株草旁边，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叶片，然后回头看着陈阳，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想让我吃？"
    蜥蜴点了点头。
    陈阳走过去，蹲在那株草旁边，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草？"
    蜥蜴用爪子在地上写了两个字——"紫金"。
    "紫金草？"
    蜥蜴点了点头。
    陈阳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月华真人的玉简，翻到记载灵药的那一部分，果然找到了"紫金草"的记载。
    "紫金草，天地灵物，生长在灵气极其浓郁之地，三千年一熟。草叶紫色，叶脉金色。服下后可大幅提升灵力，对炼虚境修士有奇效。
    百年之内服过化神果者，服紫金草效果更佳。"
    陈阳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服过化神果，而且是服了两枚。
    效果更佳。
    "小白，你特意带我来找这个？"
    蜥蜴点了点头，然后用爪子指了指那株紫金草，又指了指陈阳，意思很明显——"赶紧吃"。
    陈阳没有犹豫，伸手把那株紫金草连根拔起。
    草根完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和叶片一样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他把草送入口中，嚼碎。
    味道很苦，比九转还魂草还苦。
    但那股灵力很快就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淌，和体内的法则之力交融在一起。
    灵力值开始攀升。
    四百五十万，四百六十万，四百七十万……
    陈阳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不断膨胀，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被灵力填满了。
    但那灵力很温和，没有像化神果那样狂暴。
    紫金草的药力持续了很久，整整一个时辰才消退。
    陈阳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灵力值停在五百万。
    炼虚境初期巅峰。
    距离炼虚境中期，只差一步之遥。
    "还差一点。"陈阳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如果再有类似的东西……"
    他还没说完，小白就摇了摇头，用爪子指了指山下"没有了，该走了。"
    陈阳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小白点了点头，然后爬上他的肩膀，用尾巴尖拍了拍他的下巴，像是在说"知足吧"。
    陈阳笑了。
    "好，知足。"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树，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陈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白，那棵树……是什么？"
    小白没有回答。
    但陈阳能感觉到，那棵枯树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树的内部流转。
    像是某种封印。
    陈阳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回去查看。
    他现在修为不够，贸然触碰封印，可能惹出大麻烦。
    等修为够了再来。
    他记住了那棵树的位置，然后离开了这座山。
    回到青云宗，已经是三天后。
    陈阳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的气息，比离开时又强了一截。
    炼虚境初期巅峰。
    青云子放下手里的茶杯，上下打量着陈阳。
    "你……又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