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9章 骚扰(1/1)  剑气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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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其余三名元婴修士均露出愕然的神情。
    廖喜为何如此说,难道他不知道在此盟约上署名意味着什么吗?
    无论将来如何,千年之内,未来宗门的宗主都会从在场的四个人中产生。
    玉慈子还有三四百寿,凌波仙子还有七百多寿,廖喜还有九百寿,上官飞雄还有千年寿。
    若一切顺利,完全可以按照这个顺序继承下去,可李叹云算什么?
    他能结婴吗,若他能结婴,带来的变数可太大了。
    李叹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沉吟半晌,说道:“廖师叔,小子何德何能,焉敢如此?”
    廖喜死死盯着他,见他如此说,似是有点松弛下来。
    “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朱灵掌门的意思。”
    还能是谁泄露的,青雀和江祖吧。
    “她怎么说的?”李叹云苦笑一声,问道,“不会是怕我带人杀回去吧。”
    “朱灵掌门私下对我说,若是你还活着,便让我告诉你,秦时死了,死于祁冰雁的生死挑战,她做错的事,已经弥补了。”
    李叹云怔在那里,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廖喜继续说道:“她还有短短六十年的时间就要卸任了,你如今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又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来,她也怕啊,你要顾全大局…”
    “还有,你的女儿前年去了,育有三子两女,无疾而终,埋在了你的衣冠冢之后。”
    “你的女婿早已筑基了,也加入了军中,或许有一天,你还能在战场上见到他…”
    …
    李叹云不知自己是怎么签上名字的,浑浑噩噩,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在自己的洞府之中。
    斩草捧着一本经书,咬着手指头做迷惑不解状,见他似乎恢复了神智,连忙过来请教。
    “师父,什么叫做,夫唯不争,故无尤?”
    李叹云恍恍惚惚,眼前的弟子仿佛变作念儿的模样。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神之中露出慈爱的目光,喃喃道:“念儿啊,念儿…”
    斩草深谙惑心之道,她知道师父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只要自己轻轻勾勾手指头,他就永远不会醒来。
    但她没有那么做,另一种渴望压过了本能。
    “师父,念儿是谁?”
    李叹云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弟子,压抑住心底的悲伤,解释道:
    “是我的女儿,她老死啦…”
    “哦…她一定很美吧?”
    “不算吧,”李叹云摇摇头,“再美的皮囊也如树皮,早晚会干枯腐败的…”
    斩草并不这么认为,李叹云拿过经书,给她解释起经文来。
    …
    血魔宫的斥候逐渐出现,出手便是杀招。
    先是派出精英潜入地下,将丹鹤山附近万里之内的灵脉捣毁,让炼器之事后继无力。
    然后将散居在星云沼泽里生存的凡人,能见到的全部杀死,将惨状用留影宝珠记录,四处宣扬宣义军的虚伪和残忍。
    还有,廖喜在观摩操练军阵时,他的本命神通发现了不少易容的军士。
    查证之下,竟都是血魔宫调包的筑基修士,竟有二十多个。
    这些人虽然被杀,但宣义军究竟有多少情报被传回了,实是未知之数。
    距离道门约定的进攻时间还有一年,但许多人已经坐不住了。
    灵脉被毁,防护阵法的阵盘炼制便要搁置,有人提出来,不如速攻,省的坐等被渗透。
    这种说法在低阶修士之中有不少人拥护,在金丹修士之间也有不少人赞同。
    筑基修士是战场的主力,人心思变,因此玉慈子召集众多执事会前来议事。
    李叹云只是礼仪执事,似轻非轻,似重非重,非常微妙。
    这是四方博弈的结果,玉慈子亲自定下来的。
    因此这种场合,与死人和凡人无关之事他虽然也会发言,但向来不抢风头。
    随着诸位执事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可以不等道门,先发制人,拿下血魔宫北部的两个中型门派。
    另一派认为应加强戒备,固守待机。
    几位元婴老祖除了上官飞雄明确支持第一种,其余均未表态。
    但李叹云知道,建议固守的是凌波仙子。
    她如今修为还未恢复,贸然进攻,风险太大。
    他冷眼旁观之下,深知若是贸然进攻,血魔宫必有后手。
    但现在灵脉已失,若是耗下去,不单军备堪忧,军心也会不稳。
    毕竟不能指望一群乌合之众,过几年就变成令行禁止的精军。
    廖喜一直在偷偷观察李叹云,见他在几人的邀请发言下,只是敷衍了事,心中明了。
    于是开口说道:“叹云,你不要想着谁也不得罪,这是军机大事,叫你个礼仪执事来,就是让你发言的!”
    李叹云哪会上这个当,他可不是第一天在这帮人中间混了。
    支持固守,自己能拿出应对暗谍袭扰的策略来。
    支持进攻,自己也有办法大获全胜。
    但师尊的态度不明,自己不能因小失大。
    “廖师叔,叹云操练军阵之事尚且要师尊指点,更别说这等军阵攻伐大事了,实在是觉得各有好处,难以抉择。”
    各有好处,那就还是两不得罪。
    廖喜与玉慈子对视一眼,传音说道:
    “老兄,你这弟子真是个小狐狸啊。”
    “那是,我不说话,他哪里愿意下场?”
    “倒也算知轻重,懂分寸。”
    “你激他一激,再试试他的定力。”
    廖喜冷哼一声,说道:“叹云,你不会是觉得在场众人,无一人可配听你良策,事后找玉慈兄单独进奏吧?”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李叹云,不会吧?
    李叹云连忙分辩道:“廖师叔折煞我了,叹云虽早有一二策,但都被几位仁兄说尽了。”
    “又听诸君议论纷纷,明悟许多,正在思索,但尚未成策啊。”
    廖喜冷声问道:“何时成策?”
    李叹云苦笑一声,说道:“至少也要几日吧?”
    几日?到时候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这小子,不卑不亢,谁也不得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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