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 “钥匙”竟真是镇魔碑!突破入劲境,气血化劲,掌控入微!(1/2)  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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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隙漏进几缕阳光,在暗室中映出数道光痕。
    纸人纹丝不动。
    「大人?」
    「起来嗨!」
    楚凡又唤了两声。
    终於,那纸人微微颤动,缓缓舒展,直起身来。
    它不过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关节活动间,竟似有了生气。
    纸人缓缓飞起,语声传出:「莫要反抗,我须附你身上,借你身体施法。」
    说罢,它径直飞来,贴在楚凡脑门之上。
    一股陌生意识,悄然渗入楚凡脑海。
    下一刻,楚凡只觉自身意识似被囚於暗狱,身躯控制权刹那间消失。
    「莫慌,放轻松些。」
    月满空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
    楚凡没有慌,只是蹲在那黑暗之处画圈圈。
    「咦!」
    刚占了楚凡身躯,月满空便轻咦一声:「未破筑基五关,体内元竟这般磅礴?你究竟服食了多少天材地宝?」
    多乎哉,不多也。
    楚凡的意识蹲在暗处,回了一句。
    「————」眼下不是探究此事之时,月满空很快收了心神,调动起楚凡体内那股连他自己都无法自如运用的元。
    桌上镇魔卫令牌忽的飞起,悬於半空,泛着淡淡金光。
    「以吾之名,讯达千里,启!」
    月满空低喝一声,双手快若闪电,变幻出几个印诀。
    一道道流光,打入楚凡的镇魔卫令牌中。
    令牌上立刻显出条条奇异纹路与符文,纹路明灭,符光华暗交错————
    月满空右手双指并起,闭上双眼。
    片刻之後————
    他睁开眼来,指尖轻轻点在镇魔卫令牌上。
    令牌上的法阵顿时快速流转,一道无形讯息似穿破空间,朝着远方镇魔司疾飞而去。
    「镇魔司每块令牌之上,皆刻有传讯法阵————
    月满空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响起:「令牌持有者,可凭独特印诀,用神识与元炁催动法阵,将讯息传回镇魔司。」
    「我如今占了你身躯,便将这些一并传你。」
    「下次遇着麻烦,你可————」
    「神识如何催动?」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意识问道:「我也无法催动元啊。」
    「————」被控制的「楚凡」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问得太妙了。
    他竟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月满空才叹道:「那你便好生修炼,尽早突破筑基五关。」
    他不知,自己破例收一个未破筑基五关的小子入镇魔司,会不会在镇魔司掀起轩然大波。
    他也不知,这事会不会被其他镇魔使当作笑话来看。
    但楚凡那日在「炼血大阵」的表现,当真古怪到了极点——
    「淬骨境」,怎会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这副身躯,强得有些出人意料。
    莫非是无意间吃了什麽稀世之宝?
    月满空将那日在林中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楚凡,你修炼了几年了?」
    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道:「三个多月了————大人,讯息既已传回镇魔司,能否离开我身躯?这般状态,我有些不适。」
    屋中「楚凡」双眼骤睁:「修炼了————多久?」
    他只当自己听错了,楚凡说的该是「三年」。
    可三年与三个月,岂能听错?
    黑暗中的楚凡只得重复道:「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月满空沉默了。
    堂堂镇妖司镇魔使,他从未见过这般妖孽!
    或许————
    是捡到宝了?
