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深巷,一半亮堂,一半却更显幽暗。
暗巷边上,七星帮眾人围成半圆,默然盯著地上两具尸首,正是夏欢欢与周野。
二人死状虽异,致命处却都是几道刀伤。
伤口周遭血肉糜烂,浓重煞气包裹著他们的身躯,即便是“淬骨境”也根本不敢靠近。
作说,二人身死不过一个多时辰,却因这煞气的缘故,尸身已加速腐烂。
“血、刀、门!”
周天赐立在两具尸身前,面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帮眾皆以为,是他侄子周野和侄媳妇遇害。
只有周天赐自己,还有周野的娘知道——周野原是他的亲生儿子!
周野虽蠢钝,终究血脉相连————
儿媳夏欢欢年纪轻轻便达“淬骨境”,是他得力臂膀,却不料,如今二人竟双双死在城里!
为何会如此————
如今血刀门五大堂主只剩一人,正副门主与护法都缩在內城不敢出来,各方势力正加速蚕食他们的地盘,血刀门覆灭就在眼前。
这时候血刀门杀周野、夏欢欢,对他们有何好处?
於大局又有何影响?
周天赐想不明白。
他周身被气血之力所包裹,俯身细查伤口,只觉那煞气磅礴又精纯,便是他也不敢轻易触碰,绝非普通血刀门弟子能做到。
依他经验,只有堂主以上的高手,才能凝出这等凶煞。
江湖中虽多有嫁祸之事,可“血魄九刀”乃是血刀门独门刀法,即便有外人获得,想练到这般境地,亦是难如登天便是血刀门內,能將那“血魄九刀”练到这种境地的,也没几个!
杀周野、夏欢欢的,竟还是堂主级別的存在亲自动的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香主。”
一声沉唤,打断了周天赐的思绪。
夏欢欢的大伯夏忠海迈步走来,面色沉得像水。
他也是七星帮的香主,刚得了消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夏忠海与周天赐聊上几句后,蹲在两具尸身前,也是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与周天赐对视一眼,都见对方眼中怒焰翻腾与大惑不解。
“血刀门这么做,是垂死反扑么?”
夏忠海声音沙哑,“他们就不怕我们联同铁衣门,將他们连根拔起?”
周天赐默然摇头,刚要开口,周野的一个亲信手下忽然战战兢兢靠过来。
“香、香主————属下有事稟报。”那人面色惶恐。
两位“入劲境”高手压不住情绪时,气血之力鼓盪,周遭的人都觉心头像是压了座大山,便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他不过“养血境”,这时候站在那两人面前,只觉自己像怒涛里的一叶扁舟,隨时要被撕得粉碎————
周天赐皱了皱眉。
此时此刻,他烦躁至极,天大的事也不想管。
但他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眉眼一抬道:“说!”
那人低声道:“是————是关於楚凡的奖励————周老大他————他吞了楚凡所有奖励,只给了楚凡十两银子。”
“什么?”周天赐与夏忠海皆是一愣。
前几日七星帮跟铁衣门比斗,第一战楚凡便以碾压之势,击败了铁衣门的梁雨痕。
七星帮给的奖励,是六百两银子、两瓶“练血丸”,还有一瓶珍贵的“赤鯊熬筋丹”
。
这奖励过了周天赐的手,最后到了周野那里。
周野吞奖励的事,周天赐原也知道,可他只让周野剋扣三百两银子罢了。
却没料到那蠢货贪心不足,竟將奖励全私吞了!
这等蠢事,定然会招来人恨!
周天赐与夏忠海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望向地上的尸身。
旋即,两人又同时摇头。
楚凡?
这绝无可能。
那少年入帮不过三个月,虽前些日子击败了“练血境”巔峰的梁雨痕,显露出了惊人天赋,可终究还是“练血境”。
与“淬骨境”的夏欢欢相比,实力判若云泥!
更別说將“血魄九刀”练到堂主级別了。
绝无可能!
周天赐二人当即否定了这荒唐念头。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悄然生根。
周天赐虽觉不可能,心里却已起了些念头。
周野吞了楚凡的奖励,如今死在这巷子里,他自然不会把奖励补给楚凡。
但此事確实有些巧合,回头还是要派人盯著楚凡一点。
若真是楚凡所为————
定將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周天赐与夏忠海商议了几句,便打算回帮稟报秦堂主,集结人手找血刀门报復。
几乎同一时间—
离青阳河不远的空巷里,七星帮龙焰堂香主龙若海,看著儿子龙战的尸身,再也压不住情绪。
“血刀门!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龙若海咆哮起来。
身后跟著的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劈肘、挑肘、打肘、转身肘————
当外面乱成一团之时,院子里,楚凡正全神贯注练著十二形拳。
【十二形拳经验值+1】
【十二形拳经验值+1】
【技艺:十二形拳(二次破限(3279/4500)(特性:金刚铁腕,金刚铁腿)】
若不论特性,同等境界下,二次破限的“十二形拳”,杀伤力远不及一次破限的“极夜寒狱手”。
可十二形拳破限后获得的特性“金刚铁腕”与“金刚铁腿”,却让楚凡的实力硬生生提了数倍!
