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看着姬发那副天塌地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姬发的肩膀。
    “世子，你误会了。”
    “我何曾说过，我要放弃西岐？”
    姬发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陈长生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慈航道人。
    “真人，我刚才说，我交不了西岐的决策之权。”
    “并非是因为我舍不得。”
    “而是因为，我确实背负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阐教乃圣人教派，其气运之庞大，犹如九天之上的星河。”
    “我不过是一介凡俗，若是强行背负，只怕瞬间便会被这气运压得粉身碎骨。”
    慈航道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既然知道背负不起，那便乖乖退下。”
    “这等重担，本就该由我阐教门人来扛。”
    “你，不配。”
    陈长生看着慈航道人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真人说得对。”
    “我确实不配。”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慈航道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有一个疑问。”
    慈航道人眉头一皱：“什么疑问？”
    陈长生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我背负不起阐教的气运……”
    “那真人，你背负得起吗？”
    此言一出，命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慈航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陈长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机。
    “你竟敢质疑我？”
    “你知道你在质疑谁么！”
    “我身为十二上仙之一，承蒙师尊教诲，自然有资格背负这份气运！”
    陈长生看着慈航道人那副暴怒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是吗？”
    他轻声反问，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若记得不错，阐教十二上仙之中，真人的排位，似乎并非第一吧？”
    慈航道人闻言，脸色一滞。
    他没想到陈长生竟然会拿排位来说事。
    “你……”
    他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陈长生直接打断。
    “更何况……”
    陈长生微微倾身，目光如刀，直刺慈航道人。
    “近日玉虚宫中，已经你的大师兄南极仙翁立为阐教副教主了吧。”
    “南极师兄代师执掌玉虚宫，地位仅次于天尊，尚且不能说是阐教气运的真正承载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无论从资历、地位，还是师尊的信任来看……”
    “真人，似乎都不是那个能背负起阐教气运的存在吧？”
    此言一出，命馆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慈航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他死死地盯着陈长生，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你……你放肆！”
    慈航道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不过是个凡俗之辈，也配议论我阐教之事？”
    “师尊立南极师兄为副教主，自有师尊的道理！”
    “师兄在那封神榜上有名，无暇顾及人间之事”
    “我身为十二上仙，自然有资格为阐教分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决绝。
    “既然你这凡俗之辈，如此看不起我阐教门人……”
    “那我便让你看看，我慈航道人，究竟有没有资格背负这阐教的气运！”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陈长生。
    “你我便比试一番！”
    “看看到底是谁，能真正背负起这份气运！”
    陈长生看着慈航道人那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好。”
    他轻声应道。
    “那便一言为定。”
    姬昌和姬发呆立在原地，心中满是震撼。
    眼下的陈长生又变成了那个他们熟知的命馆馆主了。
    只是一来便是要和圣人门徒比试。
    这是不是有点太超格了？
    “馆主……”
    姬昌转过头，看着陈长生，声音都在颤抖。
    “您……您这是……”
    陈长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侯爷，世子，不必担忧。”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有些人，总是喜欢自以为是。”
    “既然他想争，那就让他争个够。”
    “只是，等他争到最后，才会明白……”
    他看着窗外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目光深邃。
    “这西岐的气运，从来都不是谁想背负，就能背负的。”
    姬昌和姬发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担忧，但看到陈长生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不由得安心了几分。
    陈长生这位命馆馆主当初指名他们去向阐教求救，说明馆主是心向阐教的。
    然而在现在这个时候馆主却还要和圣人门徒的慈航道人争锋相对，他们其实是不理解的。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相信的力量了。
    慈航道人瞥了姬昌父子一眼。
    他看得很清楚。
    即便自己搬出了阐教的威名，这两人方才的第一反应，依旧是看向陈长生。
    在他们心中，这个凡人的分量，已然超越了阐教的上仙。
    慈航道人的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方才的暴怒，不过是表象罢了。
    他出言挑衅，步步紧逼，不过是想试探这命馆馆主的深浅。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雷霆手段，足以让这凡俗之辈肝胆俱裂，乖乖交出权力。
    然而，他失算了。
    面对他的威势，眼前的陈长生不仅没有半分退让，反而轻描淡写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那一刻，慈航道人心中竟生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仿佛他面对是一个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凌驾于他之上的存在。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丝异样的情绪彻底压下。
    “说吧，怎么比？”
    “别说我以圣人门徒的身份压你，到底比什么让你定，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
    慈航道人目光如电，不想要将比试的时间拖后，只想现在解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