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可很快，他就又收敛了自己的神色，重新换上笑容，
    对着杨桃说了几句讨好的话，语气依旧温柔体贴，
    他还没有彻底拿下杨桃，自然不能轻易发脾气。
    看着李威那副憋闷又不得不刻意讨好的模样，
    焦阳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了起来，心里的着急，也消散了几分。
    随后，李威又把手里的一份早餐递给了杨桃，
    又和她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告辞离开了。
    焦阳见李威离开了，也立马从暗处走了出来，
    快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他打算继续跟着李威。
    与此同时，观潮集团的办公室里，
    程启让靠在办公椅上，脸上带着几分舒爽，
    看着不远处正在轻轻擦拭嘴角的林曦月，缓缓舒了一口气，
    “曦月，嘉仁医院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进展？”
    林曦月听到他的询问，压制住嘴里恶心呕吐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温柔的回应道：
    “程总，嘉仁医院那边的事，”
    “已经有了一些进展，我正在跟进，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程启让佯装出责怪的神色，
    “说了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启让就好，不用一直叫我程总。”
    林曦月看着他那副责怪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生气，
    反而泛起一丝淡淡的高兴与窃喜。
    程启让越是这样对她，就说明越是在意她。
    她连忙点了点头，
    “对不起，启让，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林曦月忙顺着程启让的话补充道：
    “启让，你放心，我已经和普华院长的夫人搭上线了，”
    “用不了几天，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到普华院长本人。”
    “只要能让我见到他，凭借我们准备好的条件，一定能拿下普华院长，绝不会让你失望！”
    程启让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满意，
    “好，曦月，干得不错！”
    他顿了顿，
    “你也知道，普华是百安集团的铁杆支持者，”
    “这些年一直帮着百安对接嘉仁的项目，只要你能搞定他，”
    “让他倒向我们观潮，那我们拿下嘉仁医院的项目，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这个项目你是头功，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听着程启让这番既肯定又许诺好处的夸奖，林曦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要的，就是程启让的认可。
    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程启让的手臂，
    “启让，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看着程启让，
    “启让，我先走了，我这就去继续跟进普院长夫人那边，”
    “争取尽快安排上见面，不耽误你的大事。”
    “好，去吧，注意分寸，别露了马脚。”
    程启让挥了挥手，不着痕迹地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林曦月没有察觉他的疏离，满心都是拿下项目的决心，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缓缓转过身，
    “启让，今晚……能去我那里陪我吗？我一个人，有点孤单。”
    程启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很快掩饰过去，
    “曦月，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不由己，”
    “家里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暂时没法陪你。”
    他看着林曦月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只要这次嘉仁医院的项目顺利拿下，”
    “我就有借口摆脱郑家的束缚，到时候，一定好好陪你，绝不食言。”
    程启让的话没有说完，但林曦月早已心领神会。
    他口中的“身不由己”，无非是碍于家里的妻子，碍于郑家的势力。
    可即便知道是敷衍，她也依旧满心欢喜。
    “好，我等你！启让，我一定会尽快拿下普华，不辜负你的期待！”
    说完，她深深看了程启让一眼，才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看着林曦月渐渐走远的背影，
    程启让脸上的温柔与赞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弃与冷漠，他轻轻嗤笑一声，
    “一个上赶着贴上来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在他眼里，林曦月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棋子，
    听话、懂事，又能为他办事，眼下正是需要她的时候，暂且留着而已。
    等拿下嘉仁医院的项目，没了利用价值，
    他有的是办法摆脱这个女人。
    思绪流转间，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的场景。
    同样是在这间办公室，同样是女人，林曦月毫不犹豫地屈服顺从，
    百般讨好，只为留在他身边；
    而闵慧那个女人，却丝毫不给面子，
    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示好，甚至闹得沸沸扬扬，
    差点让他身败名裂。
    程启让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指尖紧紧攥起，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当年要不是他老婆郑依婷出手，
    动用郑家的势力压下了那件事，走的人就是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恨着闵慧的拒绝，记恨着她的清高孤傲。
    “闵慧，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低声呢喃，
    “拿下嘉仁医院的项目，只是第一步，”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乖乖回到我身边，尝尝当年拒绝我的滋味！”
    与此同时，百安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气氛却格外凝重。
    闵慧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调查报告，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
    “为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明明已经按照医院的要求，反复修改了程序，”
    “各项指标都达标了，他们怎么能说变就变，突然终止项目对接？”
    她手里的这份调查报告，是她费尽心思托人查到的。
    嘉仁医院临时变更了项目资方，导致原本敲定的合作，被临时叫停。
    这个项目，她跟进了整整一年，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不仅关乎到公司的业绩，更关系到她后续AI心脏模型的临床数据采集，
    一旦终止，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曹牧坐在一旁，看着闵慧激动的模样，看向闵慧和总经理，
    “就是这样，我托了不少关系，”
    “找了医院里的熟人，人家才隐晦地告诉我，”
    “是医院这边临时变更了资方，新的资方要求重新评估项目，所以才暂停了和我们的对接。”
    “他们怎么能这样！”
    闵慧的情绪越发激动，
    “这个项目我可是跟了许久，熬了无数个通宵，
    按照他们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更改程序，就为了能顺利推进，
    更何况，这还关系到我后续的AI模型的临床数据，一旦中断，我之前的研究就全白费了！”
    总经理看着情绪激动的闵慧，轻轻叹了口气，
    “闵总监，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知道你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太多，但是现在抱怨没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