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给水姨活路吧,天罡归位(一万字大章)(1/2)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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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夥!」
    姜暮墓地睁开双眼,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这神通可以啊。
    试想一下,以後要是再被那种成百上千的妖军包围。他只需要拎着那把血狂刀,直接紮进妖堆里。然後开启【玄罡真解】的护体罡气,再加上这【旋风斩】……
    这不就是一个无敌的大陀螺吗?!
    什麽一刀一刀地去砍?
    那效率太低了!
    直接开启「无双割草」模式。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旋转过去,收割经验的速度,绝对能翻上好几倍。
    而在隔壁的屋子里。
    水妙筝坐在榻边,双腿还在微微打着颤。
    她足足靠在床柱上缓了半个多时辰。
    那种仿佛灵魂出窍,整个人都被抽空的虚脱感,才终於勉强消散了些许。
    她咬着牙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上好的药膏。
    上完药,她又盘膝坐下。
    闭目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功法,这才觉得精神稍稍恢复了一些。
    水妙筝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润得面若桃花,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风情的女人,脸颊顿又是一阵滚烫,犹如火烧。
    「这混蛋!」
    她低骂了一声,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发带。
    如瀑的青丝垂落下来。
    有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和修长鹅颈上,平添了一种淩乱而娇弱的美感。
    水妙筝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後若是再迁就这混小子一次,她就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真的是太过分了。
    那都是些什麽乱七八糟的折腾人法子。
    在屋里又羞又恼地坐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算算时间,姜暮这会儿应该正在冲击星位的关键时刻。
    水妙筝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裙衫,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来到了姜暮的门外。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里望去。
    只见姜暮正稳如泰山地盘膝坐在青砖地面上。
    水妙筝柳眉蹙了起来。
    这家夥,大半夜的在地上打坐,也不嫌地上凉,万一寒气入体怎麽办?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时……
    好吧。
    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确实,除了地上,这屋里似乎也找不出第二块能让人清心寡欲,踏实打坐的地方了。
    水妙筝轻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她轻手轻脚地将床单和褥子卷了起来,抱到了院子里,就着井水开始清洗。
    片刻後,身後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动静。
    水妙筝转过头,只见姜暮正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来。
    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锐气,显然是已经顺利证星出关了。
    「怎麽样,没出什麽岔子吧?」
    水妙筝轻声问道。
    姜暮摇了摇头,走到旁边的竹椅上大喇喇地坐下:「很顺利,水姨放心吧。」
    此刻,水妙筝正坐在一张低矮的小木板凳上洗衣服。
    随着她俯身发力的动作,腴丰的弧线在板凳狭窄的边缘漫开。
    像是一汪被月色盛满的凝脂。
    姜暮移开视线,乾咳了两声,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
    「不过……顺利是顺利,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证完星之後,我这体内的气息还是有点乱。水姨,可能……可能还需要你……」
    「嗯?」
    水妙筝手上的动作一滞,凤眸划过一抹幽怨。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姜暮:「小姜,你就真的不给姨留一点活路吗?」
    就照他这种造法。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迟早也得被折腾得驾鹤西去。
    姜暮被她这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脸上堆起几分尴尬而讨好的笑意:
    「咳……那个,水姨,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但我这会儿确实是觉得浑身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突破太快留下的後遗症。
