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5章 开原县日军高官:支那异人?跳梁小丑罢了!(1/1)  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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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平安县城,风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四个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沿着城墙根往东走了两里地,才在一片枯死的杨树林边上停住脚。
    陆瑾把领口紧了紧,呼出的白气被风扯散。
    他偏过头看向苏白,压低声音问:“苏师兄,咱们怎么找那个岛本正一?铁岭站那么大,总不能挨个屋子翻吧。”
    苏白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很简单,直接开车去。”
    “开车?”陆瑾愣了一下。
    李慕玄脚步一顿,眉头拧起来:“等等,你之前不是说日军高层正在调兵搜咱们吗?”
    “松风营地那事儿才过去一天,奉天那边肯定已经炸锅了。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开车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白偏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就是要自投罗网。”
    李慕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白就补了一句:“但不是真的自投罗网。”
    他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指尖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
    那黑雾在他指间缠绕半圈,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他脚下的影子里。
    “刺杀行动必须执行,但执行刺杀的人选——”苏白侧过头,目光扫过脚边那片比夜色更浓的阴影,“由我的护法神兵来操作。”
    李慕玄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脸上先是露出恍然,接着又浮现出一丝惋惜,啧了一声:“这么做确实最安全。影子去杀人,咱们在暗处接应,就算出了岔子也伤不到自己。”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有点可惜。老子还想亲手拧几个鬼子的脑袋。”
    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亲手杀鬼子,有的是机会。”
    他转过身面对三人,声音在风雪中压得很稳:“咱们这一趟,不是直奔铁岭。”
    “而是沿着公路北上,途径的每一座县城、每一个据点——凡是遇到日军的关卡和驻地,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拔掉。”
    张之维原本抱臂站在一旁,听到这里眉梢动了动,目光从苏白脸上移开,落在远处漆黑的天际线上。
    他沉默了两息,随即开口:“我明白了。”
    他看向苏白,语气笃定:“你是想把动静闹大。”
    苏白点头:“没错。”
    “虽然我们撤离的时候抹掉了痕迹,但谁也说不准日军那边有没有擅长追踪的异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平安县城里还有一百多号百姓在养伤。我们在这儿多待一天,他们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们主动离开,同时在另一个方向搞出足够大的动静,把日军的注意力和兵力全都吸过去。”
    张之维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掰了掰手腕,骨节发出一串脆响:“没问题,听你安排。”
    陆瑾握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语气里憋着一股劲:“好!就这么干!”
    李慕玄舔了舔被风吹得发干的嘴唇,嘿了一声:“那还等什么?这雪越下越大了,早点上路早点开杀。”
    苏白点了点头,转身朝林子里走去:“先回车那边。”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折返,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枯死的杨树林,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那片藏车的松林便重新出现在眼前。
    四辆军用卡车还停在原地,车顶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苏白走到第一辆卡车边上,拍了拍冰冷的车厢铁皮:“四辆车都开走太招眼,留一辆就够了。”
    他围着四辆车转了一圈,分别撬开油箱盖看了看油量,最后选了那辆油还剩大半箱的。
    “把另外三辆的汽油全抽出来,集中到这辆车里。”
    陆瑾和李慕玄二话不说,从车厢里翻出两截胶皮管,撬开油箱盖开始抽油。
    张之维在边上打着防风打火机给他们照明,昏黄的火苗在风雪里忽明忽灭。
    汽油顺着胶皮管汩汩流进铁皮桶里,刺鼻的气味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半个时辰后,三辆车的油箱全被抽干,总计倒腾出将近六十升汽油,全灌进了那辆被选中的运输车里。
    苏白走到空掉的三辆卡车前,伸手按在冰冷的车身上,脚下的影子忽然像沸水一样翻涌起来。
    四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地面升起。
    陈旭握着那柄卷了刃的长刀,王五扛着那口豁了几个口子的鬼头大刀,楚生腰间的唐刀尚未出鞘,武士伊藤的太刀横在身前,四人眼眶里幽蓝的火焰在雪夜中静静燃烧。
    “把这三辆车拆了。”苏白说,“拆到拼不回去为止。”
    四道暗影同时动了。
    陈旭长刀劈落,卡车的前挡风玻璃炸成无数碎片;王五鬼头大刀横扫,车斗的铁皮围栏被齐根斩断;楚生和伊藤两人一左一右,唐刀与太刀交错斩击,车厢底盘的钢梁在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被斩成数截。
    不到一刻钟,三辆卡车就变成了一地零碎的铁皮、木条和橡胶块。
    苏白冲李慕玄招了招手。
    李慕玄心领神会,走到满地碎片中间,深吸一口气,双手虚虚往地上一按。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影子里浮现出一张苍老面孔——王耀祖的虚影浮出半截身子,枯瘦的双手与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道“倒转八方”力场同时展开。
