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慕泊番外 : 失传的语言 下(1/1)  失控星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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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器械发出滴滴声。
    泊聿操纵着轮椅上前,修长十指优雅交叠在腹部,阖眸任由精密仪器扫描全身,侧颜像中世纪俊美的贵族雕像。
    医生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待检查结束,泊聿缓缓睁开眸,问:“如……”
    “天呐!!!”
    尖锐高昂的死动静让泊聿蹙眉。
    医生捂着脑袋神色逐渐癫狂:“您身上最近发生了什么?数据怎么会下降这么多,天呐,天呐!?”
    演技应该还不错吧?
    医生小心翼翼地抬眸,泊聿正面无表情地看他。
    死定了。医生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他就知道听信那小黑蛋糕的谗言要出事,先生一定会让他俩死得痛哭流涕。
    就在医生想跪下认错时,泊聿忽然开口说:“我能感受到。”
    医生扫过没有恶化反而在稳步好转的数据,除去睡眠不足和几乎为零的多巴胺分泌,先生的身体在慕司悉心照料下分明越来越好。
    医生问:“感受到……啥啊?”
    泊聿仍旧是那副尊贵高傲的模样,好似从不会为谁心软留情,他没有追问该如何挽回数据,只在临走时冷冷丢下一句——
    “我需要他。”
    他能感觉到自己,需要那个人。
    医生看着泊聿的背影,眸光有怅然和欣慰,“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作为私人医生陪伴泊聿太久,每次泊聿绝望他更绝望,当渺茫的希望出现时他同样欣喜若狂。
    爱是一种奇迹,或许在未来的某天,它会让一切复生。
    -
    但生性高傲如泊聿,怎么会轻易低头。
    医生在深夜跟慕司通电话:“你确定先生会来找你?”
    慕司这三日就睡在一楼隔壁的小房间里,窄小逼仄还落着灰的仓库。他原本还是睡在泊聿门前的,中途因为泊聿出门嫌他挡路,只得换到小仓库里,不过倒是有床了舒服点儿。
    但慕司不在乎环境,在哪儿都能睡。
    他躺在杂物间的小床上,屈着无处安放的长腿,黑色衣摆卷在腰间,蹭了不知道哪的灰尘。
    “嗯。”慕司终于笑了,“肯定会来。”
    那是先生最重视的。
    他好像有点卑鄙。
    “何止卑鄙,你简直无耻,龌龊!但我跟你一样。”医生头疼地揉揉眉心,“赶紧把大BOSS哄好好吗,庄园已经三天没过过好日子了。”
    慕司垂着眸,他倒也想。
    医生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晚上那时候别太过分啊,先生他……”
    话音未落,小仓库的门轰然一声被打开,慕司匆忙间连忙挂了电话。
    医生:“……”
    他虽然没询问过,但数据资料一览无遗,别看慕司长得清纯可人,好几次差点儿给先生弄出血小板。
    清纯可人的慕司一无所知抬眸,绽放出小白花般的笑意,“怎么——啊!”
    他迎面被什么东西砸到脑袋上。
    泊聿目光冰冷睥睨,扫过这破旧的小仓库,入住半年他从未踏足过的肮脏地方,那人就半躺在杂物堆里,腰腹卷出半截劲瘦的腰线,正捂着额头茫然看他。
    泊聿简直没眼看,脏兮兮的。
    “带上你的青柠,滚出来。”
    慕司一愣,看向滚落在腹部的东西,是一盒崭新未拆封的,青柠味。
    慕妃如愿回宫。
    他唇角翘着忍不住的笑意,将先生从轮椅抱出来往二楼走,冷战的日子两人从没提起要回去。
    二楼更像是他们的婚房。
    泊聿任由他抱着,鼻尖在慕司侧颈一嗅,面色当即黑了下来,“你身上都是肮脏的尘土味。”
    慕司好脾气:“那我去洗洗。”
    说罢,他低眸嗅嗅泊聿,鼻尖轻拱他两下,“你洗过了啊先生,这么香。”
    泊聿没躲也没动,冷冷看着他。
    慕司灰溜溜收回鼻尖,把人放在沙发上,手中的盒子也放在茶几上,他单手便脱了上衣,挺欢快地说,“我去洗澡啦。”
    泊聿懒得搭理他半个字。
    半小时后。慕司披着睡袍出来,看到先生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明月,那双琥珀眸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枫叶起又落,慕司敛下笑意。
    屈膝半跪在泊聿身前,将柔软薄毯抽开,望着笔挺修长的腿,俯身亲吻泊聿的膝盖,“对不起,我错了。”
    哪怕泊聿只是一秒钟的失神。
    慕司也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
    凌乱的黑色发丝带着潮意,抵在泊聿的膝盖上,直到修长苍白的手插入发间,触碰着他的头皮,抓着迫使慕司抬眸。
    泊聿冷笑,“这么拙劣的手段,我是傻子吗?”
