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一行人继续来到炼油厂。
    巨大的分馏塔矗立在厂区中央，管道密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气味。
    李厂长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
    “陈副总理，这是常减压蒸馏装置。”
    “原油进来，先加热，再分馏。”
    “出来的是汽油、煤油、柴油、渣油。”
    陈风走进控制室。
    仪表盘上，温度和压力的数字不断跳动。
    “产品质量怎么样？”
    “汽油辛烷值七十，柴油十六烷值五十。”
    “比进口的差点，但够用。”
    陈风点了点头：“继续改进，质量要提高。”
    “是。”
    化工厂。
    厂门口挂着牌子。
    大庆石化总厂。
    车间里，管道纵横，反应釜嗡嗡作响。
    赵厂长很年轻，三十多岁，曾经在苏联留过学，学过对应的技术。
    “陈副总理，这是乙烯装置。”
    “从石油气里提取乙烯，再做成塑料、化纤。”
    陈风走到产品展示台前。
    台上摆着各种样品。
    塑料袋、塑料桶、尼龙袜、的确良布料。
    “这些都是用咱们自己的石油做的？”
    “对，全部国产。”
    陈风拿起一块的确良布料，手感光滑。
    “老百姓穿得上吗？”
    “成本还高，等产量上去了，价格就能降下来。”
    陈风放下布料：“要加快，老百姓需要这些东西。”
    中午，陈风在油田食堂吃饭。
    食堂很大，能容纳上千人。
    工人们排着队打饭，一人一份猪肉白菜炖粉条，两个馒头。
    陈风也端着搪瓷碗，排在队伍里。
    后面的工人小声说：“那是陈副总理吧？”
    “好像是。”
    “他也吃这个？”
    “那可不，跟咱一样。”
    陈风打好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工人，有些拘谨。
    陈风笑了笑：“吃啊，别客气。”
    年轻工人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陈副总理，您也吃这个？”
    “怎么，我不能吃？”
    “不是不是。我以为当大官的，都吃小灶。”
    陈风摇了摇头：“那是旧社会的规矩，新中国，干部和工人一样。”
    年轻工人笑了：“那敢情好。”
    下午，表彰大会在油田礼堂举行。
    礼堂是临时搭建的，木板凳，土台子。
    但坐满了人，连过道里都挤着人。
    陈风走上台，台下安静下来。
    “同志们。”
    “大庆油田，从勘探到出油，只用了一年。”
    “这一年，你们在零下四十度的荒原上打井。”
    “有人冻伤了耳朵，有人累倒在井架上。”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台下鸦雀无声。
    “为什么？因为你们知道，这油田，是新中国的血脉。”
    陈风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代表中央人民政府，感谢你们。”
    他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雷。
    陈风宣读表彰名单。
    “王进喜同志，授予铁人称号。”
    “钻井二队，授予钢铁钻井队称号。”
    “炼油厂常减压车间，授予模范车间称号。”
    “原油处理厂三班，授予先进集体称号。”
    台下，被点到名字的人站起来，接受掌声。
    王进喜站在第一排，挺着胸膛。
    他的眼眶有些红。
    陈风走到他面前，把奖状递给他。
    “老王，这是你应得的。”
    王进喜接过奖状，手有些抖。
    “陈副总理，我王进喜这辈子，就跟石油干上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为大庆出油！”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表彰结束后，陈风走出礼堂。
    一个老工人等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
    “陈副总理，俺有个东西想给您。”
    陈风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油砂，黑亮黑亮的。
    “这是俺在探井里挖到的第一块油砂。”
    “俺一直留着，想送给您。”
    陈风握着那块油砂，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家，这礼物，我收下了。”
    老工人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嘴。
    “陈副总理，俺活了六十岁，头一回觉得自己有用。”
    “能给国家找油，死了也值。”
    陈风握住他的手：“老人家，您不会死。您和大庆油田，会永远留在新中国的历史上。”
    4月10日。
    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
    陈风的吉普车驶入厂区。
    道路两旁种着新栽的杨树，嫩芽刚刚冒头。
    厂长饶斌站在厂门口迎接。
    “陈副总理，欢迎！”
    陈风下车，握住他的手：“老饶，辛苦了。”
    “不辛苦。走，我带您看看。”
    厂区很大，占地几平方公里。
    车间排列整齐，烟囱冒着白烟。
    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在厂区里穿梭。
    “目前有多少工人？”
    “一万两千人，技术人员八百人。”
    陈风点了点头：“走，去看看生产线。”
    总装车间。
    巨大的厂房里，流水线正在运转。
    传送带上，汽车底盘缓缓移动。
    工人们在两侧的操作台上，安装发动机、变速箱、轮胎。
    饶斌指着生产线：“这是解放牌卡车的总装线。”
    “设计产能，年产三万辆。”
    “去年实际生产了两万五千辆。”
    陈风走到一辆正在组装的卡车前。
    车头是绿色的，驾驶室方正结实。
    车厢是木制的，能装五吨货物。
    “性能怎么样？”
    “搭载六缸汽油发动机，最大功率九十马力。”
    “最高时速六十五公里，百公里油耗二十五升。”
    陈风拍了拍车头：“好东西，农村和工地，都需要它。”
    陈风来到轿车车间。
    这里的生产线比卡车线短一些，但更精细。
    工人们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白手套。
    饶斌指着一辆正在组装的黑色轿车：
    “这是红星牌轿车，咱们自己设计的第一款轿车。”
    “搭载V8发动机，最大功率一百六十马力。”
    “设计最高时速一百八十公里。”
    陈风走近那辆车。
    车身线条流畅，镀铬格栅闪闪发亮。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方向盘是桃木的，座椅是真皮的。
    仪表盘上有速度表、油量表、水温表。
    “这车，坐起来舒服。”
    饶斌笑了：“陈副总理，这车就是给您这样的领导准备的。”
    陈风摇了摇头：“我不要，先给外交部和接待外宾用。”
    “咱们自己人，坐吉普车就行。”
    陈风来到发动机车间。
    巨大的龙门铣床正在加工缸体。
    切削液喷洒在工件上，铁屑飞舞。
    工人站在操作台前，盯着仪表盘。
    “精度多少？”
    “误差不超过0.1mm。”
    陈风点了点头：“好。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马虎不得。”
    车间主任走过来：“陈副总理，我们正在试验一种新型柴油机。”
    “用在卡车上，能比汽油机省油三成。”
    陈风眼睛一亮：“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