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9章 一切都在走向死亡(二合一)(1/1)  副本没开,你怎么提前进来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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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景屏蔽了周围的声音,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他担心自己又听见温乔的哭声忍不住回头。
    躺在床上,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旋即伸出手指,指尖冒出淡淡墨迹,在面前画了一条线。
    假定这是时间长河。
    旋即,又在时间长河下画了一个条一样的线。
    假定这是现实世界。
    「时间长河不是时间。」
    严景看着那平行的两条线,喃喃间,说出了长河的本质。
    时间是什麽没人解释的清楚,但时间里大概率没有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样的世界。
    时间长河只是能够让你回到过去世界的一条河流,它能够让你触碰到时间,但它不是时间。
    「假设我是在这个点进入的时间长河。」
    严景在代表现实世界的线上画下一个点,而後打了个箭头,指向另外一条线箭头是斜着向後的,表明严景是回到了过去。
    「只有可能是向後的,河流只会吸引自己觉得有价值的人进入。
    "
    严景分析道。
    他不觉得自己在之前的世界是什麽有价值的人,所以大概率是到了这边之後才被河流看中了。
    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人生扮演系统。
    在严景看来,这就是他最有价值的地方。
    他很可能是因为什麽事情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获得了人生扮演系统,之後随着实力增加逐渐知道了时间长河,然後穿越回去将温乔捞了回来。
    只是这一段记忆因为河流消失或者扭曲了。
    当然,这样的话里面就有一些无法解释的问题,比如温乔说自己是顺着河流向下走的。
    那麽————
    他又在自己刚刚画的那个箭头上和代表时间长河的线条的交点上画了个圈,代表温乔的时间节点。
    温乔如果被打捞了出来,那麽按照她自己的说法,被打捞的人是不会回到之前死去的时间节点的,也就是说她会跟着自己来到自己所在的时间节点。
    这样的话,就和温乔在时间长河中顺流而下的一点冲突了。
    而且也和自己进过多次时间长河这一点冲突了。
    严景眨了眨眼————除.————
    他在箭头上打了一个×。
    自己没有救下温乔,至少第一次没有。
    然後就会————
    他在现实世界的点後面又找了一个点,再次斜着向後打了个一个箭头。
    再画一个×。
    然後又在现实世界的点後面找了个点,再次斜着向後打了个箭头。
    接着,又画了一个。
    直到最後的第五个。
    「自己前面几次都没有救到温乔。」
    严景低声喃喃:「直到第五次才终於救下了她。」
    「但不应该那麽难救才对————」
    「自己如果都登顶了,穿越时间长河回到那片火场,救个人应该是简简单单的。」
    「除非————」
    「温乔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在上面那条线上的箭头集合处顺着线条画了一个向後的箭头。
    「她在河流里因为机缘巧合成为了河流使。」
    「所以她可以顺着河流向下走。」
    「既然自己没有找到,自己应该会意识到这件事,所以————」
    他将箭头重新改了改,每一个都对应一个新的点。
    看着眼前画好的图,他点了点头,觉得这应该是目前对於这一切最合理的解释。
    虽然还是有点牵强,但已经将大部分逻辑圆了回来。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两点上。
    第一,温乔真的是温禾。
    温禾只是一个身体有恙的普通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吸引到河流的注视成为河流使才对。
    第二,自己的实力没有办法解释。
    如果按照上图的逻辑,自己登顶之後打捞了温乔,那麽自己回到现实世界应该也是登顶才对。
    而自己这一次穿越过来的时候分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这就很难解释————
    除非现在还是河流里。
    严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虽然牧天说过这里不是河流,但翁淩霄也说过,别人对於河流的判断不重要。
    牧天很可能是在骗他。
    如果真的在河流里————他又找错了人,那麽很可能迷失————
    严景觉得原本清晰的思绪再次乱了。
