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实验呢...」
    天道赐福效果已经选择完毕，陈凡有些眼巴巴地望向身旁这座满级「弑神炮」。天道赐福效果霸道的一点就是，不仅仅这座弑神炮拥有这个效果，包括以後打造的弑神炮，只要和营地诡火相连，在营地范围内，都拥有这个效果。
    对其他人或许有些困扰。
    但他还好。
    他有铜管。
    现在的问题是...
    他很想试一试「弑神炮」的天道赐福效果，但此时正值冬季，雨季已过，并无诡潮，也没敌人能让他试一发的。
    「算了。」
    他有些遗憾地咂舌，重新坐在城墙头摆放着的摇椅上。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凡域核心成员都已回到营地，给人一种下班回家的感觉，部分凡域成员也回来了，还有部分凡域成员则是留守在了「凡城」和「夕阳城」。
    凡域营地内。
    蕴灵阁门口围满了人，不仅仅是凡域暗阁的成员，一些归来的凡域正式成员，此时也站在人群外，踮起脚尖朝里望去。
    实在是里面的场面有些过於热闹。
    「里面那个缸子里面泡的是秋阁主吗？」
    一个隶属於战阁的凡域成员满脸好奇地，望向蕴灵阁深处。
    「不然呢？」
    站在旁边的一个凡域成员，有些无语道：「难道能是炖的五花肉吗？」
    「秋阁主对自己是真的狠呐。」
    刚才开口的那个凡域成员忍不住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另外一个凡域成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你看见那个缸子里面了没有？那里面装满了各式毒虫，蜈蚣，毒蛇什麽都有，我刚才亲眼看见一只蜈蚣顺着他耳朵钻进去了。这跟酷刑有什麽区别？」
    「这跟酷刑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这是秋阁主自己选择的了。」
    齐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沉默着，久久没有讲话。
    他内心深处，自然是希望少秋能挺过去的。当然，他觉得如果少秋没有自己骗自己，如果对自己的信念真的那麽坚定的话，那应该是没有问题。
    他只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如果他晚几天突破，是不是就不需要受这皮肉之苦了。
    虽然万剑诛心淬体很帅，但也真的很痛。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吧。
    至少他给凡域省了一点武王丹，那玩意还挺贵的，也算给凡域做出了一点贡献吧。
    猴此时也过来凑热闹，站在人群中，望向蕴灵阁里被大缸子煮泡的秋阁主面色复杂地望向那个装满各式毒药的缸子。
    他的工作职责除了监督各个阁主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负责审讯，但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审讯方式，审讯的主要目的是得到想知道的东西，而不是弄死人，被这麽折腾下来，还能活下来吗？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
    守在蕴灵阁门口的人也都渐渐散了去，毕竟明天还需要继续干活，不能太晚睡觉，渐渐的，蕴灵阁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少秋还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麽，泡在缸子里，时不时发出极其惨烈的嘶吼。
    老实讲，凡域营地晚上其实是比较安静的，而这种吼声听起来就像诡物入侵了一样，确实有点瘮人。
    很快，距离少秋淬体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营地内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只有陈凡独自一人站在蕴灵阁门口，面色平静地望向蕴灵阁内的少秋。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如果少秋的目标是九成九淬体，此时就也已经该出来了，但既然对方没出来，那就说明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十成淬体。
    这个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了，他能做的就是等待。
