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场，郑森走出了西苑，跟在身边的正是甘辉、施琅、周全斌、刘国轩等人。
    刚刚他们一直在等待。只不过此时的甘辉只能算是郑森的侍卫长，可他却是为了郑军最厉害的那个人，也是他建议郑成功快速突击南京，可惜未被采纳，最后功败垂成，失败后就义的人。
    陈朔刚刚喝酒的时候就关注到了。甚至在郑森走的时候，陈朔都说
    “将你的人名单报上来。到时候他们该升职了。”
    “是”
    ……
    “少帅”
    施琅此时站在郑森的身边，他想问问刚刚。
    郑森直接道：“秦王不愧是秦王。这么多年在海上，我看到了很多资料，那些资料和大明的那些官方资料完全不同。没想到秦王的眼睛并不只是在大陆，在沿海。而是真正的天下。
    兄弟们，未来我等大展拳脚的机会来了”
    甘辉很开心：“将军，不，海军副都督，我们若是真的筹备海军，那么就需要挑选人手了吧？”
    施琅皱眉：“之前郑氏海军主要是以大帅的人为主。但他们如今年纪都大了。是不是？”
    郑森摆手：“无妨，王爷已经给了解决法子。父亲去筹备军校和统筹那些船厂。那些叔伯们年纪大了。让他们去军校去教书”
    “教书？”
    几人不解。
    郑森却道：“按照王爷的话说。那怎么了。虽然他们没什么文化。但若是论海事谁能比他们强？晴天万里，他们的鼻子一闻，低头一看，就知道要来海啸。
    那一片海域什么情况，那一片的礁石滩这些人就是活地图。他们才是最好的教师。
    咱们要上位，他们就要挪位子。安排不好不行。这个安排很多叔伯会喜欢的。
    不再是海盗，还成了军校的教员。待遇好，什么都好。我就不信他们不知道怎么选。
    给他们养老，给他们体面，还能让他们有尊严。
    说白了，若是我等过些年下不了海，有这么一个去处，我都能笑醒”
    ……
    “这个甘辉 算是白丁，不过这么多年来靠着自己的一身本事走到了现在。算是郑森的左膀右臂，不过之前郑芝龙否决了郑森要提拔的任命。现在严格只能算是郑森手下的侍卫长官”
    陈朔点点头：“那就把他给我提拔成北海舰队的副舰长。郑森为海军副都督，北海舰队司令”
    “施琅此人性格刚烈傲慢，立功后恃才骄纵。已经和郑森或多或少起了一些冲突。暗部综合判断，若是不加以控制，二人迟早会决裂，翻脸”
    陈朔想到了其实施琅在上一世本来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可惜了。因为和郑成功的多次冲突，最后降清。
    谁也没想到。最后给满清打台湾的时候，就是他挂帅。郑成功固然是有性格缺陷的。但恰恰也证明了他哪怕有这和那的缺点。可他从未低头。这就够了。
    “施琅调出北海舰队。调任南海舰队陈奇司令属下。
    刘国轩?调出北海舰队，调任东海舰队林破月司令属下。”
    此话一出，海军的三支队伍已经有了。
    文履坐在一边，想了想点点头：“嗯，这样的话海军的三支部队就有了。大哥，如今的三支海军舰队，以郑氏最强，陈奇次之，毕竟一个背靠郑氏，一个有凳莱水师。
    而破月那边？”
    宁夜皱眉：“哥哥，若是让破月负责东海水师，那刘国轩作战勇猛，也是较为稳重。到时候海军的建设这块？”
    陈朔想了想：“如今破月还在草原作战，即便回来，也是明年年中的事情。东海舰队暂时让刘国轩责任，担任副司令。
    届时他的那一支本部兵马全部转为海军。补充到东海舰队。当然了，东海舰队得有海军。
    郑氏舰队合计十万兵马。去除老弱，还有之前郑芝龙、郑鸿逵、郑森上报的那些去军校、船厂的老兵外。现在他们郑氏的海军实打实的也就六七万人而已”
    文履嘴角微翘：“那郑芝龙这一次海军总部以及军校可是安排了不少他的人啊！他这是怕死的厉害”
    陈朔喝了一口茶笑道：“很正常。千金买马骨，人家想给自己谋一些福利，给自己增加一些底气是应该的。他会掺沙子。你也可以。军部也可以。现在看似是郑氏做主。但后面可就不同了。
    你想想，届时银行的账户开通，他们的军饷俸禄，奖金都从那里发，郑芝龙没有了财权。
    调任和升职都是我这个挂职的海军大都督直接下令签发。若是他聪明，知道分寸在哪儿。
    我已经给了郑家的权势和荣耀。但若是他们不守规矩，我的刀一直都在。
    凳莱水师改名为南海舰队。准备后续攻打安南的事宜。另外，陈奇那边的两万军队该进行轮换了，将惊雷营、陷阵营、第一军等在京的部队进行调换，给他补足军队。
    他的南海舰队，暂定六万人。具体什么比例让他去弄。
