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6章 只差一点(1/1)  入府做奶娘,小寡妇被权臣们疯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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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月华是誉王独女,家世显赫,恭喜兄长攀上高枝了。”
    季怀鄞漫不经心地敲着栏杆,唇角轻勾,狭长的凤眸里盛满了讽刺。
    琴弦猛地断裂,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你若艳羡,我大可入宫面圣,求皇帝把新郎官改为季家次子。”季晏礼垂着眼,语气波澜不惊,仍是那副清高自傲的模样。
    看着让人心烦。
    “我艳羡你?”季怀鄞忍不住嗤笑,神色轻蔑,“誉王是什么好东西,他那个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女儿更是上不得台面,娶了个祖宗回来供着,我有什么好艳羡你的?”
    季晏礼沉默,面上滴水不漏,可那双桃花眼下再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皇帝年迈昏聩,早就不中用了,与其任由他摆布,倒不如易主效忠。”
    亭下的男人总算是有了一丝反应,轻轻抬起眼帘,望向斜倚在栏杆上的弟弟。
    他一贯莽撞胆大,从不顾及墙外是不是有耳朵。
    还真是疯狗。
    可偏偏,自己听进去了他的吠叫。
    季晏礼揉了揉眉心,压下满心的燥意,“季怀鄞,谁给你的胆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想死也别拉上整个长宁侯府。”
    “况且,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你苦心追随的端王难道就是省油的灯么?”
    “良禽择木而栖,君不仁,便易君,何来的大逆不道?”季怀鄞勾起一侧唇角,姿态懒散,“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这般肯定我口中的仁君是端王?”
    季晏礼拧眉,眸底闪过一瞬诧然。
    他竟不是来替端王当说客的?
    老皇帝子嗣稀薄,论能力,做得起储君的便只有这两个王爷,季怀鄞口中的良主究竟是谁……
    “你可知晓盛珩?”
    季晏礼猛然抬首,喉咙一阵发紧,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先皇后遗孤,皇九子,盛珩。”季怀鄞凑近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像,在他眼前平展,“刚过弱冠,却已显君王之象。”
    季晏礼眉心微蹙,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男子俊美阴柔的模样跃然于纸上,容貌能与季家三子比个平手,可惜他神情太过冷硬,让人心头止不住发颤。
    这画像好似活了一般,透过纸张,甚至能看出他眼底的坚韧与不屈,像个小狼崽子似的,准备一口咬死眼前的猎物。
    “盛珩……”季晏礼抬眼看着他,半边俊脸都陷在阴影里,“弱冠之年,刚过二十,又是先皇后的遗孤,不得皇帝宠爱,手无缚鸡之力,又无母族亲信可用,季怀鄞,你疯了?”
    种种混杂在一起,便注定了他绝不会是储君。
    季怀鄞狼子野心,将权势看作重中之重,怎会看中身无长物的盛珩?
    “就因为他没什么本事,所以才会完全依附于我们。”季怀鄞垂下眼,吊儿郎当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认真,“自从欢玉被人陷害落水,便注定了我与端王不再是一条船上的盟友,为自保,我只能选择盛珩。”
    季晏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面上却是一脸平静。
    季怀鄞懒得看他这副隐而不发的样子,薄唇溢出一声冷哼,“你若不愿,就当我今日从未来过,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话音落地,他毫不留情,转身便走。
    “……站住。”
    季怀鄞背对着他,轻轻扯出一抹笑来,似是对这一声早有预料。
    -
    夙园
    “唉……”
    芙蕖低下头,又在纸上画了一横,“张嬷嬷,这都是你第三十八次叹气了,何事让你这般忧愁?”
    “近来风凉,各个院子炭火不足,冷得很。”张嬷嬷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坐在床边哄孩子睡觉的小女人,叹了第三十九次,“侯爷为了让四公子睡得踏实些,不再惊扰咱们,把炭火全都让出来了,如今的静园像座冰窟似的。”
    秦欢玉落在小主子后背上的手一顿。
    “我刚吩咐了小厨房,给侯爷煮一碗姜茶,可我眼下正给四公子缝小被子呢,实在是走不开……”张嬷嬷又是一声叹息,面露苦恼,“那姜茶若是放凉了,就没有作用了。”
    “那我给侯爷送去——”
    “你给我坐下!”
    芙蕖刚要起身,就被张嬷嬷一声厉喝吓得坐在了凳子上。
    “呃……你不便去。”张嬷嬷一时心急喊出了声,回过神后,尴尬地不敢抬头,“你年纪小,眼神好,得留在这儿帮我穿针引线。”
    芙蕖不懂情爱,有些犹豫地挠挠头,小声道,“那侯爷的姜茶怎么办……”
    “我去送吧。”秦欢玉听出了张嬷嬷话里话外的推脱,有些无奈起身,“在哪个小厨房?”
    “欢玉你空下来了?”张嬷嬷像是才发现她空闲着似的,一脸欣慰,“就在静园的小厨房,你拿去端给侯爷。”
    她依言去了静园的小厨房,端出那碗姜茶。
    找到季晏礼时,廊亭外的雪已经有两指厚了,一脚踩下去,积雪没过脚踝。
    秦欢玉深一脚浅一脚走入廊亭,鞋面被白雪盖得严严实实,她瞧着独自坐在亭中的男人,轻声唤了句,“侯爷。”
    季晏礼闻声抬眸,见是她,目光依旧死气沉沉,没有变化。
    秦欢玉心中咯噔一下,垂眼看向空空如也的炭盆,扶在碗沿上的指尖微微泛白,“侯爷,这是张嬷嬷吩咐小厨房给您煮好的姜茶。”
    “放下。”
    秦欢玉听话得很,将瓷碗轻轻搁在石桌上。
    “回夙园去吧。”
    秦欢玉抬眼看向他,粉唇张了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季晏礼不再看她,修长的手指落在断琴上,一下下勾着完好的琴弦,直到那几条弦断裂,划破他的指腹,他也只是冷眼瞧着,没有一丝反应。
    “你这是做什么!”身边的小女人惊呼一声。
    下一瞬,指尖被一方帕子紧紧裹住。
    鲜红的指尖血不过眨眼间便洇湿了帕子。
    季晏礼缓缓抬眼,望向女人的眼眸中满是绝望和痛苦,不见一丝光亮。
    秦欢玉止不住颤抖,小声呢喃,“季晏礼,你清醒一点……”
    “我要如何清醒?”季晏礼睨着她,俊脸漫上几分自嘲,“我清醒了二十年,得到了什么?一纸婚约,让我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姑娘。”
    “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我就可以做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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