    两个时辰後，这里会出现一具屍体或者是十成淬体的少秋。
    "
    」
    陈凡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後才离开了这里。他现在也做不了什麽，他也得回屋睡觉去了。
    很快，天亮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蕴灵阁前再次围满了人。
    不过这次议论声里都是充满了钦佩和难以置信。
    「秋阁主竟然活了下来。」
    其中一个凡域成员有些震惊地说道，「那种程度的淬体，我感觉比齐哥的万剑诛心淬体要更恐怖，竟然还能活下来！」
    「这有什麽好奇怪的？」旁边一个暗阁成员眼里满是自豪，「我们秋阁主别说3个时辰了，再来30个时辰都不成问题。」
    显然，身为暗阁成员，这家伙对秋阁主成功十成淬体这件事情感到很自豪。
    「你别吹牛逼了。」
    被折磨了一晚上的少秋，此时正泡在蕴灵阁里的祭坛里，有气无力地望向蕴灵阁外：「要吹你自己吹，别带上我，还三十个时辰，再多来半个时辰的我都得死在这里。」
    老实讲，这次真的差点就死了。
    万毒淬体法比他想像的要更恐怖。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这门淬体手段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这是他身为特殊修行者活死人的手段，那他很好奇一开始这门手段是谁发明的？或者说是一开始是谁用这种手段淬体的？
    是怎麽坚持下来的？
    生理上的疼痛是一方面，心理上的折磨更大，那种壁虎蜈蚣往鼻子里耳朵里钻的感觉令他差点疯掉。
    就在这时。
    少秋注意到陈凡出现在了蕴灵阁门口。
    急忙挣扎着从祭坛里爬出来，开口道：「域主。」
    「没事。」
    陈凡走至蕴灵阁里的祭坛前，面色复杂地望向明显状态不是很好的少秋，停顿了半晌後，才望向一旁的齐月：「你跟他说了没有？」
    「还没有。」
    齐月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还不知道该怎麽跟他说，他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怕说了之後他心态崩溃。」
    「该说还是要说的。」
    陈凡轻声道，至少这应该是凡域的最後一例了，别让大家以後都有模有样的学习就行。
    「行了，少秋，今天就休息一下吧，我先去凡城有点事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他转身朝蕴灵阁外走去。
    他今天得去凡城看一下最近的进展怎麽样。
    「对了。」
    临走前，陈凡突然望向祭坛里状态不是很好的少秋，面色认真道：「你的淬体过程我看了。」
    「这种淬体你都能坚持下来，以後你必定会有一番成就。」
    「加油。」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比较狠的缘故。
    还是说只有齐月和少秋两个人比较狠？
    这两个人的淬体，给他快看傻了。
    修炼一定要这样修炼吗？不破不立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这是不是破的有点太稀巴烂了？万一立不起来咋办呢？
    「多谢域主。」
    听见陈凡的夸奖，少秋有些兴奋地从祭坛里站起来，咧嘴笑道：「域主你放心，还有什麽刺杀任务交给我们暗阁就好。」
    陈凡也没再说什麽。
    转身离开了蕴灵阁，登上九五龙辇，朝凡城驶去。
    「嘿嘿。」
    躺在蕴灵阁祭坛里的少秋，虽然因受了长达三个时辰的折磨，但此时脸上却洋溢出一丝笑容和得意。
    这三个时辰折磨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在祭坛内全都泡好了，主要是心理上的折磨。
    但此时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是凡域第二个十成淬体武王。
    不仅仅如此，更重要的是他是刺客，刺客想要做到十成淬体突破武王，那更是难上加难，从某个角度来讲，他比齐月要更加稀有，难度也要更高。
    更重要的是，临走前，他看出来了，域主也对他这次突破充满了钦佩。
    「对了。」
    少秋突然有些好奇地抬头望向齐月，开口道：「刚才域主临走前说的那话什麽意思？什麽叫我还不知道？是有什麽事情没有告诉我吗？」
    他脸上挂满了笑容。
    此时他心情非常不错。