    这或许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当年的牧天解不了,现在的他也觉得有些困难。
    「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
    其实他原本就没考虑过这些。
    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
    只是合适的时间还没到。
    对温乔用激将法,也只是想更加确认一些而已。
    「等待,等待是重要的。」
    「问何时葡萄能熟透,你要静候再静候。」
    他再次说起那句之前世界的名言,也是曾经对曾青说过的话。
    「轰隆!!!」
    「轰隆!!!!」
    雷声愈来愈大了。
    空域的街上此时一个人都没有,不仅仅是因为夜深了,也不是瓢泼大雨,更多是被那天空中攒聚的雷云吓的。
    那灰暗如同霉菌的乌云,中间不时有雷光闪过,照亮了其中的景象,竟然盘踞着如同长龙一般的粗壮闪电,遮天蔽日,一双眼睛带着怒意落向下方,像是随时就会择人而噬。
    其实躲在房间中也没用,有人看见就在距离自己几百米远的地方,刚刚有一处房屋被雷霆击中,顷刻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滚滚冒出,即使大雨倾盆也没能浇灭。
    「域主在哪————域主求求您了————现身吧————救救我们吧————」
    随着一家又一家被雷霆击中,火光冲天,将天空染红,有人在窗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不断祈祷。
    期待着那两道身影能够在这时候出现,力挽狂澜。
    却不知道此时他们期待的对象,正陷入比他们要更艰难的危机当中。
    「砰!」
    战苍天的身影从空间裂隙中掠出,一拳轰向了对面的白悦。
    此刻的白悦脸色铁青,双眼发直。
    面对迎面而来的战苍天像是毫无察觉。
    没办法,她实在太疼了。
    那些还紮在血肉中的利刺就像是在不断抽打着她的脊髓,啃咬着她的血肉,剧烈的疼痛中,她已经产生了幻觉,迎面而来的战苍天好像是成为了天使,伸出的拳头变成了拥抱。
    幸好白晨咬着牙闪身而上,这才用巨大的羽翼挡住了这一击。
    但他同样也不太好过。
    闷哼了一声,紧咬牙关,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看着对面的战苍天,他心中绝望。
    对面已经是一具屍体,他现在连开口谈和都做不到。
    而若是动用杀手鐧,固然能够起到作用,自己却也难走了。
    看白悦的这模样,若是严景派了不止一人来,恐怕两个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怎麽办————怎麽办————
    眼看对面的战苍天手中幻化出了铁戟,白晨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上方响了起来。
    「咿呀咿呀~~,小信在空中的洞中钻出,从自己的小挎包中掏出一张画像,对着白晨和白悦仔细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画像。
    「对了呀!」
    她开心地点点头,而後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你们听好了呀,我奉主棱之命,特意来此向你们宣布主棱的意思呀。」
    「主棱劝你们速速投降呀,只有交出两人中的一人,另外一个人才可以活下来的呀。」
    听着小信的话,白晨脸色变了变。
    想也知道,眼前这个小娃娃口中的主人自然就是严景。
    可是————交出一个人————
    「做你妈的梦!!!」
    他大吼一声,朝着战苍天主动冲了过去。
    下一秒,战苍天的铁戟直接挑中了白晨肩膀上紮着的一根恐惧之刺,白晨浑身一颤,脖颈处青筋暴起,差点直接疼的倒在地上。
    也就是这一停顿的功夫,战苍天直接把白晨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而小信抓住了这个机会,又向前,大声念了一遍严景的意思。
    白晨不语,只是又一次冲上了前。
    而後,又被打飞了出去。
    这次,他跌落在了一摊积水当中。
    雨水夹杂着鲜血落在他的身上,将他身後残破的羽翼沾湿,他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作用。
    无法抑制的疼痛正在侵蚀他的大脑,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白悦那样。
    看着来势汹汹的战苍天,他躺在地上,没有再动。
    他有点想认命了。
    实在是太疼了。
    如果能够就这样结束自己生命的话,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的太疼了。
    疼到他害怕了。
    害怕继续活下去。
    但————他扭过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白悦。
