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6章 刘海中的惨叫(1/1)  四合院:开局欢送何大清与白寡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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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组长几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贾东旭那股子火气,瞬间被浇灭大半。
    他挣扎两下,最后还是无力地松开拳头。
    是啊。
    打架?
    打赢了又怎么样?
    扣钱,扣奖金,还得挨处分。
    师父倒了,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再出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刺头,冲他做了个挑衅的口型,然后扭头跟别人继续说笑。
    那笑声,比直接骂他一顿还难受。
    贾东旭被人扶着,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工位,一屁股坐下。
    他看着手里冰冷的钳子和锉刀。
    这些东西,他曾经觉得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
    他师父,就是靠着这些,成了七级钳工,成了厂里的神。
    可现在。
    神倒了。
    他这个“神徒”,也成了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笑话。
    贾东旭把脸埋进手掌里,这车间,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车间里恢复工作时的吵吵嚷嚷。
    锉刀划过金属,刺啦——
    榔头敲击钢板,当当——
    远处车床转动,嗡嗡——
    这些声音,贾东旭听了几年,熟得像自己心跳。
    可今天,全变了味儿。
    每一声,都像在扯着嗓子冲他喊:
    “你师父倒了!”
    “你完了!”
    “废物!”
    贾东旭伸出手,去拿台钳上一个即将完工的轴承。
    那只手,抖得像筛糠。
    好不容易用两只手把轴承夹稳,颤巍巍拿起锉刀。
    眼睛是看着零件,可魂儿早就飞了。
    飞到昨天,飞到工地,飞到易中海喷出那口黑血的时候。
    那血,好像溅在他脸上,又腥又热。
    “咣当!”
    一声脆响。
    手一滑,锉刀在光滑的轴承表面,划出一道又深又丑的口子。
    车间里所有噪音,瞬间消失。
    死一样的安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有惊讶。
    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贾东旭的脸,“刷”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他想把那个废件藏起来,可手脚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走到他跟前。
    是车间主任。
    主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起那个废掉的轴承。
    他把零件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
    然后,他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
    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贾东旭喉咙发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你师父病了。”
    主任慢悠悠地说:“怎么,他病了,你的手,也跟着病了?”
    贾东旭的头,垂得更低。
    主任把那个废件,放回工作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师父是七级钳工,是咱们厂的宝贝,他就是病倒了,厂里也得好生养着他,一分钱工资不少他的。”
    话锋一转,主任的声音冷下来。
    “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工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用手捂住嘴。
    主任扫了那几人一眼,没理会,继续盯着贾东旭。
    “这个月奖金,扣一半。再让我看见你出一次错……”
    主任停顿一下,伸手指着车间大门方向。
    “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说完,他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没再多看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车间里,而是光着屁股站在菜市口,任人围观。
    主任一走,窃窃私语声立马就起来。
    “听见没?主任亲口说的,算个什么东西。”
    “嘿,这下惨了,奖金扣一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活该!谁让他师父小心眼,没事非得把自己气个半死啊?”
    “这下好了,师父倒了,徒弟也成了一条谁都能踩一脚的死狗。”
    “……”
    那些声音,不大。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一下,一下,往他心窝子里扎。
    贾东旭盯着工作台上那个废掉的轴承。
    那道丑陋的划痕,就像一道刻在他脸上的伤疤。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在他胸口里翻腾。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扫过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
    他不能完。
    他要是完了,他媳妇,他儿子,他妈,谁来养?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
    锻工车间。
    “呼——”
    “呼——”
    巨大的风箱,呼呼作响。
    炉膛里的火光,将一张张淌着汗的脸,映照得如同庙里的怒目金刚。
    刘海中赤着膀子,手里的铁锤,抡得比谁都高,砸得比谁都狠。
    “当!”
    “当!”
    “当!”
    火星子四下乱窜。
    他不像在打铁,像是在跟谁在较劲。
    旁边几个新来的学徒,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的刘师傅,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
    一个学徒手里的铁钳没拿稳,铁块在铁砧上歪了一下。
    “废物!”
    刘海中眼里的火,比炉膛里的还旺,张嘴就骂。
    “长的是手还是猪蹄子?扶一下都不会?”
    那学徒被吼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去扶正。
    “你爹娘生你的时候把脑子落下了?往那边翻!”
    刘海中一把抢过铁钳,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学徒的脸上。
    可他心里的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易中海吐血的窝囊样。
    一会儿又是何雨柱,那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脸。
    凭什么?
    一个老对手就这么倒下,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风头就全被一个厨子抢了!
    一个颠勺的,凭什么把他们这些凭手艺吃饭的老师傅,一个个全压下去?
    他越想越气。
    把烧得通红的铁块重新夹回铁砧,然后举起大锤,对着周围的学徒吼道:“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看清楚了!”
    他挺起胸膛,唾沫横飞。
    “这叫手艺!这才是咱们工人吃饭的真本事!”
    “不是食堂里,那种颠勺的歪门邪道能比的!”
    “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六级锻工的含金量!”
    他要打一个,厂里都少有人能打出来的多棱锻件。
    他要证明,这轧钢厂,还得是他们这些老师傅说了算!
    他扎稳马步,双臂肌肉坟起,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手臂上。
    抡圆了胳膊,对着那烧红的铁块,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锤,他要砸出自己的威风!
    可就在锤头举到最高点,他一口气没换上来,眼前猛地一黑。
    易中海倒地喷血的场面,又一次在他脑子里砸了下来。
    “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
    锤头砸偏,磕在铁砧坚硬的边角上。
    “哎哟喂!”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锤柄,震的刘海中发出一声惨叫。
    五斤重的大铁锤,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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