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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稍许歪头的看着他问。
“斌哥,咱们兄弟之间搞这种小猫腻,你觉得有意思吗?”
被我当面揭穿的窦闫斌,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了尴尬之色。
一旁的何铭见窦闫斌尴尬的说不出话,不由就开口为他解了围。
“冬哥,我到觉得是你误解了斌哥,在我看来,斌哥是在用这种方式,变相的犒劳下今晚我们参战的兄弟,斌哥你说是吗?”
“哈哈~”窦闫斌当场开怀大笑。
拿手指着何铭说:“何老子不愧是小冬麾下的头号军师,这份洞察力,佩服,佩服啊!”
我直接挥手打断了他们两人即将张开的相互吹捧。
“行了,走吧,这边闹出了这样大动静,就算鸿爷有万全的安排,也难保证不会节外生枝。”
“铭哥,叫兄弟们尽快撤离,不用等我,直接分批去往加拿大。”
“属下领命。”
哥铭躬身抱拳的转身走向了广场的我方众人。
我没有去和己方许久不见的兄弟们打招呼。
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这边虽远离市区,可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所料不及的意外。
鸿爷方面我自不会担心,但我方大队人马,绝不能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不多时,何铭就带着周昆,黄一夏,陈楠,顾北,郝兵,宗胜,陈红兵,丑鬼几人,返回到了我的面前。
“冬哥,大队人马,有林晴和小红她们负责带队,连夜分做海陆空三路去往加拿大。”
“是林晴让我带着昆哥他们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听了何铭的汇报。
我不禁就面露期待的问:“林晴她人呢?为何不来见我?”
何铭莞尔一笑。
“冬哥,女人心海底针,林晴她为何不来见你,你还是自己猜吧,我可不敢乱说。”
我听的抬手就给何铭的胸膛上来了一拳。
“少在这和我整事,走了,帮斌哥解决了最后这档子事,我们就连续去往加拿大,不在这边住了。”
说罢,我转身对鸿爷说。
“鸿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山高路远,您保重,再见之日,我们在把酒言欢。”
鸿爷朝我摆了摆手。
“你小子现在比猴都精,别以为老头子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赶紧滚。”
“嘿嘿~”
我一声干笑,随即招呼众人上车,然后就在鸿爷背着手的注视下,离开了此地。
对于后续鸿爷如何应对江湖共主的报复。
我虽是担心,但鸿爷是老江湖,再有莫水仙在幕后帮衬。
我相信,他既然选择留下来,那必然就是已有了保身的十全之策。
一直到车子翻过了来时的山头,驶上了去往市区的公路。
坐在我身边保持安静的窦闫斌方才开口说。
“让你帮我除掉的几人,乃是我麾下的执掌燕赵四方人马的核心实权人物。”
“前面当着葛清的面,别看我说的掷地有声,说跟着我的老兄弟们都没有背叛。”
“那不过就是虚张声势。”
“而实际情况,我麾下的一帮老兄弟们,除了少数几人外,剩下的早已被葛红策反。”
“几个对我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老兄弟,早在我回到燕赵之前,就已被葛红他们给杀了。”
“现在手中握着我麾下全部人马的四人,就在我说的那栋别墅中,等待葛红的下一步指令。”
“我在击毙了葛红后,用她的手机给四人中的一人发了短信,叫他们四人原地不动,等待葛红回去面谈。”
安静听完的我,脸上就不由浮现出了担忧之色。
“斌哥,这四人都是老江湖,你当真认为,仅凭一条短信,就能让他们不起疑心的按兵不动?”
