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过去之后，一众文武百官的心顿时揪到了嗓子眼。
    在他们眼里，两人虽然是武将。
    但他们和魏征还有杜如晦始最近一直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魏征和杜如晦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站队到太子一侧，已经让他们的精神敏感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你说程咬金和尉迟恭要过去抓儿子？
    这特娘的是什么时候，你上对面去抓儿子！
    你以为是村里孩子不听话到处野，抓回来就回来了吗？
    对面在造反啊！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子，一个表情或者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分析出事情的全貌。
    但现在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相信程咬金和尉迟恭的鬼话。
    这是一种典型的鸵鸟思想。
    他们死死的盯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程咬金的脚步逐渐轻松。
    他最怕的就是走到一半被李世民喊住。
    都是老哥们弟兄了，这个时候被喊住自己怎么回？
    但好在，李世民对自己那一套站不住脚的借口并未多说什么。
    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气的。
    总好过撕破脸，直言‘反了’，那样双方都难看。
    而且程咬金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还没严峻到那个程度。
    自己到那边不一定会对文武百官动手，但这个时候自己的态度必须摆出来。
    程咬金的脑子并非一般武将那般耿直，甚至比一些言官还要看的长远。
    在他看来，不管是通过什么途径。
    玄武门也好，正常继位也罢，李承乾上位都是大势所趋！
    反正都是他们老李家的子孙，自己只不过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相信李世民会理解的吧？
    而且他在这边，至少还能保证不伤李世民性命。
    想到这里，程咬金的脚步再次加快了几分。
    待会儿只要做做表面功夫，就可以顺势留在那边了！
    程处默满脸懵逼的看着阔步朝自己走来的老爹，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怎么看都是要削自己！
    程处默并没有想通那么多弯弯绕。
    看着正在逼近的老爹，他脸上浮现出了强烈的纠结之色。
    程处默可以毫不犹豫的相信太子殿下可以解决眼前的事。
    甚至在一众反贼喊着‘助太子，清君侧’的时候，他也能义无反顾的拉着尉迟宝林死死站在李承乾这边。
    但看到自己老爹的时候，程处默慌了。
    他的眼前如同幻灯片一般的浮现出了过往种种。
    一边是太子对自己委以重任，率领东宫卫率做成了一件又一件震惊朝堂的大事。
    另一边是没日没夜的为自己的婚事奔走操劳的亲爹！
    这几日回家，程处默都会在暗处偷偷观察程咬金。
    以往龙精虎猛的老爹，现如今为了自己的婚事已经累的两鬓斑白，腿脚虚浮。
    那些都是无数个日夜，积劳成疾！
    嗯？
    为什么给自己说媒还要夜不归宿？
    程处默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疑惑。
    不过很快，这抹疑惑便被浓郁的感动所覆盖。
    反正两个都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人！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殿下不负爹！
    程处默难以抉择。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程处默突然想通了。
    殿下还有更远大的抱负。
    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眼瞅着老爹已经行至身前，甚至已经准备对自己动手了！
    程处默眼底闪过一抹决绝：“自古忠孝难两全！爹，对不住了！”
    程处默决定，先下手为强！
    当即下沉腰身，钻进拳头猛的朝着程咬金腰眼袭去！
    程咬金顿时一愣。
    他本来打算随便给程处默来几个大逼兜做做样子，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反正大小伙子按几下，问题不大。
    但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抬起手，程处默竟然躲了过去。
    他特娘竟然敢躲！
    程咬金顿时火冒三丈！
    他打程处默，对方还从没躲过！
    而且还敢对自己挥拳？
    逆子！
    在东宫当几天差，翅膀长硬了是不是！
    连老爹都不认了！
    “哼！小兔崽子！”
    程咬金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一把抓住了程处默顶上来的拳头。
    程处默见一击不成，顿时准备变招。
    但……
    胳膊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程处默用力往后拽了拽，甚至还用上了另一只手。
    然并卵。
    程咬金的力气大的吓人，寻常军中好手在他面前就如同小鸡崽一般！
    程处默这才抬起头，正好对上程咬金能吃人的目光。
    “爹……”
    程处默尴尬的笑了笑。
    “俺不是你爹，你现在是俺爹！”
    程咬金怒火中烧道，“毛都没长齐，还敢对俺动手！”
    说罢。
    程咬金拎着程处默的胳膊，猛的向上一甩。
    半空中又用力向地上一砸。
    砰！
    尘土飞扬！
    程处默被摔的七荤八素。
    也就仗着常年习武和程咬金的优良基因，倒也没受什么重伤。
    程咬金并不解气，上去就是一顿大逼兜，边打边骂。
    “你肚子里有几两墨水，还跟俺拽上了？”
    “还特娘的忠孝难两全，俺现在就给你两拳！”
    “今天不把你打服了，俺就不姓程！”
    ……
    伴随着重拳的，是程处默的哀嚎。
    一众文武百官看的心惊肉跳，换成他们，就刚刚甩飞再摔那一下都扛不住。
    “这……不像演的啊？”
    “程咬金是真的动怒了！”
    “看着都疼！哎呦呦！”
    “看来他们家的家风，和传闻中的是一样的！”
    ……
    那些官员一时间都看不出程咬金的态度了。
    甚至有些人更倾向于程咬金真的是抓儿子的。
    尉迟恭和尉迟宝林在一旁的愣愣的看着程氏父子二人的表演。
    尉迟恭有些犹豫。
    程老黑玩这么大？
    他看了一眼尉迟宝林，不知道自己儿子抗不抗揍。
    毕竟他不是程咬金，没事也不打儿子。
    一旁的尉迟宝林很快就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正在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自己。
    一回头，发现竟然是自己的老爹！
    他要干啥？！
    尉迟宝林一惊，赶忙小声问道：“爹，你不是也要打我一顿吧？”
    尉迟宝林早就看出来两人是过来干什么的了。
    顶多就是演演戏，然后顺势留在这边。
    但他没想到竟然要演的这么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