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柏香:这就是我的礼物(一万字)(给盟主孤山无名的加更)(2/2)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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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清冷的月光洒满一地银霜。
    元阿晴搬来一把椅子:“老爷,您先坐。”
    姜暮皱了皱眉,好笑道:“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爷您坐。”
    元阿晴推著姜暮坐下,然后小跑到院角的一株桂花树下,拿起了那把葫芦笙。
    少女平復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將吹嘴凑到唇边。
    婉转的曲调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质朴空灵的声音带著一种洗净铅华的纯粹与寧静,在小小的院子里晕开。
    姜暮听得入神时,忽见一道柔美倩影悄然出现在院中。
    那一刻,月光仿佛有了实体。
    化作一朵盛开的雪莲,轻柔包裹著女人的身姿。
    更让姜暮惊讶的是,柏香换了衣裳。
    平日里常穿的那身素朴长裙,此刻换成了一袭白色的云纹广袖裙。
    衣饰依旧简约,並无太多绣饰。
    可穿在她身上,却莫名透出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仿佛她本就该这般穿著,立於琼楼玉宇之间。
    她脸上还戴了一层轻纱。
    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平添几分神秘。
    “这是————”
    在姜暮愕然的目光中,在元阿晴婉转的曲调里————
    柏香素手轻扬,广袖飞扬,翩翩起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女人动作轻盈如燕,腰肢柔软若柳。
    每一次旋转,裙摆便如层层叠叠的曇花般绽放。好似將那十里春风都揉碎了,藏在那一袭裙角里。
    “髣髯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姜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句诗词。
    她的舞姿不是刻意雕琢的媚態,而是与天地韵律浑然一体的自然。
    仿佛她不再是一个凡人。
    是的,没错。
    柏香最擅长的,便是跳舞。
    身为镜国最尊贵的公主,她曾担任祭祀之职。
    每逢大典,必於祭坛前献舞祈天。
    但此刻她跳的这支舞,褪去了祭祀的庄重,多了一丝女儿家的柔情。
    除了早已故去的母亲,她从未给这世间任何一人跳过。
    这就是她的礼物。
    在烟花升空的那一刻,在“香”字在夜空中绽放的那一刻,在他將那枚刻著名字的戒指套在她手指上的那一刻————
    她就决定了。
    將这支舞赠予他。
    感性也罢,衝动也好。
    或许明日她会后悔,会懊恼,但这一刻,她愿意。
    院內,岁月静好。
    轻灵的少女吹著曲儿,如仙的女人跳著舞,英俊的男人看著画中人。
    风在树梢低语,云在天边缝綣,月在云中半遮面。
    这一刻的他们,似乎变成了一格被时光琥珀封存的旧梦。
    无论往后岁月如何变迁,这一幕,永远不会褪色。
    小院清幽,其乐融融。
    隨著月潜西楼,夜色渐深,这场属於三个人的欢愉和浪漫,终究落下了帷幕0
    洗漱过后,姜暮躺在床上。
    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柏香那惊鸿一瞥的舞姿。
    挥之不去。
    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是真的心动了。
    从未见过一个人跳舞能跳得如此好看,不是那种搔首弄姿的媚,而是一种直戳人心窝子的美,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这女人————藏得挺深啊。”
    姜暮摩挲著下巴,“做个老婆是真不错啊,又能跳,又能持家。”
    但————
    让他再主动求婚?
    那不可能。
    我也是要面子的。
    这次,必须等这女人自己开口。
    哼哼。
    房间內。
    红烛摇曳,轻纱笼月。
    床榻上,已经处於“后悔加无敌尷尬到脚趾抠地”状態的柏香,正穿著单薄的寢衣,长发散乱,在床上来回翻滚,烙著大雪饼。
    啊啊啊啊!
    我在想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跳舞啊?
    我是疯了吗?
    太丟人了!太羞耻了!
    柏香抓著自己的头髮,恨不得把时光倒流回去。
    凭什么?
    凭什么我堂堂一国公主,大庆名义上的皇后,要给一个紈絝少爷跳舞助兴?
    ——
    这姓姜的到底给本宫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恶!太可恶了!
    想到自己跳舞时男人目不转睛盯著看的眼神,还有脸上那一抹笑意————
    “他一定是在笑我!他肯定在心里笑话我!”
    “啊!!!这个混蛋!”
    柏香羞愤欲死,拉过被子把自己蒙得紧紧的。
    若是被曾经那些见过她凤仪万千,高冷不可侵犯的人看到,堂堂镜国公主竟有如此小女儿的情態,怕是会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即便是她最贴身的女侍,也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人们总是忽略了她的年龄。
    事实上,她还年轻。
    她也想和普普通通的少女那样玩闹。
    也曾想天真烂漫。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快没气了,柏香才探出小脑袋透气。
    女人娇美无双的脸蛋红彤彤的,仿佛刚被蒸过一般,冒著热气。
    算了————跳了就跳了吧。
    下次,让他跳回来!
    她抬起左手,借著烛光,静静凝视著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女人微微有些出神。
    “他为什么要给我戴在这个手指上呢?而且还刚刚好。以前摸手的时候,好像一直在比划著名————”
    柏香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如何,今夜,註定是无眠的。
    当然,作为小灯泡的元阿晴,倒是睡得很香。
    小姑娘蜷缩在被窝里,怀里紧紧抱著老爷送的那把“彼岸剑”。
    或许是因为认主的原因,这把锋利的神兵对她格外亲近,並没有丝毫寒气,也並不怕被割伤。
    阿晴做了一个梦。
    梦见老爷牵著她的手,在家乡的田埂上慢慢走著。
    田埂的另一头,死去的爹爹、娘亲、阿婆还有弟弟,都在微笑著看著她。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稻穗在风中轻摇,空气里满是泥土与青草的香气。
    梦里,阿晴没有哭。
    她仰头对老爷说:“你看,我娘亲在呢。
    恍惚中,她又回到了娘亲的怀抱。
    她笑著对娘亲说道:“娘,阿晴现在过得很好。”
    “你说过,阿晴只要安好,便永远都是晴天。”
    “娘,现在有了老爷,阿晴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晴天。”
    娘亲只是笑著,眼里满是欣慰。
    沉睡中的少女,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笑得很甜很甜。
    怀中的彼岸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境,剑身微微一颤,流淌过一抹温润如水的流光。
    念头通达,心结尽释。
    这一刻,少女体內真气自然流转,毫无滯涩,於酣梦中悄然突破。
    没有关隘,没有瓶颈,如水到渠成。
    而在少女突破的剎那一九天之上,浩瀚的星河中,似乎有一颗不起眼的星辰微微闪烁了一下,投下一缕淡淡的星辉,而后又渐渐隱去————
    大道漫漫,机缘天定。
    有些人苦修百年难窥门径,有些人一梦醒来,便已身在道中。
    所谓的仙缘,或许就在那一念放下的自在之间。
    今夜清风知意,明月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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