尤其是这两个特性配上“极夜寒狱手”,便是“入劲境”的血刀门香主唐瀟,也是在他手下吃了大亏,被他打死在了山谷里。
楚凡很盼著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
若不出意外,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多半是除了四肢外的其他部位也能达至“金刚不坏”。
他如今只有四肢这般强横。
跟强敌交手,还是免不了吃亏。
因为身体各个部位,防御力根本无法与手脚相比。
今日杀夏欢欢时,若不是他反应快,用手掌挡了那三根银针,即便最后能杀了那女人,怕也得吃个大亏!
楚凡的动作越来越快。
十二形的招式切换自如,行云如流水,透著股说不出的美感与流畅。
便是创出十二形拳的人见了,怕也要大惊失色,甘拜下风!
噠!噠!噠!
屋外传来脚步声。
一共四人。
其中三人的脚步,他听著很是陌生。
楚凡停下动作。
不多时,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楚凡开了院门,见门外站著四人其中三人他认得,第四人却只见过几次,叫不上名字。
认得的三人,分別是矮胖少年、江远帆,还有曾被他打败的天才凌风。
“楚老大!”那叫不上名字的少年,笑著打招呼。
“谁是你老大?”楚凡面沉如水。
“你就是我们老大啊————”矮胖少年笑著道,“凡哥,从今天起,你已升成小头目了!”
“周香主让我们来寻你。”
“我们现在都是你的手下了!”
“小头目?”楚凡神色微动。
周野、夏欢欢刚死,他便升官了?
周天赐手下无人可用了么?
楚凡看向江远帆与矮胖少年,皱眉道:“你们二人也成了我的手下?”
江远帆咬著牙道:“我好似从你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鄙夷。”
“別这么说。”楚凡这话,让江远帆脸色稍缓。
可没等他鬆口气,楚凡却又道:“把“好似”去掉。”
“我————”江远帆差点吐血。
矮胖少年却不在意,介绍道:“凌风你认得,就不用我多嘴了。”
“这一位,凡哥你以前该见过,他叫梁秋。”
“我们四个以后都是你的手下。”
楚凡的目光从江远帆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凌风脸上。
凌风似想要掩藏心底的怨毒。
可他一个涉世未深的十五岁少年,哪有这般深的城府?
方才开门时,楚凡已从他眼里,看到了嫉妒与恨意。
楚凡收了笑容,淡淡道:“凌风,你打伤我兄弟赵天行,我再打伤你,算是一报还一报,论理我们並无仇怨。”
“可你若不服,非要记恨,想给我使绊子,想在背后捅我一刀————”
“七星帮帮规有一条:杀同门者,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所以我不杀你。”
“可我每天揍你一顿,谁能奈我何?”
“————”梁秋三人目瞪口呆。
这位————刚成为小头目,便如此霸气么?
哦,不对————
他之前刚突破“养血境”,就敢揍周野的心腹孙子轩呢!
威胁一个凌风,算得了什么?
当场將凌风暴打一顿,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
“你太狂妄了!”凌风咬牙切齿,眼中怨毒更盛。
“看来你连装都懒得装了?”楚凡眼神一凝,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在七星帮里先打残。
出了七星帮再弄死!
就是如此简单!
“楚老大!楚老大息怒!”梁秋忙拉住楚凡,说道:“楚老大息怒,凌风年纪小,您犯不著跟他计较!”
“凌风,快道歉!”
凌风似乎也有些怕楚凡。
他竟也有些隱忍的本事,深吸一口气,道:“楚老大,对不住!”
楚凡轻哼一声,甩开了梁秋的手。
这梁秋不简单,实力还在凌风之上。
看这样子,该是周天赐派来监视他的。
周野的手下还有几个活著,周野吞他奖励的事,定然会传到周天赐耳朵里。
说不定,周天赐早就知道了。
就算周天赐不信他能杀夏欢欢,也定会多留意他。
楚凡转身挥手,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没空伺候。”
“————”梁秋、江远帆几人都苦笑著。
这辈子头回见这样的老大。
矮胖少年忙道:“凡哥,我们还有话没说,鸟別著急赶我们走啊。”
“有件事您还不知道吧?”
