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地行舟朝着四面发射出一条条绿光，大肆捕捉普通门神畸念，将这些本地的特有物一个个卷入船内。
    【掠夺11/100。】
    【掠夺23/100。】
    【掠夺47/100。】
    【掠夺100/100。】
    仅仅两分钟就完成目标。
    【任务完成】
    【旱地行舟对本次舰炮外交很满意。】
    【您获得了旱地行舟的最高船员身份，船长。】
    【作为船长，您将全权负责管理和指挥船舶，获得船上唯一最高权限，管辖所有船员。】
    【您获得了船员任免权，所有船员在船上都将执行您的命令。】
    ——
    【在船上时，您将和旱地行舟生命绑定，任何针对您的攻击和恶意，都将受到旱地行舟的无条件打击。】
    【船体广播开启，您获得了「提灯人」和「黑魂」的信号频道。】
    【您获得了开启第三阶段的权限。】
    得到的额外权限不少。
    第三阶段能开了？
    李鹤赶紧查看了一下面板。
    过去显示「暂时无法开启」，如今已经有了具体的文字描述。
    【第三阶段：点亮7座船舱（2/7），将母舰从沉眠中唤醒，开启史诗生物形态，船长将与母舰完全同步，从而作为辅助大脑为母舰提供理智与建议。】
    这个感觉不错。
    三阶段才是完全体。
    现在旱地行舟居然在沉睡，属於梦游状态。
    可惜。
    要船舱全部点亮，得将它们修复。
    还有那5扇【门】红色不可用状态，後续得完成修复才能启动第三阶段。
    暂时用不了。
    即使如此，李鹤也非常满意了。
    总算不再是代理，而是名正言顺的船长。
    在旱地行舟沉睡的状态下，这艘船就是自己的私家船。
    见好就收。
    李鹤当即停止了魔网的掠夺。
    他又查看了一下。
    抓获的门神畸念，就像是乾冰一样，被抓上船後就开始快速消融，很快就变成黑气散去。
    它们似乎无法在彩虹大厦之外存在。
    不过也没事。
    反正也是用来完成任务。
    旱地行舟的任务要求，重在於掠夺这一过程而非结果质量。
    第一个目标达成。
    接下来是第二个。
    逮捕青友会的会长。
    这位会长蜗居在大厦底部深处，和污染源在一起，底部区域存在一定风险。还是坚壁清野，逐步消除青友会有生力量比较稳。
    李鹤打定主意，当即驾驶母舰先上浮。
    有了这外部载具的上下直升梯，就规避了那些繁琐地走廊螺旋迂回。
    上升了大约一分钟。
    李鹤终於看到了彩虹大厦的楼顶。
    最高处还处於施工现场，有未完成的走廊和房子，但没有塔吊和脚手架之类的常见设备，也没有建筑工人。
    但就是能凭空生成一粒粒沙子，逐步把这栋大厦进一步堆高，就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巨型3D印表机，在对这个迷宫进行持续建造。
    在《边界学基础》课程中，锺正老师讲过，迷宫要麽会持续扩张，要麽会逐步萎缩。
    但目睹实物是和课本文字有很大的区别，有一种直面自然伟力的冲击感。
    就仿佛。
    迷宫是某种活物一样。
    李鹤问旁边的裴剑秋：「你说，迷宫为什麽会长大，又为什麽会缩小和衰败？」
    课本上没讲这些。
    即使是作为银河系霸主天环集团直属机构的学院，对於边界和宇宙的认知，依旧存在大量不确定的空白。
    裴剑秋不语。
    李鹤又道：「边界会不会也是一种特殊的生命？」
    「有个理论叫做边界态猜想，就是对此的一种类似假设。」
    裴剑秋这次给出了回应：「边界态猜想中，边界被看做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它和常规意义上的任何生物都不同，是以空间作为衡量尺度的生命，在宇宙自转中诞生，属於空间生命。」
    「【门】就是卵的阶段，如果能成功孵化，就是【站台】，而进一步发育就能达到成熟体的【迷宫】，接下来倘若能跳出生命周期，就能彻底定型为【界】。」
    「虽然这种猜想有着很多争议，但用边界态猜想角度来看待边界，能解释不少问题。」
    龙族搭档如此说着。
    李鹤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猜想，不由觉得很奇妙：「为什麽这个在课本里没有？」
    「边界态猜想，是璀璨牧群那边提出的，是它们认知宇宙和边界的理论。当然不可能出现在学院的教材里。」
    李鹤秒懂。
    天环集团和璀璨牧群的对抗，是真正意义上两个巨型文明的竞争。
    从各领域的生产硬实力到软文化理论知识，都决不能允许对方渗透影响。
    李鹤将目光重新回到外面。
    彩虹大厦的上层，的确有着数量不少的安全屋。
    他能清晰看到。
    那些安全屋打开门後，一个个游民看向母舰的惊愕眼神。