    这种心情怎麽说呢？就像是备考十年，终於金榜题名，在得知自己金榜题名的那一刻，多年以来的疲惫和压力都卸去。
    这一刻是最爽的。
    大多数人的一生，其实并没有多少高光期，而对於他来讲，今日就是他的高光期，他在多年以後，或许修为会更高，但他绝对会记得今日以死为赌注，尝试突破十成淬体的这一刻。
    「6
    」
    齐月沉默了许久後，他尝试着斟酌用词，担心让少秋心态崩溃，但想了想也没找出太好的用词，索性打算直接点摊开了说：「少秋，域主将蕴灵阁升至满级了，如今的修炼速度是40倍。」
    「啊？」
    少秋愣在原地，半晌後才呢喃道：「蕴灵阁升级这麽简单的吗，那为什麽以前在屠仙圣地的时候，半天都没升上去，40倍...这也太夸张了，这是好事啊，为什麽要瞒着我？」
    「还有个事情。」齐月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你知道建筑升至满级後会有一个满级效果吗？」
    「不知道。」
    少秋果断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建筑师，我怎麽能知道这些？不过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蕴灵阁升至满级後，多了一个满级效果，而且这个满级效果听起来还不错，是吗？」
    「确实是这样。」
    齐月点了点头，开口道：「效果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可以让所有在蕴灵阁内，九成九淬体的武王自动突破至十成淬体。说简单一点，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只需要服用武王丹来保证自己做到九成九淬体，然後蕴灵阁就会自动让你变成十成淬体。」
    「不用折腾自己这麽一遭。」
    话音落下。
    少秋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
    脑袋也低了下去。
    久久不语，身子再无动静。
    齐月见状在旁边等待了半响，原本打算说一些安慰人的话，但他实在不会安慰人，想了想，还是准备离开，给少秋一点独自安静的时间。
    他可以理解。
    这个打击确实有点太大了。
    他还好，毕竟他突破武王的时候，蕴灵阁还没有这个满级效果呢，但少秋就完全是在蕴灵阁先升至满级後，域主还没来得及公布，就自个开始突破了。
    就在这时。
    身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纯。」
    「6
    」
    齐月怔在原地，转身望向身後，只见少秋此时正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里并没有太多的失落和痛苦，反而是极其坚毅，甚至有些...得意。
    他愣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
    此时少秋的神情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少秋会陷入崩溃，毕竟相当於自己白白承受了这麽久的痛苦，都是些无用功。当一个人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都是没有用的时候，很容易陷入自我否定，甚至心态崩溃。
    他本以为少秋也是如此。
    但没想到的是，少秋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痛苦和难过，反而有些兴奋和得意。
    这家伙不会是心态崩溃到失心疯了吧？
    没等他讲话。
    少秋自顾自的嘟囔道：「用武王丹突破到九成九淬体，然後再通过蕴灵阁的满级建筑效果，升至十成淬体，这种十成淬体武王，不纯。」
    「6
    」
    齐月停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少秋会这样去想，他平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但他今天还真的想解释一下。
    「完全一样。」
    「通过蕴灵阁的满级建筑效果成为的十成淬体武王和咱们这种十成淬体武王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十成淬体武王就是十成淬体武王，去哪里都一样，这能有什麽区别呢？」
    「不不不不不，你不懂。」
    少秋从祭坛里站起来，面色认真道：「从威力和效果来讲，或许一样。」