    神识分身实在太弱,不该浪费时间在这种问题之上。
    月满空没再追问,伸手从楚凡怀中取出那截白骨。
    白骨通体莹白,却隐隐散着一股不祥之气。
    「前辈,您这是做什麽?」
    楚凡微微一怔。
    月满空不答,只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自指尖流出,如锁链般缠在白骨周围,最後深深烙印其中。
    白骨表面闪过一丝黑气,随即沉寂,变得与寻常白骨无异。
    「这白骨内的怨煞,虽只是本体一小部分,却也非同小可,必须封印,否则随时可能给你招来灭顶之灾。」
    月满空解释道:「本座只封印了怨煞,并未伤它。」
    「日後本尊脱了困境,自会想办法帮你净化白骨内的怨煞。」
    楚凡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大人。那————讯息传回镇魔司後,他们多久会派人来?」
    「路途遥远,至少要半个多月。」月满空答道。
    「半个多月————」楚凡心头微沉。
    这时间,有些长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敌不过拜月教。
    世事如棋,变数良多。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借青阳古城各方势力拖住拜月教,给自己时间积攒灵蕴,好炼化镇魔碑。
    结果炼化镇魔碑时,镇魔碑竟钻进了他体内。
    之後他也没想与拜月教纠缠,只想着躲着对方,苟在七星帮慢慢变强。
    可算得天晴,偏又落雨;算得落雨,忽又转晴————
    他破了七星帮「炼血大阵」,才知七星帮与拜月教勾结,只得顺势而为,与曹师一同夺了这七星帮分舵,破了七星帮送「养血境」武者去拜月教的计划。
    这般一来,曹师与李清雪他们,必定会被拜月教盯上。
    他们甚至为护着楚凡,让他躲在身後暗处。
    但作为这些事的「始作俑者」,他岂能袖手旁观?
    让镇魔司的强者对付拜月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还要等半个多月————
    如今青阳古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谁也不知这半个月里,会生出多少变故。
    月满空将封印後的白骨放回楚凡怀中。
    但他的神识,依旧没离开楚凡的身躯。
    「前辈,怨煞究竟是何物?为何拜月教要培养这东西?」楚凡问道。
    月满空声音凝重:「怨煞由无数怨灵凝成,能吸天地怨气成长,乃是传说中一等一的恐怖魔物。」
    「但怨煞的形成,难如登天,且极难控制,是以几百年来,也难得见一尊怨煞。」
    「想不到拜月教的人竟这般丧心病狂,不但凝聚出怨煞,还将怨煞交给七星
    帮,帮他们用「炼血大阵」与怨煞来修炼突破————」
    「七星帮那些蠢货还不知,他们以为从怨煞身上得了强大力量,却不知最後自己也会成为怨煞的一部分!」
    楚凡闻言,全身发凉:「所以七星帮的那些人————」
    「以拜月教的行事风格,七星帮不过是他们的棋子,最後这些棋子,定会被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月满空冷冷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凡有些紧张:「那我体内白骨中的怨煞————」
    月满空道:「那只是那怨煞分裂出的极小一部分。」
    「显然是怨煞中的一个怨灵—一便是那小女孩,与你有某种联系,是以你们距离近了之後,它将小女孩等一些怨灵分裂出来,诱你去那坑洞帮它脱困。」
    月满空语气严肃:「若非老夫的纸人分身一直躲在石台下方,你恐怕早已将怨煞放出。」
    「到那时,麻烦可就大了。」
    楚凡想起那小女孩怨灵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来七星帮那日,在施粥处遇到他们兄妹,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孩子竟已成了怨魂————
    这世道————
    楚凡叹了口气:「拜月教这般疯狂的邪教,为何镇魔司还留着他们?」
    月满空长叹一声:「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事实上,数百年前,镇魔司曾将拜月教彻底剿灭,连其总坛都毁了。
    「可才过几百年,拜月教便死灰复燃,且似得了更强的力量。」
    「他们的势力,已渗透了整个大炎王朝————」