    地面微微震颤,积雪和冻土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缓缓向两侧翻开,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湿润泥土。
    那个坑越扩越大,越挖越深,碎铁皮和木屑被引力牵引着滚入坑中,整整齐齐地码在坑底。
    前后花了小半个时辰,三辆卡车的所有残骸全被埋进两米深的土坑里。
    苏白又将力场一收一推,翻开的泥土重新覆上,压得严严实实。
    最后他蹲下身,捧起干净的积雪均匀地铺在翻动过的地面上,又将周围的雪往中间拨了拨,做出自然堆积的纹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回头看了一眼。
    地面平整如初,大雪还在下,用不了一个时辰,所有的痕迹都会被盖得干干净净。
    “上车。”苏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李慕玄、陆瑾、张之维三人鱼贯钻进后车厢。
    驾驶位上,伊藤暗影双手握住方向盘,幽蓝的眼眶直直望着前方的黑暗。
    苏白坐在副驾驶,手肘搭在车窗框上,目光越过挡风玻璃,望向北方那片被风雪吞没的公路尽头。
    “目标,奉天。沿途所有日军据点,一个不留。”
    他偏过头,隔着座椅靠背对后面三人说了一句:“到了铁岭,你们三个在城外接应,岛本正一交给我的影子去解决。”
    李慕玄在后头应了一声:“行,反正只要能杀鬼子,谁动手都一样。”
    苏白收回视线,拍了拍伊藤的肩膀:“发车。”
    运输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轮胎碾过积雪,沿着那条被风雪覆盖的土路缓缓驶入无边的黑夜。
    ……
    几十公里外,开原县城。
    这座县城不大,几条主街交错成井字形,城中心驻扎着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
    此时已是深夜,街头空荡荡的,只有主街两侧的屋檐下挂着几盏有气无力的灯笼,在风里摇来晃去。
    县城东边一座两层砖木结构的楼房里,佐藤少佐正盘腿坐在暖炉边上。
    炉火烧得正旺,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桌上摆着半瓶清酒、一碟腌萝卜和几片已经凉了的烤鱼。
    他脸色微醺,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一名涂着惨白脸谱的日本艺伎正踩着木屐在榻榻米上缓缓舞动,手里的折扇一开一合,宽大的和服下摆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突然响了。
    铃声又尖又急,艺伎动作一顿,佐藤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放下酒杯拿起听筒。
    “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串急促的指令。
    佐藤听完,眉毛都没动一下,嗯了两声挂断电话,然后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心腹副官膝行两步凑近,压低声音问:“少佐阁下,司令部的命令怎么说?”
    佐藤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嗤笑一声:“说什么松风营地被四个支那年轻人给端了,两百多号人全死光了,一百多个马路达被救走。”
    “司令部要求我们加强城内巡查,一旦发现四个结伴而行的年轻支那人,立刻扣押上报。”
    他拿起筷子夹了片烤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四个年轻支那人,全歼一个加强中队?开什么玩笑。”
    副官犹豫了一下,压着嗓子说:“少佐阁下,之前进攻北大营的时候,咱们确实遇到过一些身怀特殊力量的支那人。”
    “情报课那边管他们叫‘异人’,每一个都有超出常人的能力。松风营地那边,说不定——”
    “我知道。”佐藤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支那异人,我知道,听说过,咱们帝国也有。”
    “那帮忍者不就是干这个的?”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了几分:“可那又怎么样?什么‘异人’不‘异人’,说到底就是一群会点拳脚功夫的支那人罢了。”
    “血肉之躯,挡得住子弹吗?挡得住九二式重机枪吗?挡得住掷弹筒吗?”
    佐藤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仰头一口闷下去,喉结滚动两下,呼出一口酒气:“松风营地被端,要么是情报有误,要么是支那的正规军化妆渗透。”
    “区区四个人?哼,神话故事。”
    副官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佐藤脸上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佐藤把空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不过,司令部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他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去,让那些支那人组建的军警去城里转一圈,挨家挨户查查有没有突然多出来的生面孔。尤其是四个人一伙的年轻人,发现了先扣下再说。”
    副官垂首应道:“嗨。”
    佐藤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重新靠回暖炉边的靠垫上,冲那名艺伎扬了扬下巴:“继续跳。”
    副官躬身退出房间,轻轻拉上纸门。
    走廊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他站在门外,搓了搓被冻得发僵的手指,脸上的恭顺表情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辽西那边执行任务时,亲眼见过的一幕。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硬生生用双手撕开了一辆装甲车的铁门。
    那老头最后被十几挺机枪交叉扫射才倒下,但在倒下之前,他已经杀了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副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虎口处那道旧伤疤,那是那次任务留下的。
    “四个年轻人……”他低声喃喃,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纸门,里面又传出佐藤含糊不清的哼唱声和艺伎的木屐踩踏声。
    副官沉默了片刻,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不管少佐怎么想,他自己的小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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