    「但获取手段不一样，对人们的心性考验也就不一样，日後凡域肯定会有更多的十成淬体武王，但是别人都是通过蕴灵阁满级建筑效果升至的十成淬体武王，心性肯定不如咱俩。」
    「更何况，咱们俩也算绝版了吧？整个凡域只有咱俩是通过自己成为十成淬体武王的，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6
    」
    齐月沉默在原地，久久不语。他真没想到少秋会从这个角度去想，但是确实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只要少秋能自己想通就行，他主要是怕少秋自己钻了死胡同。
    「你一点痛苦都没有？你晚点突破的话，就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皮肉之苦算得了什麽？」少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咳一声：「想听听我的过去吗？我可以讲给你听。」
    「不想。」
    齐月斩钉截铁地快速拒绝，在确认少秋没事後，便转身离开了蕴灵阁。
    这个消息并没有对凡域正式成员公开。
    毕竟凡域内现在并没有太多需要突破武王的人，等有人快突破武王了，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也不迟。
    凡域现在人也不少，将消息走漏了出去，总归是件麻烦事。
    「痛快！」
    少秋此时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望向齐月离开的背影，伸了个懒腰後，从祭坛里坐了起来。
    他此时已经正式是十成淬体武王了。
    他是特殊修行者，活死人。
    在升至十成淬体武王后，他脑海里便再次出现了一门适合他的武技，并且，该门武技自动提升至大圆满境界。
    他此时的战力纸面上来讲是要高於齐月的，但齐月他有点看不懂，真打起来，他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齐月。
    这就是活死人的特殊之处。
    他永远不需要去修炼什麽武技，去修炼什麽心法，他只需要突破修为。
    他每次突破一个修为境界，脑海里面都会自动浮现出一门武技或心法并自动掌握大圆满境界。
    此时在他脑海里出现的是一门黄色品级的潜行武技。
    少秋起身从祭坛里走出来，摇摇晃晃地朝蕴灵阁外走去。
    「秋阁主。」
    就在这时，赵生平走进营地，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堆满了笑容：「域主让我给你们暗阁打造的潜行衣和专武都打造好了，要不要来看看？」
    「当然。」
    少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满眼期待地跟着赵生平朝城墙外的天器阁走去。
    他一直记得这个事呢。
    上次从地里挖出来那麽多地金，给他整个人都快看傻了，他曾经只用了一小块地金打造的一柄匕首，就拥有莫测的威力，只不过最後被该死的屠仙圣地给没收了。
    如今这麽多地金所打造的一整个匕首和夜行衣威力，他早就等着了。
    凡域天器阁内。
    赵生平满脸自豪地将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用红布包裹着递了上来：「试试。」
    他虽然卤味做的好吃，但卤味不是他的工作，只是他的爱好，他的工作是一名炼器师，他对自己的手艺自然是很有自信。
    「我看看。」
    少秋满脸期待地接过匕首，他曾经拥有的那柄被他誉为珍宝的匕首，也仅仅是绿色品级的灵宝罢了，毕竟那柄匕首只采用了一点地金。而如今，这柄匕首几乎九成用的都是地金，辅以其他材料，威力比他那柄匕首要大得多。
    「轻。」
    这是少秋到手的第一感觉。
    「重。」
    这是少秋到手的第二感觉。
    「不错不错。」
    少秋眼里满是满意的不断点头，「就是这种感觉，用地金打造的武器，就是会有一种又轻又重的感觉。」
    「挥起来既不费力，又有一种压手感。」
    「特别适合刺客，这是别的材料都做不到的一点，用地金制造出来的武器不仅仅有这个效果，最主要的是对一些阵法、护体灵气等等都有非常好的破盾效果，对於一名刺客来讲，就是最合适的专武。」
    「这品级...」
    少秋有些微微发愣，半响後才眼中闪过一丝金光：「这是黄色品级的灵宝？」
    「是的。」
    赵生平笑了起来，「说起来，这得归功於域主，域主的这个天器阁有个特殊效果，在天器阁里打造出来的所有灵宝，都有较低的概率升一个品级。按理来讲，用地金这种材料制造的灵宝，是绿色灵宝的品级，大部分武王虽然也有绿色品级的专武。」
