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我说,把书包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她。
“有看懂的?”晓晓问,目光从课本移到我的脸上。
“定义那一页能看懂,后面不行。”我说,摇了摇头。
“行。”晓晓点了点头,直起身来,“那周日就讲后面的。”
晓晓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很快,齐肩短发在转身时扬起了一下,发梢扫过肩膀,然后她消失在门口。我坐在座位上没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数学课本。页边那行小字还在——“切线的极限状态”。
我翻回第一页,在扉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铅笔的,很轻:“有人在前面等我。我得跟上去。”
到家之后,我把数学课本放在书桌上,翻开导数那一章。页边那几道铅笔线在台灯下反着一点微光。我拿了一支新铅笔,在页边空白处又写了一行小字,压在晓晓那行字下面——“周日,她教。”然后合上课本。
窗外的月亮在云后面慢慢走着,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和导数给我的感觉一样。但毛玻璃后面有人在等我。
我翻开日记本,拧开英雄616的笔帽,写道:
“1998年2月12日,开学。晓晓在黑板上写了倒计时,‘距会考还有130天’。写到‘天’的时候粉笔断了,晓晓没捡。但下午有人把它捡起来放在了讲台正中间——可能是李大爷扫地时捡的,也可能是哪个同学路过时弯腰放的。那个位置太正了,正得像是有意为之。孙老师找我们谈话,说‘天塌下来我顶着’。晚自习看了四页导数,还是不懂,但晓晓在我课本上划了几道线,还在页边写了一行小字:‘切线的极限状态。’周日晓晓教我。今晚没有打电话,但窗外的月亮和昨晚灯市上的月亮是同一个。”
写完,我放下笔。英雄616的笔尖在灯光下反着一点细碎的光。我合上日记本,关了台灯。
黑暗里,黑板右上角那行字还在那里。一百三十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那截断掉的粉笔躺在讲台正中间,像一枚被扶正的句号。有人觉得那句话不该被丢在角落。
我也觉得。
【钩子】那截断粉笔被谁捡起来放在了讲台正中间。我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李大爷扫地的时候捡的,也许是某个同学路过时弯腰放的。但那个位置太正了,正得像是有意为之。粉笔断了,但有人不愿意让它待在角落。我后来也没问。有些事不问,比问清楚更好。
【下章预告】数学课讲导数。罗老师在黑板上写“f(x)=lim(Δx→0)……”前五句听得懂,第六句开始跟不上了。我在笔记本上画了三个问号。晚自习后晓晓在走廊拦住我说“导数不难,周末我教你”。晓晓手里攥着一张草稿纸,纸是折过的——晓晓不是路过,晓晓在那儿等着。那张纸上的内容,是晓晓提前准备好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