    慕司愣住。
    泊聿并没有过多解释,几个跳梁小丑罢了。
    泊聿仍旧是尊贵高傲的模样,抓着慕司的湿发后拨,将他整个五官全部露出来,一寸一寸直白扫过他眉眼,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
    接着俯下身子,闭上眼。
    窗外印着一轮圆月,慕司半跪在地,心脏从高空坠落。
    “那为什么还来找我?”
    气息近在咫尺的交缠,但没有预料中的吻落下,泊聿缓缓睁开眸看他,“我一直在追寻爱的真谛。”
    泊聿是个极端的人,他困惑时会找到答案,他坚信自己世上最完美,任何未知的东西他都会去研究,沈寂星跟着他也是什么都学了,却唯独不会感情。
    慕司安静看着他。
    泊聿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下,要到自己想要的吻,接着将人垃圾似的一丢。
    “……”慕司盘腿坐在他脚边。
    “北波莫兰语是这世上最能代表爱的语言,但了解它的故事后我觉得也不过如此。”泊聿半靠在沙发上,琥珀眸高傲睥睨,即便这是个万众歌颂的伟大故事。
    “在荒岛灭亡之际将妻子送出去,这看起来是什么稀奇的事吗?无论发生在任何危难中,我都会是那个幸存者。”
    慕司没有笑,也没说他自恋,只是认真地点头。
    承诺:“是。”
    但先生的回答让他意想不到。
    “因为我没有将你送出荒岛的能力。”泊聿居高临下地说。
    他是一个残缺的,需要被保护的人。
    他保护不了慕司。
    所以泊聿还是没能理解爱。
    北波莫兰语没能告诉他爱的真谛,但泊聿在今夜找到了答案。
    “是我明知这是一场愚蠢的陷阱,却还是带着你的烂青柠往里……”
    泊聿的话没能说完,他被人扑撞在沙发上,琥珀眸失神了几秒,微启的薄唇还没张口,便被人含住。
    慕司身上的水珠落了他一身。
    像一场淋漓的春雨,也像滚烫的泪滴。
    “先生”慕司握着他的手,覆盖在心房的位置,一遍遍地吻他,“我的心脏好酸。”
    慕司跪在他腰侧,俯身近乎虔诚。
    “它说它被人爱了。”
    泊聿喉结上下轻滑,果断别开头不看他,“我没说我爱你。”
    “我只是在说,我知道什么是爱了。”泊聿冷冷补充。
    这世上再难解的方程式他都会,包括毫无逻辑没有缘由的爱。
    慕司嗯了一声:“那我爱你。”
    泊聿冷哼,倒映着柔软枫叶的琥珀眸半阖,任由他吻过每一寸肌肤,直到慕司盯着他后腰下两寸的地方,突然咦了一声。
    “这片怎么这么红?”
    “你摔了?”
    在他被赶走的时候。
    难怪慕司不解,先生如果只是在探寻,为什么跟自己生这么大的气,一连三天都不理人的,他自己背地里偷偷摔了一跤?!
    泊聿冰冷抿着唇不说话,任由他查看着伤口。
    最后凉凉启唇:“摔了又如何?我只用一分钟就起……”
    慕司低眸吻过他的伤口,“我是混蛋,我不该吃醋赌气的。”
    那位置实在不合适,泊聿半趴在沙发上,月光落了满身,修长手指紧紧抓着沙发边沿,牙关轻咬地骂,“混蛋,不许……等等,吃什么醋?”
    慕司没有回答。
    泊聿蓦地闷哼一声,指骨撑得泛白,手指颤抖地抓着那人额发,将他一把拽了上来,冰冷骂道,“混账,你要弄死我吗?”
    这几夜不见他又学了些什么新花招。
    慕司半跪在沙发上,将那盒青柠拿起来,看了两眼,直接整个扔进了垃圾桶,从此彻底将青柠抹除在世界里。
    他的心脏说。
    它再不会酸涩发苦了。
    慕司笑着俯身,一下下吻他耳朵,还是没忍住那张嘴,“霜寺里?”
    —
    花园里的石桌上放着先生练过的字迹,夜风吹过沙沙翻页,漂亮遒劲的字迹末尾,每张都有一只赌气画的小乌龟。
    慕司不懂北波莫兰语,但他一眼认出那是爱。
    先生不懂爱,但先生爱他。
    ————
    太久没写了,糟糠饭,凑合吃。
    灵感来源于完结时,有人说有些遗憾没听到先生说爱,先生这性格说不出口的,但先生爱慕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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