“周老大夫妻俩,今早让人杀了。”
“什么?”楚凡转过身,眼中满是不信。
隨即,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又立刻恢復面无表情。
演技这般精湛,便是年纪稍长的梁秋,也没看出半点破绽。
矮胖少年道:“听说就是血刀门杀的,现在周香主他们在青木堂闹,想让秦堂主下令,找血刀门报仇。”
“兴寧街的掌控权,已经到了咱们七星帮手里。”
“以前都是周老大管著,现在他死了,你前些日子又打败铁衣门梁雨痕,立了大功,周香主便把这差事给你了。”
“让我管兴寧街?”楚凡皱皱眉,又转过身,道:“你们自己看著办吧,这种杂活別找我。”
“有钱!”矮胖少年忙道。
楚凡又转过身:“有钱可以。”
江远帆四人: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揍他一顿!
矮胖少年道:“凡哥,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美差!”
“每月不光有十五两银子,油水还多著呢!”
“这是让你管兴寧街,不是像以前那般巡街————”
“你也知道,兴寧街是外城最繁华的街道!”
“当初三大帮派为抢这条街的掌控权,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年了————”
“你管著这儿,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些店铺酒楼孝敬的银子,你也花不完!”
“这样么?”楚凡眨眨眼。
可周野那廝也没见多富啊。
从周野身上搜出的银票,也才几百两而已。
不过也正常,谁会带一堆银票在外面到处浪呢。
楚凡撇撇嘴,拍了拍矮胖少年的肩,道:“从今天起,兴寧街巡街的事,归你安排。
“”
“啊?”矮胖少年受宠若惊。
另外三人却呆若木鸡。
凭啥啊!
这胖子刚突破“养血境”没两天!
论实力、天赋,还是资歷————就算让条狗来安排,也轮不到他!
“哦?”见江远帆三人这表情,楚凡摁了摁左拳,拳头咔咔作响,笑道:“你们三个不服?”
“服!”梁秋第一个举手,道:“楚老大怎么安排,我们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江远帆也道:“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
凌风脸色阴沉,口中吐出一个字:“服。”
“这样最好。”楚凡道:“胖子,你在此等我片刻。”
说著,他转身入屋。
矮胖少年点头:“好。”
另外三人见状,也没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原地。
不多时—
楚凡拿著一沓册子出来,递给了矮胖少年。
矮胖少年四人定睛一看,只见每本册子上,都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大字—“裂山拳”!
这字可真丑————
矮胖少年一愣道:“怎会有这般多一样的拳谱?”
楚凡说道:“这是我杀了个江洋大盗得的拳谱,我抄了这么多,胖子,你拿去帮我卖了。”
既然有了手下,便得好好利用,榨乾他们的剩余价值。
矮胖少年四人:“————”
楚凡又道:“你留一本,继续抄。”
“这些拳谱,还有你抄出来的,卖了之后,钱分你一半。”
“嘶!”旁边的江远帆三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做,不怕被人打死吗?
虽说楚凡杀了那江洋大盗,可要是“裂山拳”的正主找来,那————
“动动你们的脑子!”楚凡指了指脑袋,道:“我问过了,青阳古城里,没哪个家族或谁学过裂山拳”,这是外地的拳法。”
“这生意虽做不长久,”
“可动作快些,卖个几百本不成问题。”
“青阳古城里,不知道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学武,却交不起学费————”
“只要定价不高,一本拳谱卖个二十两银子,定会被抢破头。”
矮胖少年訥訥道:“那卖出去后,別人也抄了卖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楚凡道:“但你可以先花些时间,抄个几百本,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卖出去。”
“以后的事,管他娘。”
矮胖少年四人都沉默了。
他们好像已经看到,整个青阳古城到处都是练“裂山拳”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能赚大钱就行!
“裂山拳”不是青阳古城的拳法,那就没大问题!
矮胖少年转头看另外三人,道:“凡哥分我五成,我给你们一人一成,一起干,怎样?
“”
靠!
江远帆三人的脸都黑了。
这死胖子转头就把活分给別人,自己赚两成,只给他们一人一成!