    郑森的北海舰队暂定五万人，告诉他，郑氏的最多允许他留两万五千人。剩下的从咱们这边调派过去。不给他配备副将，甘辉上，我批了。但要发扬风格，咱们海军的摊子要铺设起来。把那些好水手交一些出来。
    东海舰队，先让刘国轩去处置，另外，调任韩笑担任东海舰队副司令，让他和刘国轩好好学。他的本部一万兵马直接归入东海舰队。等待林破月的归来，至于海军方面的人手。让刘国轩自行处置。
    同时让各地的属官和将领给我去找。曾经大明的水师很强大。但这么多年大多废弃，还有很多已经归乡的。给我找到他们，全国发文。让他们回归”
    “是”
    ……
    第二日清晨，因昨夜喝了酒，又被陈朔召见。回来后很久才入睡。
    起来后，头还有些疼，刚刚洗漱过后，就有侍女叫郑森前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郑森看到桌子上只有自己的父亲郑芝龙和叔叔郑鸿逵。
    此时二人脸上也没有多少喜色。
    “父亲，叔叔”
    “坐”
    当郑森坐下后，看到桌子上的文件，调令。
    来不及吃饭，郑森就仔细的看着。
    此时郑鸿逵终于开口：“没想到秦王已经开始了。”
    郑芝龙面色复杂：“我知道是迟早的事情，已经算是好的了。等森儿回归后，才开始。这段时日你在军校如何？”
    郑鸿逵倒是洒脱：“不错。和我想的不一样”
    “怎么说？”
    “原来很早之前秦王殿下就已经在军校开设相关的体系，从各种文献进行研究。当然了，那些资料真真假假的。我和我的人过去后，直接指出了问题，开始他们有些不乐意。
    但秦王去了一趟，直接定了调子，由我主导全部重新修订。大哥，你那边呢？”
    “我也是刚回来，考察了一部分，过几日就会南下考察船厂。不过不得不说，朔风的体系真的很不错。各部门的协调压根不用我亲自去。
    由那个周坤直接主导，各部门全部派人成立了一个叫什么的协调小组。无论牵扯到哪方面，那些有实权的副职就能解决、速度快的很。
    不由得让我想到曾几何时我刚刚上岸，和那些大明的官员沟通。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郑森皱眉：“施琅和刘国轩全部调走”
    郑芝龙瞪了他一眼：“你和施琅已经起了几次冲突，不调走等着你两彻底翻脸不成？你一直想提拔甘辉我压着，这一次人秦王直接批复了。至于刘国轩调任东海舰队。
    说实话，虽然看起来咱们郑氏被拆分。但也算是好的了。我是海军的第一副都督。大都督是秦王。
    三支海军舰队你还能捞到一支，已经算是超出我的预期”
    郑鸿逵点头；“是啊！那会之所以纠结要不要降、最大的原因就怕咱们郑氏和那些跟着的老兄弟最后都成了炮灰。如今我和你父亲都有职务，也有具体的事情。
    那些老兄弟当了一辈子海盗，现在上岸了。昨儿我和一些人聊，说他们能去军校和船厂，待遇也好，职务也好的时候。他们很开心。在大海上飘了那么多年，又有几人愿意继续飘着。
    他们有了安置，你们这些年轻人也有未来。
    说实话，若是秦王将咱们郑氏一点不动，就掺沙子。那不出意外，几年后，咱们郑氏估计会被一锅端。反而现在已经给了咱们郑氏荣耀和权势。
    若是咱们不按照人家的体系来。那倒霉的就是咱们。
    这是阳谋啊！”
    郑芝龙沉默了许久，喝了一口粥。轻声道：“这段时日我和军方的很多人聊天。得知一个情况。哪怕如萧破军这个太尉。实则他属下的兵马早就换了好几拨。包括将领。
    朔风的所有将领，无论是谁，所有的军队，秦王一句话，全部换防调任。
    那咱们郑氏也不会例外”
    郑森放下了文件，最后笑了笑：“既如此那就执行。就是我北海舰队只留两万五千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郑鸿逵突然道：“不，不少。甚至你要自己上书，最多留下两万人，其余让施琅和刘国轩带走。尤其刘国轩那边。别忘了一件事。东海舰队司令林破月可是秦王的妻子。
    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给我打马虎眼”
    郑芝龙的双眼冒着精光：“不光是森儿那边。老四，你也把咱们培养的那些精锐海军拿出一大部分，给到东海舰队按照六成。陈奇那边四成。
    一个秦王的妻子，一个秦王的弟弟，类同养子。那才是我郑氏未来几十年最大的人情啊！”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