    「记住,镇魔司援军未到之前,莫要信任何自称朝廷之人。
    1
    说罢这话,一段讯息诡异般在楚凡脑海中浮现——
    大炎王朝,以武立国,曾繁荣昌盛逾千年。
    然千载流转,昔日煊赫皇族,早已荣光凋敝。
    宫阙深处,暗流涌动;
    权臣阉宦,各怀鬼胎;
    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至於外部————
    北境边关狼烟未绝,蛮族铁骑压境牧马。
    南疆妖国兴风作浪,妖魔鬼怪横行无忌————
    曾经威震八方的王朝,此刻恰似残烛照夜。
    朱漆剥落的宫墙上,蟠龙纹饰尚存,却已在血色残阳中,显露出王朝末路的颓唐。
    这些讯息,并非月满空说出。
    倒像是月满空的思绪,直接传入了楚凡脑海。
    就在楚凡思索之时,月满空的神识脱离了楚凡身躯,回到了纸人身上。
    楚凡终於重掌自己的身躯。
    纸人在桌上踱步,声音低沉:「拜月教如今主力聚在龙脊山一带,他们在那里找一把钥匙」————」
    「龙脊山?钥匙?」楚凡猛地打断道:「他们不是在青阳古城找钥匙吗?怎的又去了龙脊山?」
    月满空的纸人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你怎会知晓他们在青阳古城寻找钥匙」的事?」
    「何止我知晓,如今青阳古城大小势力,哪个不知拜月教在找什麽钥匙?」
    楚凡皱眉道。
    这消息,本就是我传出去的————楚凡在心里补了一句。
    纸人轻轻颤动,月满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不妙————消息传得这般广,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澜,这会逼得拜月教加快动作!」
    「始作俑者」眼角微跳,强自镇定:「那钥匙究竟在何处?」
    「或许在龙脊山,或许在青阳古城。」月满空解释道:「我从抓获的拜月教徒记忆中得知,他们用一种秘法探测钥匙的波动,这两地都曾有过反应。」
    「青阳古城两年前,有过多次波动;而龙脊山————」
    月满空顿了顿:「前些日子,也出现过一次。」
    楚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前些日子?具体是何时?」
    月满空对这个问题,略感奇怪。
    但他看了楚凡一眼,还是答道:「元德历乙丑年杏月十五。」
    「————」楚凡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那正是他在山洞中炼化镇魔碑的日子!
    当时洞内震动不止————
    他出来後特意问过邻居张老六,对方却说什麽动静都没察觉。
    如今想来,那传送法阵,竟是将他送到了龙脊山地底?
    镇魔碑,果然就是拜月教苦苦寻找的「钥匙」?
    楚凡强压心中惊涛骇浪,继续问道:「拜月教这般大动干戈找这钥匙,它究竟是何物?有何用处?」
    月满空的纸人摇了摇头:「我也在查————但抓到的几个教徒,只知奉命寻找,连钥匙的模样、用途都一无所知。」
    「我一路追至龙脊山,不料陷入拜月教强者布下的大阵,本尊至今仍被困在其中。」
    纸人擡起纤细的手臂,似在回忆当时情景:「危急关头,我只得将一缕神识附在这纸人上,勉强逃脱。」
    「原本感应到七星帮坑洞中有强大能量波动,想去探查一番,若能汲取些许力量,便可传讯回镇魔司求援。」
    「谁曾想————」
    月满空声音凝重:「七星帮与拜月教竟丧心病狂到在地底囚禁怨煞!纸人分身被那怨煞察觉,我拼尽最後力气施展隐匿之法,才藏在石台之下,直到你出现。」
    楚凡默默抚过怀中那截被封印的白骨,想起石台中向他求救的小女孩怨灵。
    他又问道:「前辈,拜月教找钥匙,与那怨煞可有关联?」
    月满空的纸人突然静止,良久才道:「你不问,我倒未曾将二者联系起来。」
    「如今想来,拜月教近年动作频频,找钥匙、炼怨煞,恐怕所图非小。
    「我要继续沉睡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莫要唤醒我。」
    「你还未破筑基五关,尽量别和拜月教起冲突,静等援兵到来。」
    楚凡微微点头:「我明白。」
    他在屋中整理了一番所得讯息,又把纸人揣入怀中,便起身出了门。
    演武场上,他拦住一个配刀的七星帮弟子,问地牢怎麽走。
    那人被他冷冽的眼神慑住,结结巴巴指了西跨院的方向:「地牢————往那边去————在西跨院那边。」
    楚凡循着指引穿过回廊,行至西跨院入口,便见地牢大门外守着四个青年。