“呵呵~”
窦闫斌阴森冷笑。
“仅凭一条短信自然是骗不过他们,但他们想要继续拥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就必须要得到葛红的举荐。”
我了然的点了下头。
但紧跟着我就再次开口问。
“这四人身边肯定带着不少人手,一旦在别墅区动手,必定会引起不可避免的恐慌……”
窦闫斌抬手拍在了我的大腿上。
“兄弟,你担心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放心,他们所在的别墅区,是葛红负责开发,眼下别墅区才建成落地,没有做前期预售,到了现在,依旧是没有对外出售。”
“究其原因,是那片地皮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没有拿到产权。”
“是你暗中做了手脚?”我心生明悟的问。
窦闫斌摇头。
“不是我,是鸿爷做的手脚,当然,这正的幕后操盘手,是你老婆莫水仙。”
“鸿爷告诉我,莫水仙之所以会这样做,原因是那处地皮,本就是张家旗下子公司承建的项目,却被葛红用不光明的手段拿下了承建权。”
了解了真相的我,并未再与窦闫斌多言,反而是闭目养神了起来。
其实从今晚的事情中。
我多少已经进一步推测出了莫水仙的全盘计划。
先不管她和江湖共主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首先,她不断谋算的使我壮大,其真实用意,肯定不是让我将江湖共主取而代之。
肯定是有着更深层的谋算。
不然,身为江省哥老会总山堂一把手的巴邑,就不会放下身段的向莫水仙递交投名状。
一时间,我的脑子里陷入了浮想联翩。
甚至把大叔他们这种修道之人的追求,都纳入了重点的分析范畴。
“兄弟,回回神,我们到地方了。”
随着来自身边窦闫斌的呼唤,我这才一个激灵的从专注的思索中回到了现实。
我扭头看向车窗外。
发现我们此刻已然是身处在了一座夜色笼罩下的别墅区内。
“下车吧,你的人在何铭的指挥下,冲入了别墅,陪我进去,我们快刀斩乱麻,不能耽搁去往加拿大的航班时间。”
窦闫斌说着,开门便下了车。
紧跟着他下车的我,先是深吸了口凉爽的空气。
接着开口说。
“深秋已到了末尾,又是一年大雪纷飞的冬季即将到来。”
“希望来年的今日,一切都已尘埃落地,说实在的,两年光景,已让我对江湖充满了疲惫。”
绕过车头走到了我面前的窦闫斌,抬起手的在我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下。
“男人三十才是生命的黄金阶段,你还不到三十岁,疲惫个der啊?”
我咧开嘴的冲他扬起了下巴。
“斌哥,我还不到三十岁,就拥有了常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什么叫高处不胜寒?我虽是还不能够深切的体会这句话,但眼下的我,是真的有些厌倦了江湖的你争我夺,和防不胜防的算计。”
窦闫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兄弟,哥理解,哥支持你,哥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与你肩并肩的完成使命,然后,我们共同退隐江湖可好?”
“滚,你恶心不恶心?”
我一把推开他,径直地走向了正前方白毛他们所在的那栋别墅。
至于为何能兵不血刃的控制住了别墅内的四人。
我懒得去费脑。
只要把人抓了,痛快的干掉,便是不虚此行。
“……哈哈哈~”
身后的窦闫斌一声大笑过后,就快步地追上了我。
接着他就与我肩并肩的走入了别墅。
只是当我走入别墅时,所看到的场景,却让我直接停下了脚步的愣在了门口。
因为我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此时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脸惬意的在喝着茶。
此人,正是有大半年不曾见面的李达!!
见我愣在门口。
放下了茶杯的李达,便似笑非笑的开口说。
“愣在那做什么?”
“怎么?是你小舅我的不请自来,让你感到了压力?”
面对李达的开场白。
我撇了撇嘴。
接着目光就落向了并排蹲在李达对面的四人身上。
不用问,这四人必定就是窦闫斌口中要铲除的四个叛徒。
“别看了,过来坐吧。”李达向我招手。
我当下迈步走到了李达的身边,四平八稳的坐在了沙发上。
待我坐下。
李达便面带微笑的为我倒了杯热茶。
随后朝屋内的窦闫斌和何铭他们沉声说:“把这四个家伙带去外面处置,我需要和小冬单独谈话。”
何铭当即给身旁的孤鹰周昆他们递了个眼神。
众人立马上前,架起地上蹲着的四人往外就走。
窦闫斌冲我呲牙一笑,然后就与何铭走了出去。
等到别墅的门被从外面关上。
李达就身子后仰的靠在了舒适的沙发背上。
我没说话,而是默不作声地品着杯中茶。
既然李达选择了在这与我见面。
那必定就是带着给我下发任务的目的而来。
啪~
李达面无表情的点上了支烟。
等到几口烟的吸入吐出。
他就声音平静的开口说。
“小冬,诸多事情,无需我说明,凭你的聪明就算不能全部猜透,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茶杯。
“小舅,就算我猜出了很多事,也需要您让我知道个明明白白,您就不要再和我遮遮掩掩了,就全盘向我告知吧。”
“也好……”
李达坐直了身子。
他先弹了弹烟灰,随后就面如严肃的说。
“小冬,打从一开始,你的命运,是莫水仙和张家在操控,而在这一点上,已是毋庸置疑。”
“后续随着你的成长和势力的逐步扩张,你才算是进入了上面的视线。”
“最终敲定让你进入天宫,其实和你的势力快速膨胀没关系。”
“是莫水仙主动向上面抛出了一支无法拒绝的橄榄枝,才使得上面给你在天宫安排了一席之位。”
说到此处的李达,转头看向我。
“如果没有莫水仙抛出的橄榄枝,就算你有张家和你母亲娘家的双重保护,你最终的结局,也同样毫无例外的走向灭亡。”
“就比如今晚发生的事,死了那么多人,真以为上面毫无所知??”