    就是觉得心浮气躁的,经脉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水妙筝狠狠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少在这儿跟我装!你若真是心浮气躁压不住火,水姨之前给你的那件衣衫不是还在你屋里吗?你若是实在难受,大可以自己拿……」
    说到这儿,她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太过羞耻,羞红着脸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衣服能有啥用啊。」
    姜暮一脸失落,「算了,也是我定力不够,怪不得别人。我自己去打坐静心吧。」
    说罢,他摇着头起身回了屋子。
    水妙筝看着他消失在门後的身影,贝齿习惯性的咬了咬柔润的红唇。
    「不行,绝不惯着!」
    她转过头,继续用力搓着盆里床单,水花溅得老高。
    洗完衣服晾好後,她又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做了几道清淡爽口的小菜当晚饭。
    吃饭的时候,她好几次擡眼看向姜暮。
    见他似乎真的有些食欲不振,心不在焉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还是什麽都没说出口。直到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水妙筝在自己的屋子里辗转反侧了许久,最终,无奈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冤家的……」
    她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衫,推开房门,像做贼一样,悄声溜进了隔壁屋子。
    过了许久。
    一直到天际都快要泛起蒙蒙的鱼肚白了。
    水妙筝才被姜暮给背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鄢城外围的局势出奇的平静。
    或许是被姜暮凶威所慑,妖军迟迟没有对云翠村防区发动第二波像样的进攻。
    只偶尔会派出一些小妖,来防线边缘试探骚扰一番。
    而这,却把驻地里的斩魔使们给整不会了。
    众人从之前那种随时可能丧命,神经高度紧绷的压迫感中,一下子跌落到了这种无所事事的清闲状态。一个个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蚂蚁在骨头里爬。
    姜暮同样觉得很闲。
    非常闲。
    他偶尔会溜达到防区边缘,把那些骚扰的小妖当成刷怪练手的经验包,顺手砍了充充魔气。至於剩下的那些大把大把的无聊时间……
    他基本都泡在水妙筝的屋子里。
    进行论道。
    论道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比如:
    「水姨,我感觉我这新证的星位还有些不太稳固,灵力运转有点凝涩,咱们论道一场,帮我稳一稳吧?又比如:
    「水姨,我今天吹了点冷风,头疼得厉害,经脉也跟着胀痛。快,咱们赶紧论道缓解一下。」甚至还有:
    「水姨,我刚才打坐的时候,突然对天地大道有了一丝玄妙的感悟。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必须立刻通过论道来好好梳理一下,晚了就没了。」
    到最後,他乾脆连藉口都懒得找了。
    「水姨,今天这天气真不错,万里无云的。我闲得蛋疼,必须得论道。」
    甚至连隐匿在暗处的姬红鸢都看不下去了。
    在最後一次吸饱了姜暮身上的阳气後,她乾脆眼不见心不烦,跑回白鹿峰找本体去反哺消化了。临走前狠狠啐了姜暮一句「真是个畜生」!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几天里,鄢城周边的其他防区,局势却在恶化着。
    妖军对这些防区的进攻浪潮并没有停止。
    反而攻势还加大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防区接二连三地宣告沦陷。
    一支支队伍被迫放弃阵地,退入了鄢城。
    到了最後,整个鄢城外围防线上,竟只剩下法州和扈州这两司的防区。
    仿佛两颗钉子,始终钉在原地。
    一时间,这两支队伍成了鄢城军民口中谈论的焦点。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那两处防区之所以能安如泰山,全是因为那个叫姜暮的年轻人。
    让妖军投鼠忌器。
    一时间,众人的内心五味杂陈。
    有对姜暮实力的感慨惊叹,有对扈州,法州两司能拥有这般强援的羡慕。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嫉妒与酸楚。
    不过也如田文靖所预料的那般,妖军在拔除了其他防区後,便开始收缩包围圈,试图将这最後两块难啃的骨头给包抄合围。
    田文靖和走路发飘的水妙筝,也开始着手组织队伍进行撤离。
    他们并没有一次性撤退到城内。
    而是采用梯次掩护的方式,依托地形节节抵抗,始终挡在城外,充当着鄢城最後的缓冲带。当然,在撤退的过程中姜暮也没闲着。
    时不时脱离大部队,绕到那些试图包抄的妖军侧翼去搞点偷袭。
    打完就跑。
    极大地迟滞了妖军合围的步伐。
    就这样,在紧张刺激的撤退与反击中,时间来到了第六天。
    袁千帆的传音如期而至。
    镇守使府,高上。
    袁千帆的身影比起前几日又透明了几分。
    他注视着姜暮,语气淡然:
    「蒋笙儿有内卫秘药支撑,再加上我的一些暗中帮助,伤势已基本痊癒。
    她现在就暂住在城东的一处私宅内。」
    这麽快?
    姜暮心中诧异。
    看来这丫头的体质确实不是盖的。
    袁千帆道:「我这边的筹备工作,已经全部妥当了。姜暮,你准备好了吗?」
    姜暮按住刀柄,点头应道:「随时可以。」
    袁千帆正色道:
    「好,稍後我会出手,以整座城的香火之威强行压住她的境界,将她从六境压制到五境圆满,让你在同境之内与她博弈。
    能不能挑战成功,夺取她的天罡正统星位,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姜暮眉头皱了起来,担忧问道:
    「袁大人,你这样做,算不算是拉偏架?会不会被天道判定为我们在作弊?
