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3章 见魔(1/1)  剑气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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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一道血色闪过,青儿的咆哮声响起,李叹云心中一动,身形消失。
    沈见素紧跟其后,不多时来到二百多里外。
    一枚白骨飞剑飞出,将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击飞,救下了流云。
    青儿冲入了一片血雾,李叹云大声喝道:“茹清,钱兄,是你们吗?”
    说罢,将目光投向那片血雾。
    血雾如长鲸吸水一般,收入一人口中。
    那人头上生着两根羊角,面容极美,唇边一缕鲜血分外夺目,不是茹清是谁?
    她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娇声说道:“李兄,好久不见。”
    青儿被她迷惑,正抵着一座小山用力,牛角似乎都要断裂了。
    沈见素单手一拂,一股清气包围牛身,白青醒悟了过来,又对着茹清怒吼一声。
    “青儿,不得无礼,这是为师的好友茹清。”
    一阵微不可察的清风,在身后打了个旋儿,李叹云微微一笑,单手向后一夹。
    刚好捏住一柄血色长剑,血剑之上的血色如水,就要沁入肌肤。
    却不知为何,血色反而被逼的在剑身之上倒退,露出雪亮的剑身,眼看血剑便要名不副实了。
    李叹云淡淡一笑,松开长剑,回过身来,笑道:“钱兄的血河剑,就是这么招呼老朋友的吗?”
    “哈哈哈,”钱钧的身影浮现,将剑一收,上前拥住李叹云,“好久不见啊叹云。”
    “你小点劲儿,我可不是茹仙子。”
    “我去你大爷的,咱俩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还没她的事儿呢!”
    茹清闻言,想起来李叹云在船上四处交际之事,不由得莞尔一笑。
    青牛慢吞吞的带着那头白虎飞到空中,那里有一名身穿水绿长衣,身披红色披风的美貌女子。
    茹清对她微微一笑,换来颔首致意。
    她身上的气息,隐隐之间,令人望而生畏,有雷法的气息,还有别的什么。
    李兄不是以亡妻为念,不近女色的吗,看来不仅是我,他也变了许多。
    沈见素也在打量着她,心中盘算。
    两名血魔修士,看样子身具某种变身和惑心秘术。
    对于自己而言,无论是这名女子还是那个剑修,实力都不算顶尖,并不难杀。
    诛邪剑灵长话短说,将此女的一些情报告诉了她。
    “...叹云与她一开始算是互相欺骗利用,一度曾想杀了她,后来感其玄剑遗民的身世,才有些真正的情谊。再后来,我与叹云分开,便不知晓了...”
    李叹云那边,两人一阵大笑,钱钧招呼道:“嫂夫人若是不弃,不如到府中做客如何?”
    沈见素见李叹云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
    钱钧的洞府在距离此地以南的两万多里之外,最近一些年,北边的那头元婴巨虎似乎没了动静。
    两人前来此处,只为抓几只筑基期的妖虎回去,没有想到遇到李叹云。
    洞府之中,钱钧感慨的说道:“李兄,没有想到你还活着,直到你收手不杀我,我才确定那真的是你,不是谁夺舍的。”
    “是啊,一别经年,你们在此悠哉悠哉,却不知世上已天翻地覆。”
    李叹云将星鳐飞船坠毁之后,正魔大战,玄剑宗分出一支北上拓荒等事说了。
    “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被人当了刀使,说不定死在哪里了,当然,我不是说你啊李兄。”
    茹清噗嗤一笑,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说道:
    “李兄向来是冲锋在前,要是他把你当刀剑,你我也会心甘情愿。”
    李叹云苦笑一声,说道:“忘忧会的兄弟们死了不少,不过现在田璜他们也算得偿心愿,各有一方势力,享受万人敬仰。”
    “石横...他怎么样了,”茹清轻轻问道,“没有战死吧?”
    钱钧手中金杯一停,似乎也在等着李叹云的回答。
    “他啊,应该是还活着吧,每次与他喝酒,喝多了就说起你们两个。不过,我在战后被廖喜清算,为免连累他们,一直也没有联系。”
    钱钧这才打个哈哈,拦住茹清追问的话,说道:“真是不公啊,他们如此做,就不怕寒了人心吗?”
