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大概想起来了，好像是一个人问什么算命的，就问他天堂好吗！算命的说天堂肯定好！那个人就问为什么？算命的就说，还会有比人间更苦的吗！还会有比现在更苦的吗？”
    “啊……这……”陈砚舟感觉有点词穷。
    “老婆，你觉得很苦吗？”
    李娜反问“你觉得不苦吗？但又好像没那么苦了，我认为吧，甭管天堂什么样，咱们都应该过好每一天。未知的未必就是最好的、最幸福的！也许到了那所谓的天堂或地狱，才发现咱们所在的人间反而是真实的人间，而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忘了哪里看到的，说地狱还有19层呢。”
    “我怀疑咱们待的就是第19层地狱，但是又怕自己的判断不正确！”
    “嗯”
    “那么我的老婆让我告诉你，天堂地狱这种啊，无论在哪儿都那样，你得靠自己的实力！你只要有实力，你到哪儿都是天堂，如果你没有实力，就算到了这真正的天堂，也如同在地狱！懂？”
    李娜就对他笑：“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但也不完全对，你看就那老鼠！有的出生在厕所里，他一辈子就穷困潦倒，脏兮兮的！有的老鼠呢，天生就生活在粮食仓里，这能一样吗？起点能一样吗！
    当然我不否认，最起码就是在我爷爷那个年代吧，确实有些老革命，从底层成为了高层！但那是时代造成的，并且那也是凤毛麟角啊！当然你那话也是有道理的，但是你不能老是喊口号啊，喊这种口号对好些出身很差的人，他不公平！就是例如我这种出身的，当然我更会努力爬出来！”
    “有道理！”陈砚舟没有辩驳，点了点头。
    ……
    李美云，已经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容易自己就没事了，她瑟瑟发抖地抱着女儿眼泪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
    “妈你怎么了？我爸咋了？我爸咋还没回来？我爸还能回来吗！”
    李小花眨巴着泪眼模糊的大眼睛，怯怯的
    李美云明明已经很怕了很怕了，偏偏声音很凉，她遭了这么多年的罪，说实话，已经不会爱孩子了
    至于这么护着，那就是好歹是自己生的，有那种本能的母爱，但是很少了，虽然很不公平很残忍，但是李小花确实是留着那个渣男的血，她把孩子生完之后，才真正掉入地狱：“当然能回来，他又判不了死刑。至于说能判多少年就不知道了！”
    “啊！”李小花有点懵，又有点着急，想质问，又感觉不对劲
    “妈……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就我爸和那王大妈他们俩，然后被你逮到了，他们俩差点把你杀了！”
    王美云已经松开了女儿“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怎么？你是要让我去求那些人对你爸宽大处理吗？毕竟你妈我还没死？”
    李小花感觉到危险，超级危险，感觉可怕，超级可怕，就有一种要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死死地抱住林美云：“我妈我没有没有，我不求你做任何事，我不应该，我不是畜生！妈呀，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要提那个人，不要提那个人行不行？不要提他了！”
    明明是这孩子提起的父亲，但这孩子此时的反应算是过关了
    “我一点都不希望你爸出来，我希望他死里面，我希望他吃花生米！”李美云阴测测的
    “你，好好的吧，妈尽量把你养大。现在这房子上面说给咱们母女住，反正这房子也是租国家的！”
    “啊，我知道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李美云这时候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记者呀，要感谢你小姨，当然你要不愿意感谢也没事，我得感谢你小姨呀，虽然我跟你小姨一直都不对付！但是没有你小姨夫，你妈我可能就死了！你就没妈了，当然你可能会有爸！”
    “妈，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希望你能知道吧！挺累的，也觉得挺没劲的，一直都觉得活着挺没劲的！可真到可能要死的那一刻，还是想活着！”李美云凉薄地笑着，也不知道是在笑她自己，还是笑这个让她窒息的世道，或者身边的这些人，包括死死抱着她的、她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女儿
    但话说那刀子啊，捅刀子真爽啊，噗嗤噗嗤噗嗤的，虽然感觉都要同归于尽了
    世人都说母爱多伟大，却没想过母亲都遭受过什么，只是歌颂伟大就行了吗？
    她也不觉得自己伟大，就当时想要同归于尽的那一刻，没想过女儿，她一点都没想过，自己都要死了，还想这丫头干嘛？
    尤其这丫头也是自己不情不愿，但也知道必须生才生下来的！
    也知道这丫头其实也可怜，谁愿意出生在这种烂包的家庭啊！
    都说女人怎么样怎么样，其实世界上最难的不就是女人吗？
    女人这个群体呀，确实没什么好东西，欺负不了男的，就姐妹之间各种的栽赃陷害，各种的抢夺，柿子捡软的捏！
    她在8岁那年，抢了李娜好几回吃的，还冤枉李娜偷钱，被爸爸妈妈打。
    李娜死活不承认，她当然也没偷，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但有一回，她在护城河那边儿洗手绢的时候，李娜走了过来。
    李娜就这么走了过去，而后一脚把她踢进了河里。
    李娜就看着她在水里拼命挣扎。
    然后哭得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快救我二姐啊，我二姐说对不起我，不该冤枉我偷钱要以死谢罪了！
    大家快救救我二姐，救救我二姐呀，我二姐虽然缺德，不是个东西，心眼也坏，但是也罪不至死！
    她现在还记得李娜那个着急的样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个真事似的
    tmd这死丫头
    装的那可真像啊，把我名声是完全给毁了！
    被捞出来后，我这瑟瑟发抖的，到家就打摆子，都有一个星期，我感觉差点死了似的，结果养差不多了，就被爸妈那一顿揍啊！
    这梁子可不就接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