    其中两人身着曹家标志性的酱色短打,腰间别着雁翅刀;
    另两人则是李家的青布长衫,袖口绣着暗纹云纹。
    「来者何人?」
    曹家那名青年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没等楚凡开口,一旁的李家青年已抢先拱手:「原来是楚凡师弟,师弟来此有何贵干?」
    听到「楚凡」二字,另外三人面色皆微微一变,神情松了些,又带着几分好奇,打量起这位帮主最看重的天才弟子。
    楚凡颔首,声音平静:「见过几位师兄,我进地牢寻两个人,一人名唤梁秋,一人名唤淩风,烦请通融。」
    李家青年微微一笑:「我带你进去便是。」
    说罢,他冲曹家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曹家青年取出钥匙,打开了地牢大门。
    楚凡跟着两人踏上通往地牢的石阶。
    脚下青石板,渐渐沁出湿冷寒气。
    越往深处走,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与汗馊味的气息,便越发浓重。
    石阶尽头是扇斑驳铁门,李家青年上前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刺耳响动,瞬间被门内的嘈杂吞没。
    地牢两侧石壁上,插着半截火把。
    橘红色火光在潮湿空气中明灭不定,将铁牢里拥挤的人影,映得忽长忽短。
    湿滑的青石板上,黏着暗绿色苔藓。
    偶尔有水滴从石缝中滴落,「嗒」地砸在积着污水的水洼里,却盖不住此起彼伏的声响。
    左首第三间铁牢中,一个汉子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嗓子早已喊得嘶哑,仍断断续续喊着:「我没通敌!我是被冤枉的!」
    斜对面的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妇人凄厉的惨叫。
    更远处,还有人对着铁栏不停磕头,额头磕得渗血,嘴里反覆念叨:「求各位爷高擡贵手,放我出去,我家还有老小————」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这片哭喊与求饶中,显得格外突兀。
    楚凡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牢中一张张惶恐或绝望的脸。
    一间牢房内。
    梁秋与淩风蜷缩在肮脏草堆上,面色惨白。
    他们身上还带着前些日子被楚凡教训後未愈的伤痕,如今又添了许多新伤,便连衣袍都被鞭子抽得破开了许多个洞。
    突然————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当楚凡的身影在曹家子弟带领下出现在牢门外时,梁秋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楚凡!楚老大!救救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不是周天赐的心腹啊!」
    梁秋扑到栅栏前,声音急切而嘶哑。
    原本最不服楚凡的淩风,此刻见了楚凡,也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到了栅栏前!
    这位曾经的「天才」,如今再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眼中只有恐惧和惊慌!
    只不过,在见到楚凡之後,那恐惧和惊慌之中,又多了一缕希望!
    楚凡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两人,最後落在梁秋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与你们很熟吗?我想了想,找不出救你们的理由。」
    「我来,是拿回我的钱。卖拳谱的钱,都在你身上吧?一共多少?」
    梁秋一愣,没料到楚凡这般直接,却也不敢隐瞒,连忙道:「五————五千八百两!」
    饶是楚凡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眉梢微挑。
    疯狂抄录裂山拳拳谱能赚钱,可他没料到,短短时日竟能赚这麽多。
    「竟有这麽多?」他问道。
    边上两人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
    楚凡竟然在倒买倒卖拳谱?
    还赚了如此多的银子?