“上面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做追究,是需要现在的你,来彻底平定地下世界,将国内的地下世界,整体走到阳光下,彻底除去江湖风气。”
“江湖共主是谁?”我冷冷的问。
“是一个连上面都不能直接动手铲除的人,小冬子,我们有着五千年的文明传承,其实很多民间流传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且一直传承至今。”
“就拿国运来说,摸不着看不见,却能在综合上面清晰的体现出来。”
“而这位江湖共主,他这一脉,从古至今的所作所为,就是祸乱国运的罪魁祸首。”
“虽然到了近代,他们霍乱的能力,已经在那个十年中被拔除的所剩无几。”
“但毒瘤就是毒瘤,只要地下世界存在,这颗毒瘤就会再次慢慢发育起来。”
“比如欧洲的圆桌,这组织就是那边整个地下世界的操盘手,是追根溯源,真正的吸血鬼。”
“加方那边的大圈和地狱天使,这两个黑帮,凭你现在的实力,想打服他们,并站在幕后掌控他们,并非难事。”
“毕竟只要实力足够,在绝对的碾压下,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啪~
我平静的点上了支烟。
嘶~呼~,随着一口浓烟的缓缓吐出,我开口问:“说核心,我不想听这些徘徊在边缘的废话。”
李达伸手在我夹着烟的左手背上轻拍了拍。
“你最终如何退出舞台,莫水仙已为你准备好了后路,你要做的就是将世界上最庞大的几个地下世界组织渗透。”
“灭了不是更好?”我口中烟雾缭绕。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有白就永远有黑,与其这样,渗透才是最好的一劳永逸。”李达轻描淡写的说。
我无声苦笑。
“说的轻巧,这谈何容易?”
“呵呵~”
李达发出轻笑。
“所以莫水仙才会将你麾下的五大堂口,分别派去了加拿大,美利坚,欧洲,澳洲和南非。”
“可以说,她的这一步棋,直接为你塑造了一枚免死金牌。”
我转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布满了笑意的脸孔。
皱着眉的说:“听你这意思,渗透取消,直接就地扎根是吗?”
李达点了点头。
“是这样,毕竟你走上了这条路,最终总是不能来个分崩离析的结局。”
李达深吸了口气。
“外面的黑帮看着唬人,实际上,比起我们本土的帮会要好对付的多。”
“洋人那一套万变不离其宗,核心就个字,钱!钱在洋人心中,是不折不扣的万能之物。”
“有钱,不仅可以买权,还可以百分百的让权利向你低头。”
“洋人一直对外奉行自由,而这自由就是让所有人都可以不择手段的搞钱,然后分类分层次的纳入真正的钱权圈子,成为资本圈的一份子。”
“当然,努力进入了这个圈子,并不代表就可以成为左右亿万人的喜怒哀乐和人生轨迹。”
“一个搞不好,就极有可能成为被顶尖资本吃掉的一只肥羊。”
“比如你张家在海外的几千亿资产,若不是你三叔这些年手腕相对厉害,早就被分食个干净。”
我挑起眉梢。
“我那个堂姐张慧,她是不是敌对安插在我三叔身边的一枚暗棋?”
李达脸上流露出了赞赏之色。
“不错,正是如此,她就是圆桌渗透到你三叔身边的一把随时分食她的一把刀。”
“而这样的刀,可不止她一个,你三叔之所以没有动手拔除,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个弄不好,就会遭到不可逆转的反噬。”
“也就是说,三叔对我的敌对,乃是一种无奈之举?”我心中感叹的问。
“你觉得呢?”
“他可是你亲三叔,是你爷爷的亲儿子,你认为他有什么理由,要和你这个亲侄子划清界限?”