    到时候就算我赢了,天道要是不认帐,不给星位转移,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这确实是个风险,有可能发生。」
    袁千帆并没有隐瞒,如实分析道,
    「但天道法则是讲究平衡与考验的。你必须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刚刚踏入五境初期,而且拿的还是伪星印的修士。
    而她,可是身负天罡正统星位的天骄。
    正统对伪星,本就有着犹如天堑般的血脉压制。
    所以,即便我动用手段将她的境界强行压制下来,但在天道看来,这依然是一场「以下克上的挑战,大概率是会认可的。
    况且,就算把她压到了五境,那也是五境大圆满的巅峰状态。
    都要比你这个初入五境的新手高出太多太多。」
    听到这里,水妙筝一颗心也不由悬了起来。
    她满脸担忧地看着姜暮。
    是啊,虽然同为五境,但一个是初入,一个是大圆满。
    一个是处处受制的伪星,一个是得天独厚的天罡正统。
    这其中的差距,绝非一点半点!
    小姜……
    他真的能赢吗?
    姜暮沉思片刻,却忽然开口道:
    「袁大人,多谢您的好意。不过……不需要压境。就让她保持六境的修为吧。」
    「什麽?!」
    袁千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水妙筝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姜暮的手臂,急声道:
    「小姜你逞什麽能?那是天罡级正统星位的六境!不是你杀的那些蠢笨妖物能比的!你这不是挑战,这是在自寻死路!」
    「水姨,你别激动。」
    姜暮反手拍了拍水妙筝的手背,安抚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自信光芒:
    「若靠袁大人帮忙作弊,那天道判定不认这桩因果,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天罡星位,我得拿得光明磊落。
    反正差那一两个境界,算不得什麽大事,打就完事了。这世上,没什麽是一刀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刀。」
    「你……」
    水妙筝还要再劝。
    姜暮却眼神温热地看了她一眼:「水姨,信我。」
    水妙筝被这目光一扫,那些到嘴边的训斥竟也软了下去。
    「你确定不用我压境?」袁千帆再次确认。
    「我确定。」
    姜暮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要夺她的星位,那我就要赢得堂堂正正,赢得让天道无话可说。我要让天道好好看看,我姜暮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拳头和我的惊天大智慧,不是借用什麽外力。我也从不开挂!
    不过……」
    姜暮话锋一转,
    「我倒是希望袁大人能帮我个小忙。
    您下个禁制或者结界什麽的,把我和那丫头困在那个院子里。
    今天,我们俩,谁也别想跑。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水妙筝见他如此执拗,急得还想再劝阻两句。
    「听我的。」
    姜暮忽然转过头,眼神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霸道。
    水妙筝娇躯一颤,终究没再继续劝阻,芳心又是担忧又是委屈。
    这混蛋,使坏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
    一到正事儿上,怎麽就从来不听她的呢。
    大骗子!
    下次再也不妥协了!
    袁千帆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转头看向水妙筝,正色安排道:
    「水掌司,既然姜堂主心意已决,那我们便按他的意思办。
    此外,你要挡住荀晓模以及其他人,不能让外人靠近,干扰到姜暮和蒋笙儿的这场决斗。」水妙筝强压下心头不安,无奈点头:「好。」
    袁千帆不再多言。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道法印。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神识波动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然後,鄢城庞大的城池结构,以一种微缩全息影像的方式出现在了高上。
    袁千帆目光落在城东的那处私宅。
    他伸出右手,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朝着那座院落的位置,遥遥虚罩而下,立下了禁制。「去吧。」
    袁千帆低喝一声。
    姜暮拎着血狂刀,转身掠出高,背影在黎明的薄光中,透着一股狂意。
    正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倾洒在小院内,将满地的青砖烤得微微发烫。
    蒋笙儿静静地坐在石椅上。
    一双小腿悬在半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荡着。
    在她的指间,正捏着一枚骨针和几缕红线,飞针走线地缝制着一个皮影。
    是一个猫儿形状的皮影。
    而在她脚边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只鲜血淋漓,被完整剥去了整张皮的野猫屍骸。
    血水顺着石缝蜿蜓流淌,引来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所谓的「皮影」,在蒋笙儿的世界里,从来不是用什麽牛皮羊皮硝制而成。
    她手中那些杀人於无形,诡谲莫测的皮影,全都是用活生生剥下来的真皮缝制而成的。
    包括兽皮,也包括人皮。
    少女的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她木讷的眸子里,剥皮抽筋不过是一件如同穿衣吃饭般寻常的小事。