    「但比不上这个。」
    「用地金制造出来的异宝，在绿色品级里绝对是最强的那一档」
    「但」
    赵生平停顿了一下後，才咧嘴笑了起来：「但一不小心恰好碰到了这个低概率，这柄武器就提升至黄色品级了，当然，他在黄色品级灵宝里也是最强的那一档。」
    「我本来想跟域主汇报这件事情的，但刚才得知域主去凡城了，就先让你过过眼。你看一下，这柄武器如何？」
    」
    」
    少秋小心翼翼地将这柄匕首捧在双手间，眼里满是茫然。
    一个男人如果曾经有一个特别丑的婆娘，那麽当他有一天遇到六分美的女人愿意跟他一夜情，他会很兴奋。
    但当他有一天遇到了十分美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有丝毫犹豫，掉头就跑。
    跨度太大了。
    不是仙人跳，就是就是遇到鬼了。
    他曾经那柄被他誉为珍宝的匕首，仅仅只有刃尖采用了一点地金。
    而如今，他直接跨过了绿色品级，来到了黄色品级。
    任何东西，无论是灵宝也罢，异宝也罢，又或是建筑也罢，只要到了黄色品级这个地步，基本上就拥有匪夷所思的威力！
    「这个...」
    少秋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赵生平：「这个黄色品级的匕首以後就归我了？」
    「我哪有处置权呢？」
    赵生平摇了摇头：「我只是给你看一看，让你过过眼，毕竟好不容易打造出来了，总得炫耀一下吧？具体如何处置，肯定得等域主归来才行，我现在给你了，万一你拎着直接跑路了怎麽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少秋手里拿回了这柄匕首。
    「我肯定不会跑路的，要跑早就跑了，也不会从风雨楼跑回凡域了。」
    少秋见匕首被拿走，有些心痛地急忙开口道。
    「那谁说得准呢？」
    赵生平将匕首放在一旁，又从身後拿出一件夜行衣：「毕竟以前利润太小，现在一个黄色品级的灵宝足够让一个人背叛自己的势力了，再来看看这件夜行衣。」
    「也是黄色品级的？」少秋眼里满是期待。
    「怎麽可能？」
    赵生平有些没好气道：「只有小概率突破一个品级，你不能把小概率当成大概率吧？我打造了这麽多专武和夜行衣，只有这柄匕首突破到了黄色品级。」
    「这个夜行衣虽然只是绿色品级，但通体都是用地金打造的，效果肯定不差，你试试。」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少秋一溜烟朝远处跑去，下意识开口问道：「你干啥去啊？」
    「我去凡城找域主汇报这些日子的工作！」
    「对了—
    」
    「你这炼器房怎麽一股卤肉味，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家伙。」
    少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声音也渐渐远去。
    「这就走了吗？」
    赵生平有些遗憾地望向旁边刚出锅的卤煮，除了专武和夜行衣，他还做了一锅卤味，准备先让少秋尝尝，结果还没等他介绍完，少秋就跑了。
    「昨日又进帐了七十万枚诡石。」
    凡城。
    王奎翻阅着手里的帐本汇报着：「目前已经有好几家势力把咱们的信用额度还上了，但咱们给的期限是一个月，剩下的看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嗯。」
    陈凡轻点了下头，翻阅着王奎递来的帐本，对於那些势力来讲，肯定是越早还上越好，因为越早还上，就意味着可以有新的信用额度，而且信用等级也能升级，可以采购更多的骷髅马去自己的地盘售卖。
    但这是理想状态。
    毕竟不是每个势力的商路都那麽好，把骷髅马带回去，出售需要时间，来回也需要时间，除了一些就在附近、商路确实不错的势力，其他势力短时间内很难把买回去的骷髅马变现。
    「这个不着急。」
    陈凡合上帐本：「既然充诺了他们一个月时间，就给他们一个月，等一个月後，有哪个势力没还上，我们再聊。」
    「还有这些日子的站点也在铺设中。」
    王奎继续汇报导：「部分凡域成员被派了出去，担任凡域站点的站长，主要负责传音符的通讯。」
    「嗯。」
    陈凡听着王奎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这其实很正常，每个势力都会布置这些站点，主要原因就是传音符的距离有限，要想联系较远的人，必须设立中转。
    但他觉得这有些麻烦，因为他见识过屠仙圣地的超远距离传音符。
    如果能搞到屠仙圣地的超远距离传音符，就不需要铺设这麽多中转站了，又耗时又耗力，消耗的诡石数量其实倒还好，基本是毛毛雨，主要是费人。
