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昆仑山，已经是深夜。
    叶敏没有休息，直接去找苏洛洛。
    苏洛洛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到叶敏进来，连忙站起来。“叶……叶部长。”
    叶敏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我有事问你。”
    苏洛洛紧张地坐回去。
    “你今天碰那根因果线的时候，除了看到殷无邪，还看到别的了吗？”
    苏洛洛点头，细细回忆，“还有一个画面，很模糊，看不清。好像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有很多仪器，还有一个人……应该是人，人形……”
    “什么人？”
    “看不清。只知道是个男的，穿着白色的衣服，背对着我。”她顿了顿，“他在笑。”
    叶敏眉头微皱，“笑什么？”没事吧，一个人就笑？
    “不知道。就是笑，很得意的样子。”
    叶敏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别的吗？比如场景，有没有地标性的标识，墙上有没有文字啥的。”
    苏洛洛摇头。
    “没有了。就这些。我回头再仔细想想？”
    叶敏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
    “不必勉强，辛苦了，早点休息。”
    她转身要走，苏洛洛忽然叫住她，她极力回想，揉着太阳穴，脸色微发白，“叶部长。”
    “嗯？”
    “那个人……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我觉得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叶敏回头看她，“脸呢？”
    “我看到了，他有四个眼睛，应该说是复眼！”苏洛洛顿了顿，“他背对着我，但是对面是金属柜，有倒影，我还有一种感觉，他好像在和我对视……”
    说到这里，她不觉地抱着自己的胳膊，“我可能是看错了。”
    叶敏看着她，挥挥手，两瓶安神丹飘在她面前，“你做得好，不要多想，我知道了。这是安神丹，你服下，就不会害怕了。”
    她走出院子，站在月光下。
    夜风很轻，带着草木的清香。
    远处的山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
    那里有星星，有月亮，有这个世界安稳的呼吸声。可在更远的地方，比星星还远，比月亮还远，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笑。
    苏洛洛所见，必然就是他所在的空间。
    好的呢，大boSS终于出现了。
    叶敏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等着，老子叫你丫的好看。”她轻声说。
    只要是碳基生物，都在她的管辖范围内。
    不是规则，而是诅咒！
    这可是她的老本行。
    叶敏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盘腿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骨针——那是她很久以前用自己的肋骨炼制的，以巫咒之术淬炼，以因果为引，以规则为媒。从未用过，因为从未遇到值得使用它的对手。
    现在，遇到了。
    她将骨针轻轻刺入指尖。一滴血渗出，殷红，滚烫，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叶敏闭上眼，神识顺着那滴血，穿透虚空，穿透层层空间屏障，向着那个模糊的、遥远的、不属于任何已知位面的方向延伸。
    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