    梁秋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解释:「我们不止在黑市卖,还去了其他地方,甚至————甚至想办法联系上了一些富户家的奴仆————」
    「因为他们没机会接触武学,又想着学武脱了奴籍,见了完整拳谱都如获至宝,倾尽积蓄购买,是以卖得极快————」
    楚凡瞥了梁秋一眼,这家夥脑子倒是活络。
    但随即,梁秋的话让他刚升起的一点满意,瞬间消散。
    「钱————钱都被曹家的人搜走了。」梁秋看向楚凡身旁两人,小心翼翼说道。
    「什麽?」楚凡眉毛一挑,看向身旁两人。
    那李家青年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不过那钱既是楚凡师弟你的,你可去执事堂取回。」
    「搜出来的所有财物,都上交给执事堂处理了。
    「无人敢贪墨。」
    「好。」楚凡面色稍缓。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梁秋与淩风:「我这人向来讲道理————当初我承诺过,卖拳谱的钱,分你们一人一成————」
    「五千八百两,一成便是五百八十两。」
    「回头拿到钱,我会把这钱给你们。」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楚老大!」梁秋急声叫住他:「我————我有一件宝物!愿献给楚老大,只求老大能帮我们说句话,救我们出去!我梁秋对天发誓,绝非周天赐心腹!」
    「楚老大若能救我等,日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宝物?」楚凡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是一双臂铠!」梁秋压着声音说道:「那臂铠极不寻常,是我一次任务时,撞见两拨山贼火拼。鹬蚌相争,我得了渔翁之利。」
    「用手一碰,臂铠便会绽出幽蓝光芒,绝非凡品!」
    「我愿将它献给楚老大,只求能走出这地牢!」
    一副会发光的臂铠?
    楚凡心中微动,问道:「东西在哪?」
    「就藏在我住处,房梁上头!」梁秋忙答道。
    这时,一旁的淩风也哀声求道:「楚老大,救救我!我————我拿不出钱,也没有宝物。但我甘愿做你马前卒,任你驱使!」
    楚凡沉默着看了他片刻,才开口:「这样吧。臂铠我收了,之前答应给你们的那一成,也不给了————就当是我帮你们出地牢的报酬。」
    「如何?」
    梁秋两人闻言大喜:「多谢楚老大!多谢楚老大!」
    旁边那名曹家子弟听得眼热,忍不住插嘴:「楚凡师弟,这卖拳谱的门路——
    ——能不能算我一个?」
    话刚出口,李家青年已一巴掌拍在他脑後,斥道:「这是你能掺和的?」
    楚凡不再理会地牢众人,径直往执事堂去。
    如今执事堂的执事,已换成李家的人—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他听闻楚凡来意,尤其听到「五千八百两」这个数目,顿时吹胡子瞪眼。
    「你的钱?你说五千八百两就是五千八百两?证据呢?这帐根本算不清!来人,把他轰出去!」
    老者挥挥手,一脸不耐。
    几名执事堂弟子应声而入,却都认得楚凡,顿时面露难色。
    其中一名青年,慌忙上前,在李执事耳边低语:「执事,他是楚凡!帮主最看重的弟子!」
    李执事脸色微变。
    楚凡之名,他自然如雷贯耳,早上还听族老们提起。
    但让他把吞进肚子的五千八百两再吐出来,比割他的肉还疼!
    若是五两十两也就罢了,这可是五千八百两!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此事————本执事还需调查。楚凡,你先回去等消息。」
    楚凡见状,不怒反笑,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探手,抓向李执事脖颈!
    「大胆!」
    李执事大怒。
    就算你是帮主弟子,岂敢在执事堂动手?
    他运转气血,想扣住楚凡手腕反制,再扭去见帮主面前评理。
    然而眼前一花,不仅抓空,他自己的手腕反被楚凡铁钳般扣住,猛地扭到身後,剧痛瞬间传来,李执事「嗷」地惨叫出声。
    「我这人,向来讲道理。」
    楚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刺骨:「但你若不喜欢讲道理,我也略懂些拳脚。」
    话音未落,他抓着李执事的头,「砰」一声狠狠撞在旁边的硬木桌上,顿时头破血流!
    边上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们就听说,楚凡和赵天行跟着李清雪摸屍,曹李两家子弟去评理,反被楚凡揍了。
    但眼前这位,可是新任执事!
    就算是香主见了,都要客客气气!