    凡域人本来就不多，铺出去这麽多，就更没几个人了。
    在王奎汇报得差不多之後，陈凡起身走出屋子，准备去坊市扫扫货，看能不能再次捡漏。
    刚推门，便看见站在门口脸上堆满笑容的少秋。
    注意到少秋脸上的笑容後，陈凡面色有些微微古怪：「齐月没和你说吗？」
    「都说了都说了。」少秋面色认真道：「不过没关系，我觉得还是自己突破武王这样比较纯，蕴灵阁突破的不纯。」
    「6
    「」
    陈凡沉默了一会，才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确实你比较纯。」
    「那个啥...」
    少秋挠了挠头：「域主，我想跟你汇报一下我这几日外出的工作。」
    「你说。」
    陈凡也没走动，就站在原地，准备在这里听少秋的汇报。
    「是这样的。」
    少秋轻咳了一声，开始认真汇报导：「一开始我们最先抵达的城市是江南水城，在那里拔了风雨楼的一个铺子，然後又接连去了风雨楼在其他城市里安插的铺子。」
    「从这些铺子里，我们得知了风雨楼最近的一个行动护送海胎，与此同时，还得知了风雨楼大本营的位置。」
    「大本营的位置你是怎麽知道的？」陈凡疑惑道：「难道风雨楼在传递情报的时候，会直接将自己大本营的位置明确标出来？」
    「那没有。」
    少秋摇了摇头：「只不过我找到了他们护送海胎的人，一路跟踪了过去，他们的基地在大海深处，距离陆地很远，如果开船的话，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7
    「我记得你没船吧？你是怎麽过去的？」
    「趴在他们船底下。」
    「你不用呼吸吗？」
    「我有门潜行武技，修行到大圆满境界，可以有类似於龟息的效果，不用呼吸，进入假死状态。」
    「嗯。」
    陈凡轻点了下头，他知道这个事情，少秋身为活死人特殊修行者，只要修为突破，脑海里便会出现一门武技，并且自动掌握大圆满境界，这确实有些变态。
    「风雨楼作为一个刺客势力，岛上应该戒备不弱吧？你怎麽进去的？」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暗杀风雨楼应该是少秋一个人做的，毕竟暗阁其他成员应该还没有能在海底屏住呼吸接近一天的能力。
    「这个...」
    少秋挠了挠头：「他们所在的那个海岛比较特殊，是个岩岛，岛面距离海面有十几米的高度，诡物基本上上不去，而且也没有城墙，没有城墙会好处理很多，但刺客对外界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我当时担心被他们发现，就献祭了一年的寿命，催动了匿天武技。」
    「听明白了。」
    陈凡点了点头：「意思是，你献祭了一年的寿命，摧毁了风雨楼，对吧？」
    「是这样。」
    「没记错的话，你当时潜入屠仙圣地的时候，是不是也献祭了五十年的寿命？」
    「是的，没错，域主你记性真好。」
    「你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对吧？」
    「没错。」少秋面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今年二十五岁。」
    「也就是说，你寿命如果按一百年来算的话，最多还能活二十四年。」
    陈凡面无表情道：「老实讲，你是不是有什麽延寿的方法？不然就你这种玩法，我很怀疑你活不了几天。」
    「没有。」
    少秋摇了摇头：「我怎麽可能会有延寿的方法？自古以来，我都没听过有什麽方法可以延寿。」
    「但我是这样想的，域主你看，虽然没有具体统计，但永夜大陆上的人平均寿命是五十岁，甚至更低，毕竟这个世界充斥着各种诡物，很容易就死了。」
    「但假如人的寿命是一百岁，你五十岁就死了，是不是相当於後面五十年的生命都浪费了？所以我就琢磨着，该献祭就献祭，别省着用，免得临死前寿命没用完，多可惜。」
    「你说是不，域主。」
    「6
    「」
    陈凡没有回话，只感觉头有些疼，他不知道该怎麽回这句话。
    什麽叫做「免得临死前寿命没用完，多可惜」？
    他活了两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讲话，这讲的是人话吗？
    「以後不要氪命了。」
    这家伙的认知明显不正常，他没打算纠正，只是面色认真地劝告道：「凡域在你身上投入了不少，你死得早就意味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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