我苦笑连连。
接着我就目光闪烁的再次发问。
“那我堂姐张静雅卷了隐龙堂的钱,带着全体龙虎门去往非洲,难道也是事先安插的一步棋?”
李达展颜一笑。
“你小子是越发聪明了,连这一步都能想到,看来,是我们小看了你啊!”
我当场翻了个白眼。
“那蒋天辉打着为我夺回龙虎门的旗号去了南非,他恐怕就是去帮张静雅的吧?”
“哈哈哈……”
李达听的大笑不止。
“既然都已被你看穿,那我也就不用再和你苦口婆心的交代了。”
“小冬,世界格局风云变幻,时不待我,你是华夏子孙,为国家为民族做出自己的贡献,你责无旁贷。”
“上面的布局,可能几年不会有成效,但十年之后,你一定会为此感到无比的荣幸。”
我肃然起敬。
“匹夫为国为民,我荣幸之至。”
这一刻,我的话虽然大部分是场面话,但其中同样是有着发自心底的澎湃。
见我一脸通达。
李达起身对我说。
“去外面扬我国威,让那些白皮知道,何为龙的传人。”
我飒然挥手。
“小舅慢走不送。”
“混蛋玩意,注意自身安全,别他妈中途折了命。”
李达没好气的骂了句,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过他前脚刚走出门外,就驻足回头冲我说。
“窦闫斌藏在这的金条珠宝充公了。”
我无语回道:“你要拿走,我敢说个不字吗?”
“哼,算你识相,走了。”
目送李达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啪~
接着就续上了支烟的默默抽了起来。
步步被推着往前走的走到了这一步。
我早没了抵触之心。
毕竟高度的上升,我就算再怎么身不由己,也唯有一路走到底了。
一支烟即将抽完。
一脸豁达的窦闫斌从外面走了进来。
“兄弟,事情都已处理完,我们该离开了。”
一句话说完,紧跟着他就话锋一转的对我说。
“刚李先生交代,他在临省港口为我们准备的船,让我们走水路。”
“走吧,赶在天亮前,我们抵达港口,乘船去加拿大。”
我蹙了蹙眉。
片刻后,我就面露释然的站起身往外走。
既然李达特意安排了水路,那便说明乘坐飞机,一定会出事。
等坐进了车内。
我便对坐在身边的窦闫斌问:“那四个家伙怎么处置了?”
窦闫斌脸上流露出了感伤之色。
但很快就被无声的冷笑所取代。
“江湖上,背叛乃是大忌,我对他们不存在亏欠,他们既然选择了反水,就要用命来填。”
“直接活埋了,埋在了小区外干枯的人工河道,挖了四五米深,足够他们长眠了。”
听了他的回答。
我点了下头,随后就对坐在副驾驶的张瑞雪说。
“小雪,张家同辈之中的男性,除了我外,已是定性了没有可以堪当大用之人。”
“前面我说你将来会是张家的下任家主,现在我要做出补充,将来张家,一定会是你静雅姐来担当家主的位子,而你,则必须要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这事,就这么定了,不准你反对,你要用心成长,不照做,就别怪十七哥没人性,剥夺你的自由,让你一辈子活在床上窝吃窝拉。”
张瑞雪与内视镜中的我对视了会。
“有句话叫,因为自己曾经没有伞,会滋生出为别人撑伞的善念。”
“你是我哥,现在的你,做的事,分明就是自己没有伞,还要把别人的伞给毁了。”
“你要在不服气的逼逼,我可以提前让你过上瘫痪在床的日子。”我冷着脸的下达了最后通牒。
“哎!!”张瑞雪重重叹息。
“行吧,我答应了。”
看着她一脸的落寞,我未作理会,转头对身边的窦闫斌说。
“斌哥,交给你个任务,从现在起,你就是小雪的一对一老师。”
“我需要你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哪怕是阴人害人的手段,全部给我一股脑的塞进她的小脑袋瓜。”
窦闫斌张了张嘴。
只是不等他回应,张瑞雪就抢先的说。
“我学,斌哥,教我,我全学,学不会我就自残!”
然后她转身对我说。
“我还要跟着你杀人,跟着你和人博弈,你要真心扶持我,就让我跟着你的人一起玩命。”
“要做就不能做花瓶,要做向你一样的魔头,哥,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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