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什么古老的阵法。偶尔有幽光从纹路中流过，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庄彤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有点眼熟，啊，江南沼泽下面那个实验室的缩小版？所以，真是堕种最终的基地？”
    叶敏赞赏地点头。
    “我也只是在外面看了几次，没有靠近，但应该不会错，和沼泽底下那个一模一样，但这个大了几百倍。”
    项云都喃喃道：“几百倍……那不就是个星球？”
    “差不多。”叶敏说，“我用神识探察了一下，只是有点模糊，不太确定，只知道里面的结构极其复杂。有生活区、实验区、能源区，还有……”她顿了顿，“培养区。”
    路向行皱眉：“培养什么？”
    叶敏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那是基地内部的一个区域。
    巨大的培养皿一排排整齐排列，每一个里面都泡着一个人——不，是躯壳。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他们的额头上，都有那道熟悉的刻痕。
    庄彤的拳头攥紧了。“这些都是……”
    “被抽走灵魂的人。”叶敏说，“来自各个世界。修仙界，神界，还有……”她顿了顿，“元世界。”
    夏梦脸色发白：“他们在元世界也抓了人？”
    “不多。”叶敏说，“可能只是实验。但他们一直在找机会扩大规模。”
    虞娇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小爬山虎，轻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叶敏沉默了一会儿。“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有多少人，有多少守卫，有没有……活着的人。”
    庄彤深吸一口气：“我去。”
    叶敏摇头：“一起去。但记住，不要轻举妄动。这次只是侦查。你们掩护我。”这里是虚空，不受规则保护，连她也不敢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众人点头。
    叶敏抬手，规则之力化作一道纤细的光丝，探入基地表面的纹路中。光丝沿着纹路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过了很久，她睁开眼。
    “找到了。一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她带着众人，沿着光丝指引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靠近基地。
    那是一个废弃的通道口，大概是多年前被空间乱流击毁的，一直没有修复。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每个人都贴上改良的隐身符，不仅能隐去身形，连气息、体温都能隐藏。
    庄彤第一个钻进去。
    然后是路向行，项云都，虞娇，夏梦。叶敏最后一个，进去后，抬手将通道口重新封住。
    基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巨大，面积可能比普通城市还大，只是密封起来了。通道四通八达，像是迷宫。想来，科技的尽头，便是如此吧。
    这里，真的很像，世界的尽头。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应该是来自修仙界。
    没有一点活人、活物的气息，全都是机器人，这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之前新元界的数字人。
    当时，就那几个，就差点把三个世界搅成了废界，更何况是这样规模的？
    众人面露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