    就在这时,小院上方的天空倏然暗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禁制之力从天而降。
    犹如一口倒扣的透明大钟,刹那间便将这座小院与外界彻底隔离,化作了一个牢笼。
    蒋笙儿缝制皮影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停下手中的骨针,歪了歪戴着面纱的脑袋,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出於某种本能的直觉,她缓缓转过头,望向了镇守使府所在的方向。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入院内,掀起一阵劲风,吹散了地上的血腥气。
    来人,正是姜暮。
    蒋笙儿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这个前几天才被自己差点废掉双腿的男人身上。
    「你,做什麽?」
    少女有些吃力的问道。
    姜暮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扫过少女那双被裙摆半遮的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双腿果然恢复了。
    「当然是来跟你切磋了。」
    姜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难道没看出来,我现在已经是五境了吗?」
    感受到姜暮身上那股迥异於先前的浑厚气息,蒋笙儿木然眼神微微一凝。
    她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麽,随後问道:
    「她,呢?」
    姜暮自然知道她问的是水妙筝,淡淡耸了耸肩:
    「放心,今天就我们两个。
    一对一的生死局,不会有人来帮我,也不会有人来帮你。把你的真本事都拿出来吧。」
    蒋笙儿再次确认了一番周遭。
    确定那股让她忌惮的八境威压确实不在後,木讷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姜暮身上:
    「你,五境,和我,不一样。你会死。」
    少女语气平淡,又补充道:「但我,不杀你。我断,你腿。」
    姜暮闻言,嘴角笑意愈发冷冽,抽出了血狂刀: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唰!」
    话音未落,姜暮脚下青砖碎裂,化作一道血色狂风,挥刀便朝着蒋笙儿怒劈而去。
    没有任何废话,起手便是破天斩!
    面对扑面而来的淩厉刀罡,蒋笙儿面无表情,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拨。
    那只刚刚缝制完成的猫儿皮影便飞了出去。
    看似薄如蝉翼的皮影,在离手的瞬间化作一道锋利的幽暗刀刃,撕裂空气,直切姜暮的咽喉。还携裹着刺耳的凄厉猫叫声。
    「破!」
    姜暮怒喝一声,丹田内【太素天罡血河真熙】如岩浆般疯狂涌入长刀。
    原本暗红的刀身爆发出三丈长的猩红刀芒。
    「嗤啦!」
    血色刀芒与皮影利刃轰然相撞。
    猫儿皮影发出一声惨叫,被姜暮一刀生生给劈成了两半。
    然而,被劈成两半的皮影并未消散。
    反而借着刀势顺水推舟,在半空中诡异一扭,化作两只漆黑锋利的鬼爪。
    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越过刀锋,狠狠抓向姜暮的双臂。
    「哧!」
    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姜暮的双臂上立即多了两道的血痕,鲜血溅出。
    但姜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几乎在受伤的同一刹那,他心念急转。
    【魔影瞬移!】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本体已如鬼魅般凭空闪现至蒋笙儿的身後。
    「去死!」
    双手紧握血狂刀。
    借着下坠之势,朝着少女的头顶力劈华山般斩下。
    「噗嗤!」
    长刀毫无阻碍地将蒋笙儿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可姜暮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刀锋传来的触感轻飘飘的,宛如切在了一张败革上。
    定睛一看,那被劈开的「蒋笙儿」,竟也化作了两片轻薄的皮影,缓缓飘落在地。
    替身术!
    姜暮猛地擡起头,循着气息望去。
    只见真正的蒋笙儿已轻盈立在了小院正房的屋脊上。
    夜风吹拂着她的青色裙摆。
    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
    而在她的周身,密密麻麻的皮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开始疯狂盘旋飞舞。
    战斗,才刚刚开始。
    「去。」
    蒋笙儿玉指轻弹。
    霎时间,盘旋的皮影如同得到了敕令的大军。
    五头体型庞大的虎熊皮影率先咆哮而出。
    它们不再是纸片般轻薄,而是被灌注了六境星力,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沉重破空声。姜暮眼神一凛,立即动用【玄罡真解】。
    一层璀璨的淡金色护体罡气在他体表撑开,宛如一口金钟。
    「砰!砰!砰!」
    虎熊皮影的利爪与重击接连不断地轰在金光罡气上。
    砸得罡气剧烈震荡,光芒狂闪。
    姜暮只觉胸口如遭猛击,气血翻涌,六境正统星官天然的等级压制力,压得他双腿微曲。
    紧接着,数十只飞鸟与毒蛇形态的皮影从刁钻的角度激射而来。
    它们速度极快,专挑罡气薄弱处。
    「唰!唰!」
    姜暮身形连闪,在漫天皮影的缝隙中瞬移穿梭。