    这些居民同样脸上缠着布，面部写着编号，显然是青友会的成员。回过神来，他们一个个迅速逃入安全屋里。
    看着像是这处迷宫已被青友会独占。
    并没有看到其他群体。
    李鹤决定先抓人。
    比较麻烦的一点是，小门神和畸念一样，也无法离开彩虹大厦，所以李鹤只能远程通过蛛丝和他进行对话。
    「你要找的【职人】就是那家夥。」
    小门神给出了目标坐标。
    此刻。
    有一名遮面游民正独自坐在顶楼那些施工地，他拿着一支毛笔，在一面残墙上涂涂画画。
    墙上被勾勒出了的却并非门神，而是一个面目奇怪的男子。
    画上男子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按一种诡异的方式组合，看着就像是毕卡索般的抽象画。
    地上，墙上，走廊上到处都是类似的人物肖像。
    绘画者面部有着数字「1」的编号。
    李鹤目光聚焦於此人身上。
    客户端也确认其为【职人】。
    思索片刻。
    李鹤还是从船上下去，落在了他身边。
    职人画师端详着自己墙上的画，眼里露出疑惑和恍惚的神色。
    然後他又走到旁边继续画。
    李鹤问：「你在画谁？」
    「不知道。」
    画师说：「可能是我，你知道我是什麽样子吗？你认识我吗？」
    「我不认识你。」
    「那你找我画画吗？」
    李鹤心中一振。
    这位看起来比收屍人要稍微正常一点，而且能对话。
    「我想问你，你是怎麽来到这里的？」
    画师手上的画笔在墙上继续勾勒：「不知道。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
    李鹤换了个话题：「我看你一直在画自己，想要找到自己的模样。那为什麽要画门神？
    「」
    「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它让我画，我得画，不画不行。」
    对方喃喃说着。
    李鹤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外面可以去确定你是谁。」
    「外面？」
    画师手中笔忽然停下，他缓缓转过脸，眼里露出一丝迷茫：「外面？我出不去。」
    「我只能留在这里。」
    李鹤问起关键：「谁改造了你的脑袋？」
    「脑袋————脑袋————」
    画师另一只手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头，摸到後半部分凸起的锥形盯。
    他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我带你离开。」
    李鹤当即说：「外面可以给你做手术，修复你的大脑，恢复你的记忆。」
    这番话并非空头支票。
    之前和裴剑秋的交谈中，李鹤就得知，学院的校医院就能做到。
    虽然难以恢复所有记忆，部分还原是有机率的。至於修复被改造的大脑，也是理论上能做到的事。
    如果这边不行，还可以送往集团本部的医疗中心，那边有着大量的高级医生职阶者，技术高超，经验丰富。
    「我出不去。」
    「出不去————」
    画师眺望着高处巨大的母舰：「这是你的船吗？」
    「嗯。」
    李鹤说：「我用它带你出去。」
    「能出去吗？」
    「能。」
    画师说：「出去还能画画吗？」
    「当然可以。」
    李鹤笑道。
    「那好————」
    画师眼里忽然一松，但只是刹那间，双眼陡然变成久螺旋式的彩虹瞳孔。
    整个习再次变身为杀气腾腾的黑甲刀客。
    「入侵者死！」
    李鹤叹久口气。
    眨眼之间。
    黑甲形态的画师身体崩碎成了众多方块状，被母舰用蛛丝飞起送进久深渊单口。
    还是没办法。
    看起来他们体亏被设置久某种机制。
    李鹤比较惊讶的是。
    两名青友会高层干部，竟然都没有被丑里的污染源感染。被斩杀後，都没有爆出子体。
    他们难道对污染源免疫吗？
    对此客户端也没有给出更多的信息。
    就在此时。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世，等一世，英雄。」
    「别开乗，别开乗。」
    「带我一个，我想走！带带我！我什麽都配合！」
    李鹤循着声音望去。
    有一个遮面游民快跑过来，他高举双仗，还挥舞着一支小白旗。
    他脸上则是写着「2」的编号。
    青友会三干部之一的【投机客】。
    丑小子的确是懂投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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