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
    炭火在炉子里烧得通红，肉片放上去，“滋滋”地响着，油花四溅。
    小新坐在纲手右边，眼睛盯着肉，手里筷子已经举了半天，琳坐在对面，静音和红坐她两边，几个人都在等肉熟。
    门帘忽然掀开。
    “哟，好香啊。”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飘进来。
    小新下意识转头，看见一个白头发的男人走进来，脸上画着两道红印，身后跟着一个金发少年和一个红发少女。
    小新歪着头看了两秒，然后喊了一声：“怪叔叔！”
    自来也正往里面走，听见这个称呼，脚下一滑。
    “怎么是你这小鬼！”他瞪大眼睛看着小新，又看了看坐在小新旁边的纲手，“你们怎么在这儿？”
    纲手夹起一片烤好的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自来也，好久不见。”
    自来也的目光在纲手和小新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忽然笑了。
    “你也让这小鬼缠上了？”
    纲手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也？”
    自来也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上次我被这小鬼敲了一顿烤肉。”
    他说完，看着纲手，嘴角挂着笑：“怎么，你也被他敲了一顿？”
    纲手的嘴角抽了抽。
    她低头看看坐在自己右边的小新，又看看面前那盘还没结账的烤肉。
    “差不多吧。”
    “这小鬼可以的。”自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你也敢敲。”
    小新看着自来也：“你怎么在这儿？”
    “吃饭啊，不然来干嘛。”自来也转头冲门口喊，“水门，玖辛奈，进来坐。”
    金发少年和红发少女走进来。
    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少女也是一般大，红色的长发扎成马尾，一进来就好奇地打量着小新。
    “自来也老师，这是？”水门问。
    “一个小鬼。”自来也摆摆手。
    玖辛奈凑过来，弯下腰看着小新：“好可爱的小朋友。”
    小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盯着烤肉。
    自来也拍了拍桌子：“行了，拼个桌吧，一起吃。”
    纲手还没来得及拒绝，自来也已经让水门搬椅子了。
    烤肉盘又加了几盘，位置重新挪了挪。
    纲手左边是自来也，右边是小新，两个人一左一右贴着她坐，像两尊门神。
    自来也往纲手那边挤了挤，胳膊肘都快碰到她了。
    “纲手，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记得我们上次......”
    “砰。”
    自来也的脑袋上冒起一股烟，整个人趴在地上，椅子倒在一旁，后脑勺上鼓起一个大包。
    纲手收回拳头，表情平静。
    “坐对面去。”
    自来也揉着脑袋爬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纲手那眼神，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坐到对面去了。
    小新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纲手姐姐，你好厉害。”
    纲手没理他，继续夹肉。
    自来也坐到对面，看了看自己旁边，水门和玖辛奈坐在一起，两个人都很规矩。
    他看了一眼还贴在纲手边上的小新，忽然伸手，一把把小新拎了起来。
    “你也过来。”
    小新的脚在空中晃了晃：“你干嘛，放我下来，纲手姐姐......”
    自来也把他放到自己旁边，按在椅子上。
    “你坐这儿。”
    小新垮着脸：“为什么？”
    “那边没位置了。”
    “明明还有。”
    小新看了看纲手旁边的空位，嘴瘪了瘪：“我不要坐你旁边。”
    “为什么？”
    “你又不好看。”
    自来也的笑容僵住了。
    纲手在旁边笑了一声。
    小新还想往那边跑，自来也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你看，那个姐姐漂亮吧？”
    玖辛奈正在喝茶，被这突然一指，差点呛着。
    小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了两秒，然后摇摇头。
    “我还是喜欢纲手姐姐。”
    自来也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太小了。”小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对十八岁以下的小孩子不感兴趣。”
    桌上安静了一秒。
    玖辛奈放下茶杯，看着小新：“你说谁是小孩？”
    小新眨眨眼睛：“你呀。”
    玖辛奈的额头蹦出一个“十字”。
    “你几岁？”
    “五岁。”
    “我比你大十岁。”
    “那也才十五。”小新摇摇头，“太小了。”
    玖辛奈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水门赶紧按住她的手，小声说：“玖辛奈，算了算了，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就能乱说话吗？”
    自来也笑道：“那你喜欢多大的？”
    “我对十八岁以下的不感兴趣。”小新摊手道，“那当然是十八岁以上的啦。”
    “为什么是十八岁？”自来也来了兴趣。
    “因为十八岁的大姐姐比较成熟。”小新认真地说，“身材也好。”
    玖辛奈气得脸都红了：“这小鬼，跟自来也老师一模一样！”
    自来也的笑容僵住。
    “哪里一样了？”
    “都一样讨厌。”
    自来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新在旁边举手：“我比怪叔叔帅多了。”
    自来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闭嘴。”
    小新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纲手：“纲手姐姐，他打我。”
    纲手夹起一块烤肉，放进嘴里，看都没看他们。
    “活该。”
    小新的表情更委屈了。
    琳在旁边小声说：“小新，别闹了……”
    小新不听，又打算往纲手那边跑，自来也伸手拉住他。
    纲手放下筷子，一字一顿道：“你们两个。”
    自来也和小新同时僵住。
    “再吵，都出去。”
    两个人都安静了。
    玖辛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转头小声对水门说：“这小鬼还挺有意思的。”
    水门点点头。
    小新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眼睛盯着烤网上的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肉好了没有？”
    纲手翻了翻烤网：“再等一会儿。”
    “等多久？”
    “三十秒。”
    小新开始数数：“一、二、三......”
    纲手夹起一块肉，塞进他嘴里。
    小新的眼睛亮了：“唔，好吃。”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张开嘴：“还要。”
    纲手又夹了一块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