    李执事也被打懵了————
    杀戮之夜後,曹李两家已彻底掌控分舵,竟还有人敢在执事堂对他下这般重手?!
    「楚凡,你————你可是想叛逃?!」
    他又惊又怒,嘶吼出声。
    「砰!」
    回应他的,是楚凡再次抓着他的头,狠狠撞在旁边墙壁上!
    墙体顿时裂开几道缝隙!
    周围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劝说:「楚凡师弟息怒!执事大人,您少说两句吧!」
    李执事兀自不服,对周围弟子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拿下他!送去帮主那里!」
    「帮主的弟子,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然而,无一人敢动。
    哪怕没亲眼见过楚凡出手,他们也知其实力强横,更受帮主曹峰和李家大小姐李清雪看重。
    这李执事真是昏了头,惹谁不好,偏惹楚凡?
    李星轩那小霸王见了楚凡,都得乖乖俯首!
    客客气气把钱给了,什麽事都没有。
    回头他找帮主亲自出面,难道还能把这钱给黑了不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发生了何事?」
    众人回头,见李清雪一袭白衣,缓步走来。
    李执事如同见了救星,立刻带着哭腔告状:「大小姐!你来得正好!这楚凡无法无天,竟在执事堂行凶,殴打执事!你要为我做主啊!」
    一名李家子弟立刻上前,在李清雪跟前低语几句,将来龙去脉说清————
    李清雪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又看向头破血流的李执事,最後落在楚凡身上,淡淡开口:「於情於理,楚凡拿回自己的钱,都没问题。」
    她看向李执事,眼神微冷:「若有人敢抢我的钱,我下手,只会更狠。」
    「————」李执事彻底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可是李家的人啊!
    大小姐竟不帮自己人,反而帮楚凡?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眼前这少年,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可他依旧想不通————
    就算天赋高、受器重,何至於让大小姐这般偏袒?
    最终,在李清雪的注视下,李执事颤抖着,将五千八百两银票如数奉还。
    楚凡接过银票,看也没看那面如死灰的李执事,对李清雪点头致意,转身走出执事堂。
    没走几步,却发现李清雪也跟了出来。
    楚凡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眼正准备揣入怀里的银票,试探着问道:「师姐,要不————分你一点?」
    李清雪默然。
    「那————师姐还有别的事?」楚凡有些疑惑。
    李清雪罕见地露出一丝扭捏。
    她迟疑片刻,才轻声问道:「上午————你在演武场哼唱的曲子————」
    楚凡恍然,腆着脸道:「哦,那首曲子叫倩女幽魂」。是我看了个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心有所感写出来的。」
    「你还会写曲子?」李清雪美眸中闪过惊讶。
    楚凡脸不红心不跳,傲然道:「不瞒师姐,琴棋书画,我七窍通了六窍!」
    李清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不就是一窍不通麽?」
    楚凡得意一笑:「不错!」
    李清雪:「————"
    一窍不通,你还得意起来了?
    但她眼中好奇更盛:「你————能不能把「倩女幽魂」,完整唱给我听听?」
    楚凡心里还惦记着梁秋说的那副神秘臂铠,哪有空在此唱曲?
    他敷衍道:「师姐,下次吧。下次有空一定唱给你听!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说罢,不待李清雪回应,他便快步消失在巷道尽头。
    「这人————」
    李清雪抿了抿嘴,轻轻一跺脚。
    不多时,楚凡便在一名曹家子弟带领下,找到了梁秋的住处。
    按梁秋所说,他轻松跃上房梁,果然在积灰的角落摸到个硬物。
    取下来一看,是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解开油布,一副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臂铠映入眼帘。
    铠身上隐约有模糊扭曲的暗纹,触手冰凉,非金非铁,不知是何材质。
    臂铠上的幽暗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隐隐透着一种古老深沉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将臂铠拿在手中。
    【发现物品永夜沉沦臂铠,炼化需灵蕴五十点,是否炼化?】
    【炼化可得「寂灭流沙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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