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4章 同阶(1/1)  剑气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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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吕秋寒的撮合下,那名隐修应邀而来。
    那两头妖灵早在飞羽卫的监视之下,因此李叹云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它们。
    隐修名为郭逸,炼虚三层修为,也是一名五行真人。
    两头妖灵一头是只蟾蜍,一头则是李叹云早年见到的那只毕方。
    论道地点是李叹云选的,在一颗不起眼的月亮之上。
    此地没有灵气,也就没有人来,除了前些年杀死的一些叛乱高修的尸体,被李叹云扔进了地火之中,试图丰润灵气。
    三人寒暄一番,各自落座。
    两头妖灵不知人族礼仪,野性未褪,尚不能化形,只顾埋头品尝吕秋寒带来的灵果。
    郭逸率先开口笑道:“星主这些年做得好大事啊,可谓是横扫八荒,威不可当啊。”
    李叹云摆摆手,回道:“以你我之眼界,当知天权哪里够的上是八荒,不过是星空一角罢了。”
    郭逸:“星主过谦了,如今北斗之内,谁不知你的威名?”
    吕秋寒也附和道:“郭兄你有所不知,五年前李兄微服私访,正巧撞见一个县主克扣教学先生薪资之事,一见到李兄啊,那小官当场惊得口吐绿水,被活活吓死了。”
    李叹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吕秋寒连忙夸张的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口中连声呼道:
    “要死了要死了。”
    三人齐声大笑,惊醒了一旁的毕方。
    它吞下一枚碧果,说道:“五十年前,有一个人自称是天璇使者,给我送了一株灵花,让我去杀你。”
    “哦,竟有此事?”李叹云笑道,“如今那使者身在何处?”
    “他不知道你对我有赠火之恩,”毕方用翅膀拍打胸口,“和那朵花一起,被我吃了。”
    李叹云笑笑,拱手说道:“如此,便多谢毕方兄了。”
    毕方却反问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那头蟾蜍身躯最为庞大,此时也叫了一声,作为附和。
    “呱。”
    李叹云三人对视一眼,这两头妖灵不似人族,要先试探一番,往往是直抒心意。
    “就像郭兄先前所言,如今天权叛乱初定,李某才有些时间属于自己,故而邀请各位切磋一番。”
    毕方眼珠转了转:“要动手打架吗,我打不过你。”
    “呱!”
    郭逸哈哈一笑,接过话茬:“我等论道,贸然动手毁天灭地反而不美,不如交换各自修行心得,若没有独特之处,便取财物作为补偿。”
    毕方有些颓丧之色:“这样啊,我说不清楚,也没有宝贝,只有一些消息可以吗?”
    李叹云与吕秋寒对视一眼,回道:“若是重要的话,当然可以。”
    “呱!”
    那头蟾蜍把头一低,一缕浑浊的涎水流了下来。
    这是它的天生毒液,对人族而言却是极佳的药材。
    吕秋寒连忙取出几个小瓶接了,一鸟一蟾静静等待论道的正式开始。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李叹云略一沉吟,说道:
    “今日论道之题便是,阴阳。”
    郭逸点点头,阴阳之辨无处不在,故而哪怕是筑基修士也能说两句。
    但在炼虚境界才堪堪能将阴阳之道应用,因此此题再合适不过。
    只见李叹云身遭黑白二气浮动,身躯在虚实之间变幻,指尖两道剑影上下翻飞。
    “此遁法名为两仪微尘遁,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在虚实之间自如来去,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法力消耗颇大。”
    “此剑名为两仪追魂剑,其剑理为...”
    李叹云说罢,众人皆沉思不语,默默体悟起来。
    吕秋寒早就见识过李叹云的追魂剑,知道他还有所保留。
    但论道才刚刚开始,若后续他人没有足够有价值的论点做交换,李叹云就不再开口了。
    不多时,吕秋寒与郭逸先后对微尘遁和追魂剑点评,也将自己的阴阳之变道出。
    一连半年过去了,不停有内卫带着官员前来,向李叹云和吕秋寒请示一些大事。
    两人一边批示,一边论道,丝毫也没有落下。
    李叹云冷眼旁观,郭逸此人一心追逐长生,毫无入世之心。
    他的道心追求的是心如止水之境,甚至见到那些官员就不自觉的厌烦。
    毕方看似纯真,却能看透伪装和迷瘴,往往一开口便切中要害。
    而那头蟾蜍就更了不得了,受李叹云两仪微尘遁的启发,无师自通的掌握了一门护体神通。
    它现在卧在那里,身躯若隐若现。
    若是有攻击打到体表,还能用体表的虚实隔膜将大半攻击接引到虚空之中。
    见这一人两妖皆无祸乱野心,李叹云放松下来,最后将自己与清璇对战的那一幕道出。
    “清璇长老说,他始终不能接受九垒之土垒到最高处的终点,会是归为太虚;而我,至今也无法再复现那日的一剑。”
    “因此,我认为我们两个面对对手,都赢了,但于超越自我而言,都没赢。”
    那一战早已传遍炼虚同阶,传闻之中,李叹云是一剑杀之。
    但如今听当事人亲口说来,内里却有如此多的内情。
    吕秋寒恍然说道:“九垒乃是土道至理,最后一垒竟是归太虚吗,我也有些想不通了。”
    郭逸指指身下月球,又指指星空,说道:
    “遍览群星,哪个不是土?土之道,蓄、纳、聚,化,无穷无尽;无论何物,但凡遁速不够,便无法挣脱引力,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
    吕秋寒感慨道:“是啊,星辰会归于太虚吗,虚空之中分明是一无所有啊。”
    李叹云原本想指望他俩能有什么启发之语,闻言不由得有些失望。
    在他看来,九垒到最高之处归与虚无,正是阳极生阴之意。
    看向毕方,它吐出一缕火苗,示意自己不通土道。
    又看看那头蟾蜍,它正被李叹云启发,浑身土气蒙蒙,如山如岳。
    表皮疙疙瘩瘩之上,正泛起点点金光。
    好么,它灵智虽然最低,却是收获最多。
    李叹云不由得叹了口气,却听郭逸说道:
    “李兄,清璇真人最后将一身血肉和法力化作土灵,尽数没入你的经脉之内,最终与你的法力共同化作一剑,是不是说,这是你无法复刻那一剑的根因呢?”
    李叹云当然想过这一点,但在他的剑道之中,法力不是剑的根基,剑意才是。
    “不知啊,唉,若我要修到那等法力,至少要到合体境界才行吧...”
    看来这些同阶,是无法对自己领悟那一剑有什么帮助了。
    不过,若能天天与这些同阶一起坐而论道,岂不胜却人间纷扰无数。
    清璇元婴消散前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之中,他悠然畅想起来。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浑浊的道心竟悄然清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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