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以前叫他名字，总是带着一点求饶或者躲避的意味
    这一次却很乖。
    路西恩的白翼在身后轻轻动了一下。
    莱昂看见了，脸色更臭。
    “你对他笑什么？”
    江绵绵：“……”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这也要管？
    江绵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住，装乖，装乖的小猫咪不能咬人。
    她转过头，也朝莱昂笑了一下。
    “那我也对莱昂少爷笑一下？”
    莱昂一愣。
    下一秒，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别开脸，凶巴巴地说：“谁要你这种敷衍的笑。”
    江绵绵低头喝汤，嘴角轻轻弯了一点。
    傲娇鬼，说不想，实际上快急死了。
    晚餐吃到一半，西奥多忽然开口。
    “明天回学院。”
    江绵绵手里的勺子停住。
    她抬头，西奥多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通知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课程不能落下，之后每天由我们之中的一个人接送。”
    江绵绵心里一沉。
    接送。
    也就是说，她连去学院都不算自由。
    可是她没有立刻反抗。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凯撒看了她一眼，洛维斯笑意淡了点。
    路西恩垂下眼睫ｏｍ
    莱昂却像是更烦躁了。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江绵绵抬起眼，小声问：“那我可以见莉娜吗？”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
    几个人都看向她。
    江绵绵把手指缩进袖口，像是怕被拒绝。
    “我会好好上课，也会按时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毕竟莉娜是我的好朋友，总不能我跟女性朋友交往，你们也要阻止吧？”
    餐厅里安静片刻，最后开口的是凯撒。
    “可以。”
    江绵绵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很乖地点头。
    “谢谢。”
    她知道，这不是自由。
    这只是被允许的活动范围。
    可是没关系，缝隙也是缝隙。
    只要有缝，她就能一点点把爪子伸出去。
    当天夜里，江绵绵回到房间后，没有立刻睡。
    她趴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支小小的旧笔。
    这是她之前藏起来的。
    钱被收走了，通讯器被检查过，行李也被重新整理。
    但一只没什么用的笔，没有人在意。
    江绵绵翻开学院课本的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第一，不能再明显反抗。
    第二，降低戒备心。
    第三，争取外出机会。
    第四，恢复和莉娜的联系ｅ|ｔ
    第五，确认奥菲莉亚下一步想做什么。
    写到这里，她笔尖停住。
    窗外月色很淡。
    江绵绵低头看着纸上的字，眼神一点点冷静下来。
    她可以撒娇，可以讨好，可以装作被驯服。
    但她绝不会真的把自己交出去。
    因为小猫咪最会的，从来不是正面对抗。
    而是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乖乖趴下的时候，悄悄伸出爪子。
    第二天，江绵绵去学院上了一天课，也没见到莉娜。
    听别的同学说，莉娜去海蓝星参加药剂学交流会了。
    江绵绵有点憋闷，尤其是看到等在门口的莱昂。
    少年瞧见江绵绵沮丧的表情，不满的拉住她。
    “见到本少爷，就这么不开心？”
    江绵绵立马摆摆手：“没有没有。”
    莱昂哼了一声，带着江绵绵回星眠庄园。
    回到庄园时，客厅里气氛有点微妙。
    凯撒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军部文件，黑色制服外套搭在一旁，眉眼冷硬。
    路西恩站在落地窗边，白色羽翼收拢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本神殿经文，却半天没有翻页。
    洛维斯坐在钢琴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琴键。
    西奥多不在。
    江绵绵刚进门，三道视线便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脚步停了停，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她不是放学回来，而是被送回巢穴的小动物。
    每个人都要确认一遍她有没有少一根毛。
    莱昂把她送到客厅门口，语气不太自然。
    “人我带回来了。”
    洛维斯轻轻笑了一声。
    “辛苦莱昂少爷，接一只小猫放学，累坏了吧？”
    莱昂立刻皱眉。
    “你阴阳怪气什么？”
    洛维斯垂眸，指尖落在琴键上。
    一串漂亮却懒散的音符流出来。
    “只是觉得，有些人明明高兴得尾巴都快摇出来了，还要装凶。”
    莱昂的狼尾瞬间僵住。
    “洛维斯！”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江绵绵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们自己就能吵。
    她甚至不需要挑拨。
    凯撒抬眼。
    “江绵绵。”
    江绵绵立刻站好。
    “在。”
    她回答得太快，客厅里反而安静了一瞬。
    凯撒看了她一眼。
    “今天在学院怎么样？”
    江绵绵背着书包，像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
    “上课了，下午准时回教室，放学后莱昂来接我，我没有乱跑。”
    她一条条报备。
    凯撒的眼神有一瞬变化。
    路西恩看着她，金瞳微微暗了些。
    洛维斯指尖停在琴键上，唇边笑意淡了。
    莱昂却先忍不住。
    “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江绵绵看向他，眨了眨眼。
    “可是你们不是想知道吗？”
    莱昂被她问住。凯撒合上文件。
    “以后每天回来，都这样说一遍。”
    江绵绵：“……”
    就不客气一下吗？
    “好。”
    洛维斯忽然笑了。
    “凯撒，你这样会吓到她。”
    凯撒冷淡地看他。
    “她需要规则。”
    “她需要的是呼吸。”
    洛维斯起身，缓步走到江绵绵身旁，低头看她。
    “对不对，绵绵？”
    江绵绵夹在两个人中间，瞬间感觉尾巴都要炸了。
    这题她不能随便答。
    答凯撒，会得罪洛维斯。
    答洛维斯，会惹凯撒不高兴。
    而且他们问的不是呼吸和规则。
    他们问的是，她到底更愿意站在哪一边。
    江绵绵抱紧书包，低头想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脸，很认真地说：“我觉得都需要。”
    洛维斯眉梢轻挑。凯撒也看着她。
    江绵绵小声道：“我知道我之前跑掉，让你们不放心，所以规则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悄悄看了凯撒一眼。
    “但我也不能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不然我会越来越害怕。”
    凯撒没有立刻回答。
    洛维斯看她的眼神却柔了一点。
    “妹妹长大了，都会自己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