    李叹云不屑的笑了一声:“宣义军的根基毕竟是脱胎于血魔宫,其实才不在乎什么公道人心,其底色还是贪权求利。”
    “话又说回来,外道总比魔道好,起码普通人,不再是磨盘下的血泥。”
    茹清点点头,深感赞同,举起酒杯相敬。
    席间沈见素借口不擅饮酒,悄悄出府赏月去了。
    这里布设的阵法也是血魔防护阵法,透过阵法,月亮竟变成了一轮血月。
    看来两人是被血气浸染已久的魔修,可是夫君又与他们相交莫逆...
    “见素,”身后响起茹清柔柔的声音,“我能这么叫你吗?”
    沈见素心中一叹,紧握诛邪剑的手悄悄一松,说道:“当然可以。”
    茹清有备而来,手中提着两张藤椅,给沈见素递过一张,被沈见素拒绝了,她自顾自的坐在一块大石上。
    月亮又有什么好看的呢,茹清幽幽一叹,在此地看了一百多年,都看厌倦了。
    沈见素沉默不语,气氛稍稍有些尴尬。
    茹清打破僵局,轻轻说道:“没有想到,李兄一向不近女色,最终却与见素你结为道侣。”
    沈见素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见素你衣袍形制似乎与玄剑颇为不同,不是永丰两地之人吧?”
    “在下来自汉州。”
    “李兄竟将贴身佩剑也送给了你,真是伉俪情深啊。”
    “诛邪,是我的本命灵剑。”
    血雾四处游走,围着高山打转,沈见素却岿然不动,让人无可奈何。
    茹清索性不再试探,轻声问道:“见素,你是想杀了我二人吗?”
    府中欢笑声骤然一停,内外一片寂静。
    沈见素摇摇头,说道:“见素并无此意。”
    “你有,不过你还没有想好。”
    “你们是魔,若是不再隐居,定会将血色浸染人间,可现在...”沈见素叹息一声,“夫君与你们是挚友,我下不了手。”
    “是啊,血魔修士的修行离不开鲜血,特别是人血,”茹清喃喃道,“以前我没得选,等到可以选择的时候,已经放不下了...”
    “在下有一种天雷祛魔之法,”沈见素说道,“不过,以你二人在血道上的造诣之深,恐怕会根基受损,修为大减,在这片丛林里活不下去的。”
    “是啊,怎么办呢,你们正道修士总是把什么都想好了,呵呵呵...”
    李叹云的身影出现,哈哈一笑:
    “茹仙子,钱兄,就此告别吧,有生之年能与两位挚友再次重逢,已是上天垂怜。再喝下去,也不过是多了两个醉汉而已。”
    茹清勉强一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走吧,素素,”李叹云牵起她的手,招呼两头灵兽过来,对着茹清夫妇挥手作别,“茹仙子,钱兄,保重!”
    “保重。”
    血阵开启,两人两兽踏月而去。
    钱钧忽然不屑一笑:“可惜了,李兄找了个不知变通的蠢货做道侣。”
    茹清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叹云他以前多半也是这种人,若没有当年船上的交情,你我早就死了。”
    “那我不知道,我只认识现在的李叹云,”钱钧见她双腮潮红,色心大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清儿你老实说,今日面泛桃花,是被叹云勾的,还是又想起那块石头了?”
    “你...你混蛋!”
    “嘻嘻...”
    ...
    “故友重逢,却不欢而散,”沈见素悠悠说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你没有因为我而违背自己的心意,我为你欣喜还来不及,”李叹云笑笑,“不欢而散不算什么,至少还没到拔剑相向的地步。”
    “若是拔剑相向呢,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帮你杀了他们,我可以放下所有,背弃所有,唯独不能失去你。”
    “你就会哄我,”沈见素只觉得一块蜜糖在心中化开,心中郁结一扫而光,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我是不是太执拗了。”
    “不会,只不过我觉得离开了人世的魔,不算是魔,而且以茹清的性情,应该不会再回人世了,钱钧则不好说。”
    “魔...云哥,教我刻微真意吧,我只差这一步,就可以凝聚道心了。”
    “刻微...你会做刺绣或者镂金技艺吗?”
    “不会,你要借此休了我吗?”
    “不敢不敢,那就从剑法开始吧,惊鸿剑最好...”
    “这还差不多...”
    皎洁的玉盘高挂,其中划过几只黑影,两人两兽悠哉悠哉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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