    但对方扔出的皮影太多了,身上不断添上新的细小伤口,衣衫很快被鲜血染红。
    「想耗死我?」
    姜暮咬紧牙关,拿出摺扇对着那群俯冲而来的飞鸟皮影一扇。
    【画地为牢!】
    摺扇上青光大放,那片空间仿佛被冻结。
    十几只飞鸟皮影在半空中僵滞了一瞬。
    姜暮抓住机会,血刀横扫,将它们尽数绞成童粉。
    蒋笙儿见状,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她双手快速结印。
    一条长达十丈的巨蟒皮影破空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姜暮一口吞噬。
    姜暮不退反进,左手收起摺扇,掌心朝下一翻。
    「镇!」
    一方漆黑如墨的【鬼王印】虚影在天际轰然凝聚。
    携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巨蟒皮影的七寸之上。
    「轰隆!」
    巨蟒皮影发出一声哀鸣,被砸得死贴在地上,灵光迅速黯淡。
    但下一刻,一个身披重甲的人形皮影不知何时已绕至姜暮身後,一柄战戈交叉剪杀而来。
    姜暮手背金光一闪。
    【困神笼!】
    半透明的金色牢笼从天而降。
    将那一尊甲士扣在其中。
    蒋笙儿面无表情地不断挥洒星力,更多的皮影涌出,压制着姜暮的活动空间。
    在外人看来,姜暮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伤痕累累。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只有姜暮自己知道,他的底气在哪里。
    「拚消耗?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随着他体内星力的大量流失,【魔槽】开始运转。
    大量魔气,如开闸泄洪般不断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近乎枯竭的丹田。
    只要魔槽不空,他就是个永动机。
    「让你见识见识,什麽是真正的绞肉机!」
    姜暮新领悟的神通轰然发动。
    【旋风斩】!
    他双手握住血狂刀,在星力的催动下,化作了一道急速旋转的血色陀螺。
    猩红刀光交织成一股龙卷风。
    直接一头紮进了最密集的皮影群中。
    「嗤啦!」
    撕裂声不绝於耳。
    那些足以重创普通五境修士的皮影,在这蛮不讲理的无尽刀刃风暴面前,如同被卷入碎纸机一般,纷纷被绞成漫天碎屑。
    一个、十个、三个……
    蒋笙儿木讷的眼神中,终於浮现出了一抹震惊。
    她不明白。
    为什麽一个区区五境初期的修士,在承受了她如此高强度的攻击後,星力非但没有枯竭,反而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这不符合常理!
    与此同时,在小院外的巷道上。
    荀晓模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股突然降临的封锁禁制,打算进院内查看究竞。
    然而,她刚落至巷口。
    一道水蓝色的倩影便横在了她的身前。
    正是水妙筝。
    「水妙筝,你要干什麽?!」
    荀晓桂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如。
    水妙筝语气平静:
    「那个叫蒋笙儿的丫头,我们有确凿的线索怀疑她和城外的妖物有所勾结。
    现在,姜堂主正准备亲自去院内对她进行审问。」
    荀晓模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荒谬笑话,脸色变得铁青,厉声质问道:
    「水妙筝,你知道你们在做什麽吗?你怀疑内卫和妖物勾结?
    你们有证据吗?
    那是阳指挥使的义女!
    你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就敢私自设下禁制,冤杀内卫,若是让阳大人知晓,你们法州城和扈州城斩魔司,都要跟着陪葬!
    这後果你们担得起吗?!」
    面对荀晓模的威胁,水妙筝淡淡回击道:
    「之前她故意刺杀姜堂主,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就是妖物安插在城内的内应,否则在这个妖军压境的节骨眼上,怎麽会干出这种事?
    至於证据……
    等姜堂主在里面审问出来後,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等一下!」
    荀晓模终於听出了什麽,面色怪异地盯着对方:「你的意思是……姜暮,一个人去找她了?」「对。」
    水妙筝点了点头。
    荀晓模呆住了,随即仿佛看疯子一样看着水妙筝,旋即嗤笑道:
    「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蒋笙儿的伤势在内卫秘药的治疗下,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
    水妙筝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荀晓樟见她这副模样,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那丫头脑子本来就轴,她认定了要废姜暮的腿,一旦看到姜暮主动送上门来,肯定会下死手。你明知道她不仅伤势痊癒,更是六境正统星官,你还让姜暮单独进去?
    你这不是让他去审问,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真以为斩了几头低阶妖物,就天下无敌了?境界的鸿沟,他拿什麽填!」
    面对讥讽,水妙筝只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有些恩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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