    最後,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坐起身:「我和你们走,把白悦放了。」
    「很好呀。」
    完成任务,小信满意地点点头,将画像塞进了斜挎着的背包里。
    而对面的战苍天上前,一记长戟,直接同时刺穿了白晨的两只翅膀。
    「唔————」
    白晨猛地一颤,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他把舌头咬破了。
    他回过头,看向呆立在那里的白悦。
    「白悦!白悦!」
    在他的呼喊中,白悦终於逐渐恢复了神智,失神的瞳孔重新有了光泽。
    「我和他们走。」
    白晨阻止了还要上前的白悦,解释完一切:「你懂空域的事务比较多,留下来比较合适。」
    「那你怎麽办?我和你一起去。」
    白悦咬着牙冲上前,伸出双手,要让战苍天把自己也绑了:「我和你们走。」
    但下一秒,她被白晨直接踹飞了,倒在了刚刚白晨倒下的那个水坑中。
    「空域这麽多人,我们两个都走了,他们怎麽办?」
    白晨沉着脸:「人不能这麽自私,我们是空域选出来的人,就要负责到底。」
    「你留下来,就这样。」
    「我们走吧。」
    白晨擡起头,看向小信。
    「好的呀」
    「~
    小信直接用手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圈:「走吧。」
    「6
    ,白晨深吸了一口气,跟在战苍天的身後,走入了圈中。
    「哥!!!」
    白悦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白晨咬了咬牙,只当作没听见。
    自从白悦登顶,他和白悦就再没用兄妹称呼过对方。
    登顶就是这样。
    长大就是这样的。
    你要抛弃掉很多东西才能走到这样的一步,然後得到很多原本你没想过要得到的东西。
    谁都是这样的。
    「又不是死了!!!」
    白晨怒吼:「想想怎麽让空域活下来,这麽大人了!还是只会哭!!做什麽事情,都只会看我的眼色!!!」
    「我对你很不满意!白悦!!」
    身後的哭声逐渐小了起来。
    可雨却好像是越来越大了。
    小信回过头,看着长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白悦。
    她无法止住的眼泪掉在了地上,化作了雨。
    现在眼前的人不再是一个九阶。
    只是和自己哥哥相依为命长大的女孩。
    「这东西按照你的想法给他们。」
    这是严景早就交代好的事情。
    「去西边吧。」
    她从挎包中翻出一张纸,丢向白悦:「带着你们这的人都去那边吧。」
    「那里有人能救你们的呀。」
    「这里已经没办法再活下去了,你们这群笨蛋呀。」
    「即使你们赢了也没有办法让这里的人活下去的呀。」
    「这是一次灭亡,是一次进行过很多次的灭亡呀。」
    「善良的主————善良的人准备好了船呀,去吧,去那里吧————」
    说完,她和白晨还有战苍天走进了洞中,消失不见。
    只有白悦坐在水坑中,抓着水坑中白晨特意藏在那的一块伪神源还有那张小信丢下的纸,哭的不能自已。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监狱似乎真的成了最终的末日。
    荒林中的存在们已经再无法抵御那种寒冷,他们有的人往东边移,想要进精英城,却发现精英城也开始下起了雪,精英城中已经没有了食物,无数的存在大打出手,鲜血侵染了这座城市。
    沙塔已经完全被洪水淹没,大水将沉积了多年的沙土全部化作了淤泥,在其上生活的居民和生物在这样的洪水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也失去了自己多年居住的家。
    海都之上,那些缝隙越来越多了。
    一位女子坐在木板上,怀中抱着一个褓里的婴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下的木板被吸引向那些宛若深渊的裂隙,却又无能为力。
    婴儿哭了起来。
    可那原本在任何环境下都显得无比突兀的声音如今也在暴雨和雷电中被淹没了。
    这是末日。
    是新生儿最不幸运的时刻。
    女子不断亲吻婴儿的脸颊,低声安抚着婴儿:「不哭不哭,不哭不哭,会没事的,宝宝,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说到最後,女子却都已经泣不成声。
    她知道,已经不会再有人来了。
    等待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只有死亡。
    她只是希望自己孩子可以不在恐惧之中死去。
    他还那麽小,不应该在这样的年纪就懂得恐惧才对。
    却忽然间,在耳边。
    响起了一道声音:「扬帆!启航!!开船!!!猫猫船长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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