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6章 咱们可以暗地里使绊子(1/1)  大秦:关于我认错祖龙当爹这件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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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学宫中,接连前来拜访的名帖都快把博士们给埋起来了。
    可是全都被淳于越给回绝了。
    不是身体抱恙,就是人不在。
    反正想进来找人,没门。
    最后是申培靠着刷脸硬是闯进了学宫。
    “淳于兄,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一进来,申培冲着淳于越就喊了一嗓子。
    淳于越见到来人是申培,露出一个苦笑,然后挥挥手,把那些博士给唤了出去。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在朝堂上支持造纸?”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传的?说学宫是墙头草,说我们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不等淳于越说话,申培连珠炮似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候。
    “申培兄,自那日下朝后,有人找到了我。”
    “找你?谁?”
    淳于越没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围墙外面。
    申培顺着淳于越的手指往外面看去,只看到咸阳殿的方向。
    “嘶……”申培吸了一口凉气。
    淳于越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他也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你说,这造纸一事,从朝会廷议到现在正式立署,不过几日的时间,难道你还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淳于兄,你的意思是……”说到这里,申培表现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手指了指天花板:“那位的意思?”
    “不然呢?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推行的如此迅速?”
    “这……”申培说不出话来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造纸,仅仅只是扶苏用做回都后,在皇帝面前展现一番的事,却没想到。
    背后真正支持的,却是皇帝本人。
    “还有这些,你看看。”
    说着,淳于越把堆在竹简堆里,那些拜访的名帖指给申培看。
    “这……这些都是世家贵族们的拜帖?”
    申培一边看一边发出惊呼,这么多?
    “你一个没见?”
    “一个没见。”
    “这是为何?”
    “因为……”
    紧接着,淳于越把赵高那天跟他说的话,换成自己的视角,又给申培说了一遍。
    申培听完后,张着嘴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然后看向淳于越,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淳于兄……当真……好手段啊。”
    “哎,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那现在就干等着?”
    “等着吧,反正我等学宫博士们,绝不可站在最前面。”
    而比申培更着急的,显然是那些世家贵族们。
    他们世代能在朝中当官,靠的就是知识,文字。
    可现在,有一种传播更为方便的纸张问世,对于他们的冲击是最大的。
    杜陵龚氏,在关中扎根已百年有余。
    从秦孝公时,就已有族人在朝中任职。
    家中藏书不比学宫差多少。
    “龚老,您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些年,可是往朝廷送了不少官员啊,陛下这么做,岂不是掘我等的根嘛!”
    龚家正厅主位上,龚畀把茶盏缓缓放下,他是龚家现任家主,年近七十。
    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矍铄有神。
    论根基和人脉,在场众世家恐无出其右。
    听着满堂的嘈杂,他并没有开口,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神游天外。
    “龚老!”郭忠忍不住了,他是郭家的代表。
    他爬起来,朝着龚畀一拱手:“您老是咱们的主心骨,这造纸的事到底怎么办给个章程啊。”
    “是啊,龚老,现在选址也定了,工匠也开始招募了,咱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听到这里,龚畀睁开了眼睛,扫视了一圈。
    在场的,都是盘踞在咸阳的世家代表。
    大家或是焦急,或是阴沉着脸。
    都在等他这个“领头人”发话。
    “关于造纸的事……”龚畀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却显中气:“老夫已经知道,学宫那边,拜帖全都石沉大海。”
    “你们说,那些学宫的博士们,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还能为什么,都是墙头草!”
    “就是,一群小人!”
    “天天窝在那破学宫,脑子都傻了!”
    听着下面谩骂的声音,龚畀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他们看明白了,造纸一事,拦不住。”
    “拦不住!?”
    听到龚畀的话,几个代表纷纷坐不住了。
    “造纸是扶苏主理,扶苏背后是谁?是陛下,你们敢拦陛下吗?”
    “额……这……”
    大家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拦陛下,那不是找死嘛?他们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想去死。
    “诸位的顾虑,老夫何尝不知,只是,这件事,咱们动不了。”
    “龚老,可是,这样咱们以后岂不是要饿死了?”
    河东裴氏代表忍不住了,在场众人也明白他说的“饿死”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说,以后各家手上把持的官员输送网络要断了。
    “慌什么?那官员任用,靠的,可不光是读书认字。”
    龚畀冷哼一声,他想的更远。
    造纸这事,明面上是安在了扶苏的头上,可实际上呢?后背是陛下。
    但是为什么陛下要做出这种刨各大世家根的事来,他还没想明白。
    不过现在主要的是,要和他们说清楚了。
    至少在明面上,绝对不能正面对抗扶苏。
    否则,一旦出事,牵连起来,那就不是一家的事了。
    “现在朝堂上,超过半数的官员,都是我等任者保举。”(任者,举荐人,需要提供“任”,就是担保。)
    “就算纸张问世,那谁能当官谁不能当官,还不是我等说了算?”
    “所以你们慌什么?这大秦的天,变不了。”
    龚畀说完,端起茶盏又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下面的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大秦,举荐制还是产生官吏最主要也是最普遍的途径。
    至于武将一派,他们插不上手。
    所以龚畀说的没错,就算那些老百姓读上书了又如何。
    到时候你能不能入朝为官,还不是他们这些垄断官场的人说了算?
    “可是龚老,就算如此,也不是万无一失啊……”
    “是啊……若是陛下有心要任用平民,我等岂不是一样插不上手?”
    “天真,若是平民为官,官场之上,他如何明哲保身?再说了,老夫只是说,明面上不要阻挠扶苏。”
    “又没说,暗地里不可以给他使绊子啊……”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笑意,这才对嘛。
    双管齐下,这纸造不造的出来还两说呢。
    就算造出来了,又能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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