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事。”小石头蹲在他身边，眼眶发红，“您身上都是血。”
    “止住了。”陈阳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担心，我命硬，死不了。”
    小石头还是不放心，跑去煮了一碗药汤端给陈阳。
    陈阳接过药汤，一饮而尽，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陈爷，幽冥殿的人很强吗？”小石头坐在他旁边，低声问道。
    “很强。”陈阳没有隐瞒。
    三天后，陈阳的伤好了大半。
    他站起身，走出试炼峰，看着远处的万兽山脉，深吸一口气。
    幽冥殿分舵的三个化神境，他现在打不过。
    但打不过，不代表不能打。
    他需要更强的神通，更强的装备，更强的修为。
    陈阳转身，走进试炼峰，推开第七层试炼的石门。
    片刻后，一个穿着金色龙袍的中年人出现了。
    中年人面容威严，眼神如炬，手持一把金色长剑，身上的灵力波动深不可测。
    至少是化神境后期。
    “月华宗第七代宗主，龙战天。”中年人说道。
    “这是我的试炼影像，拥有我本体五成的实力。打败我，就能通过第七层试炼。”
    陈阳握紧月华剑，深吸一口气。
    化神境后期，五成的实力，相当于化神境中期。
    他现在是化神境初期，灵力值一百二十万，距离化神境中期的门槛——两百万，还差八十万。
    差距很大，但不是没有机会。
    陈阳一步跨出，四把剑同时祭出，月华剑阵瞬间成型，将龙战天笼罩在其中。
    龙战天看着周围的剑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月华剑阵？你竟然学会了这个。”
    “不止。”陈阳左手一掌拍出，掌力拍向龙战天的胸口。
    龙战天举剑格挡，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但剑阵中的剑气同时袭来，切割着他的身体。
    龙战天的金色龙袍上出现了几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肤。
    “不错的防御。”陈阳右手两指齐出，一道金色的光线射向龙战天的眼睛。
    龙战天侧头躲开，但陈阳的第二指已经射了过来。
    这一次，光线击中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个血洞。
    【生命值:-5000。】
    龙战天低头看着肩膀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很好。很久没有人能伤到我了。”
    他一剑斩出，金色的剑气化作一条金龙，朝陈阳扑来。
    陈阳脸色大变，连忙躲避。
    但金龙的速度太快，根本躲不开。
    金龙撞在陈阳身上，将他撞飞出去，撞在墙上。
    【生命值:-12000。】
    陈阳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龙战天，心中震惊。
    化神境后期的强者，就算是五成的实力，也比月清霜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陈阳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全部注入四把剑中，剑阵的光环亮了起来，比刚才亮了至少一倍。
    “剑阵·万剑归宗。”
    四把剑同时飞出，化作无数道剑气，铺天盖地地朝龙战天射去。
    龙战天脸色一变，连忙举剑格挡。
    但剑气太多了，密密麻麻，根本挡不住。
    无数道剑气击中他的身体，在他的金色龙袍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生命值:-8000。】
    【生命值:-8000。】
    【生命值:-8000。】
    龙战天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金色龙袍已经破烂不堪。
    “够了。”他抬起头，看着陈阳，眼中满是赞赏，“你赢了。”
    影像消失了。
    石门打开了。
    【通过第七层试炼。获得奖励:极品灵器·月华龙袍。】
    陈阳走出试炼空间，回到石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高台上，多了一件金色的龙袍。
    陈阳拿起龙袍，穿在身上。
    龙袍很轻，像穿着一层薄纱，但防御力很强。
    【月华龙袍（极品灵器）。效果:防御+10000，灵力恢复速度+30%，对幽冥属性攻击有额外抵抗效果。】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石室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扇新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八”字。
    第八层试炼。
    陈阳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这一次，出现的不是人影，而是一个声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第八层试炼，考验的是心境。”
    “进入幻阵，经历三世轮回。
    每一世，你都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从头开始。
    三世过后，如果你还能保持本心，就算通过。”
    “通过，获得奖励。失败，修为降低一个大境界。”
    陈阳的脸色变了。
    三世轮回。
    忘记自己的身份，从头开始。
    如果失败，修为降低一个大境界。
    他从化神境初期，跌回元婴境巅峰。
    这个代价，太大了。
    但陈阳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幻阵。
    眼前白光一闪，陈阳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躺在一个农妇的怀里，周围是破旧的茅草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的气味。
    他忘记了自己是陈阳，忘记了自己是月华宗的宗主，忘记了自己是化神境的修士。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
    第一世，他叫狗蛋。
    他在这座贫穷的小山村里长大，每天放牛、砍柴、种地。
    二十岁那年，村里闹饥荒，他带着父母逃荒，路上父母饿死了，他也饿死在了路边。
    死的时候，他才二十二岁。
    第二世，他叫李阳。
    出生在一个小商人的家庭，从小读书，十八岁考中秀才，二十岁考中举人，二十五岁考中进士，做了官。
    他为官清廉，为民请命，得罪了权贵，被陷害入狱，死在狱中。
    死的时候，他才三十五岁。
    第三世，他叫张阳。
    出生在一个武将家庭，从小习武，十八岁从军，二十五岁成为将军。
    他带领军队保家卫国，打了无数胜仗，最后战死沙场。
    死的时候，他才四十岁。
    三世轮回，三生三世。
    每一世，他都活得很苦，很累，很痛。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本心。
    幻阵散去，陈阳发现自己还站在试炼空间里。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