“不愿意?”矮胖少年道:“那我找別人便是。”
“干!”江远帆三人黑著脸异口同声。
胖子看著三人,眨眨眼。
他也不確定,三人刚才说的这个“干”字,是不是在骂他。
矮胖少年把手中拳谱分成四份,递给江远帆三人,道:“大家一起抄、一起卖,谁也別偷偷抄了去卖。我打不过你们,可要是让凡哥知道了————”
“你们就等死吧。”
妈的,这死胖子竟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还开始威胁人了————江远帆三人看了眼胖子,心里憋屈得很。
方才他们还真这般想过。
四人脸色怪异的看向了楚凡。
楚凡猛一握拳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江远帆等四人: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想到了拜月教。
等四人走远后,楚凡高声喊道:“喂,小胖,你叫什么来著?”
他终於问我的名字了————
矮胖少年热泪盈眶,转过身道:“我————”
“算了!”楚凡却挥手道:“还是叫你小胖亲切。”
哐当!
院门关上了。
“我他娘的————”矮胖少年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想骂娘。
可没这胆子。
只能在心里骂。
可方才楚凡把这肥差给了他,还让他当了老大。
现在在心里骂楚凡,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
矮胖少年心里纠结万分。
“走了走了,小胖。”江远帆搂住胖子的肩,道:“確实叫小胖亲切些,名字只是个代號。”
小胖:“那我叫你舔狗一號行不行?”
“————你他娘的!”江远帆嘴角猛抽了一下。
若不是胖子跟楚凡关係好,他现在就想摁著胖子的脑袋,將其暴打一顿!
这傢伙,不好对付啊————梁秋转头看了眼远处已关上的院门。
周香主让他监视楚凡,他心里也有些忐忑。
有些人,是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的。
楚凡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巡街?
就算轻鬆,油水又多,他也不愿亲自去做。
对於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靠!”楚凡一愣,怎么想著想著,竟唱出来了?
有些不对劲————
不会是那两点污染度的缘故吧?
可也才两点啊!
难道就开始癲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楚凡眼眸微动,想到了梁秋与周天赐。
周天赐派梁秋来监视他,心里定然已经起疑。
但楚凡並不如何在意。
他找曹师解决“附骨蝶香”的事,也不是怕周天赐,只是习惯了稳妥。
毕竟闹大了,总会有些麻烦。
至少会浪费不少时间。
如今这样最好,手脚做得乾净,他能安安心心接著修炼。
再练个把月,三拳两脚就能打死香主————周野的二叔、夏欢欢的大伯,对他来说已算不上威胁!
若是干二形拳第三次破限的特性,是將身躯也变得金刚不坏,杀三大帮派堂主级別的存在,又有何难?
【灵蕴:1415】
楚凡望向面板上的灵蕴。
快了————
眼瞧著便要到1500点!
届时將镇魔碑炼化,再把楚家祖宅变卖,管那拜月教寻的“钥匙”是不是镇魔碑,都与他无干。
有多大本事,便做多大事。
他能搅浑这水,却不愿跳进那浑水里去折腾。
毕竟,浑水当中有许多食人鱼和鯊鱼。
他即便要做————
也只在会水坑外钓鱼,或打些小嘍囉,攒点灵蕴。
不过话说回来。
近来得了消息,他將拜月教寻“钥匙”的事传出去后,各方势力都按捺不住,纷纷下场。
偏七星帮毫无动作,这是为何?
世人贪慾,本就无有底线。
楚凡却根本不信,七星帮高层能做到无欲无求。
眼见旁人爭夺“宝物”,他们竟无动於衷————这怎的可能?
可他们偏一点动静也无,为何?
那周天赐从周野口中得知此事后,分明是想瞒著七星帮。
只愿让周、夏两家介入。
只是除了被他打死的周野仍不死心如今连周、夏两家也没了动静。
当真是怪哉————
楚凡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又练起十二形拳。
十二形拳距第三次破限,尚差1221点。
依先前定的时辰分配,至少还需九日。
可若每日多匀些时辰,速度能快上不少。
如今气血尚弱,境界也只到“熬筋境”,“金刚铁腕”与“金刚铁腿”,已是他最大底牌。
其他武学配上这两门特性,战斗时往往能出奇制胜。
若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也是类似特性,还能补全身体其他部位————
那他即便仍是“熬筋境”,也能跨几个境界,用双拳將“入劲境”活活砸死!
届时,攻防两端,都將达至超凡!
楚凡怀著激动之心,在院中展开十二形拳身法,一招一式施展开来。
【十二形拳经验值+1】
时光飞逝————
转眼便到了晚膳时分。
楚凡渐感疲惫,终是停了手。
自入七星帮,这是他头回这般久练十二形拳。
即便如今气血旺盛,此刻也累得像软脚虾一般。
但这一天苦修,便是攒得260点十二形拳经验值!
若按照这速度,再用四天,便能让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
有此收穫,苦点累点,又算得了什么?
楚凡从怀中摸出个小瓶,倒出颗“养血丸”吞下,然后步伐沉重走入屋內,重重往床上一躺。
当初刚入帮时,每日喝的“养血药汤”,便是用这丸药熬的,但因为稀释了许多倍,药效远不及丸药本身。
“养血丸”增气血的效用,对“熬筋境”的楚凡已是不大。
但用作恢復疲劳、补气血,倒还不错。
忽听院门被人撞开,赵天行满身血腥气,踉踉蹌蹌奔入楚凡屋內!
“天行?”
楚凡一愣,翻身坐起。
他从未见赵天行这般狼狈!
便是那日去血刀门药草园,两人对上“入劲境”唐瀟,虽险象环生,赵天行也並未受伤。
但此刻赵天行状態极惨,衣衫槛褸,深可见骨的刀伤足有四五处,鲜血浸透粗布衣裳!
他脸色惨白如纸,背后箭壶空空,连一支箭都没剩下。
楚凡忙起身扶他进屋,取来金疮药与清水,为他清洗包扎。
赵天行咬著牙,额上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
“出了何事?是谁伤的你?”楚凡声音低沉,藏著丝冷意。
赵天行喘著粗气,眼中燃著不甘与恨意:“是白虎帮的人————”
“你与白虎帮起了衝突?”楚凡微怔:“白虎帮的人敢对七星帮的人动手?”
白虎帮在青阳城,只算个二流帮派,依附著血刀门过活。
如今血刀门式微,他们若敢对七星帮弟子动手,岂非自寻死路?
楚凡看著赵天行,以赵天行如今“练血境”的实力,配上大成的“月蚀箭”,只要拉开距离,杀“熬筋境”不说易如反掌,至少也不会费太大劲。
便是对上“淬骨境”,寻到机会也能射杀。
怎会伤成这般模样?
“不是衝突————他们不知我是七星帮弟子。”
赵天行迟疑片刻,才道:“我是去復仇的,我想灭掉西城外白虎帮的一个分舵。”
“那分舵只两名“熬筋境”坐镇————”
“我原计划万无一失,想先用月蚀箭”远程除掉那两人,再清杂兵————”
“可我没料到,射杀一人后,外面竟又回来两个熬筋境”!”
“我措手不及,只能遁入森林,想拉开距离逐个击破。”
“可我不熟那森林地形,他们却了如指掌,最后被他们包围近身————拼死杀了两人,自己也重伤,才逃了回来。”
楚凡沉默听著,手上包扎的动作没停。
赵天行伤势虽重,却未伤及內臟骨头,已属万幸。
“等我养好伤,必让白虎帮血债血偿!”
赵天行紧攥拳头,眼中仇恨如实质般汹涌。
楚凡凝视著他,缓缓道:“你与白虎帮,究竟有何深仇?”
这话似打开了赵天行心中闸门,他深吸口气,声音沙哑地讲了起来。
原来赵天行出身猎户家,父亲是山村里的好手。
为凑足送他去武馆学武的巨款,父亲冒险入凶险的迷雾泽,拼死猎得一条珍稀妖蛇。
谁知刚出迷雾泽,便撞见白虎帮的人————
那迷雾泽本不是白虎帮地盘,可这帮恶徒仍强夺妖蛇,更將他父亲打成重伤。
父亲拖著残躯归家,终因伤重加心结难解,没几日便撒手人寰。
“葬了父亲后,我就背著弓箭出了山。”
赵天行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我来七星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报仇,灭掉白虎帮!”
楚凡默然。
他想起刚入帮时,两人閒聊说起打猎,赵天行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刻骨恨意。
如今总算明白了缘由。
白虎帮在青阳古城算二流帮派,远不及七星帮、血刀门。
可帮主是“入劲境”高手,旗下还有“淬骨境”和“熬筋境”若干,实力也不容小覷。
赵天行去的虽只是个小分舵,却以“练血境”独战数位“熬筋境”,也是凶险万分。
屋內静了下来,只剩赵天行粗重的呼吸声。
楚凡心念急转—杀人夺宝,本就是积累资源最快的路数。
他先前灭黄家、杀唐瀟、除华阳,再到解决周野与夏欢欢,每一次都所得甚丰。
白虎帮作恶多端,將其剷除,既能替天行报仇,又能获大量资源,何乐而不为?
“灭白虎帮,你做了哪些准备?”楚凡突然问道。
赵天行眼睛一亮,强撑著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羊皮纸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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