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3章 庙堂掣肘难动身,立约六年破突厥(1/1)  隋末唐初,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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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秦时的愤怒,李二却是以沉默回应。
    他当然知晓秦时比张瑾适合做这个主帅,不仅秦时,他从南方调回来的李靖、徐世??、甚至单雄信,都远比张瑾那个老东西强的多。
    但是,李渊需要的不是会打仗的将领,而是不会威胁到他皇位的将领。
    张瑾可能输面居多,但他安全。
    秦时也许胜算很大,但他太危险!至少,对李渊来说,秦时很危险。
    李二的沉默,表明了这件事,即使是他,也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是不让秦时去送死!
    没错,在他看来,秦时去了就是送死!
    无外乎秦时是否会打仗,是否有应对突厥骑兵的能力。
    因为打仗打的从来不仅是前线,更多是打的后勤。
    秦时只看到了民部尚书是裴仁基,不可能会在后勤上卡他的粮草军饷。但他没有想到,并州大都督是李元吉。
    要李元吉去打仗,他大概率不能有什么作为。但是让他拖后腿整人,那绝对是专业级的!
    他本来就和秦时关系极差,别说如今的太子在针对秦时布局,就是没有李建成,李元吉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整秦时的机会。
    届时,就是秦时命大没有死在战场上,也会背上战败的主要责任,一个“指挥不力”的罪名,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这些话,李二没办法跟秦时明说。
    作为天策上将、秦王,他没有办法对一名战功赫赫且一心为国的将军,说出国家没有办法保证你上了战场不会被人捅刀子的残酷之语。
    他为此感到羞愧!
    良久,李二终于开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并州,你去不了的。
    还是先把自己家里那摊子事情弄好,想想如何让永乐平安生产才是。你都已经二十一岁了,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男孩,就是你的嫡长子。
    对你的重要性,不亚于你在战场上大破突厥,鼎定北疆。”
    秦时闻言,像是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胸口,让他一阵发闷。
    不是因为李二的拒绝,而是因为他听出了李二口吻中的决断——这是最终决定,没有更改的可能!
    一想到数万二郎,要因为张瑾、任瑰而殒命,然后十万突厥的铁蹄会厮掠整个并州、河东大地。
    无数大唐百姓或为此死去,或为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的田地会被践踏、牛羊会被劫掠、妻女会被淫辱、房屋会被烧毁、甚至连他们自己,可能都会被掠走为奴……
    秦时的脸色涨的通红,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更不能接受那些人的生机是被李二所堵死的。
    秦时瞪着李二,眼底翻涌着血丝,“二哥,您明知道那张瑾就是个草包,他可能是颉利的对手吗?
    由他统军,会是什么结果?几万大唐儿郎可能会死在突厥的铁蹄之下!
    然后,整个河东大地都只能任由突厥予取予求。
    等突厥人抢够了,颉利只需要派遣一个使者到长安来,咱们还得将这群强盗给供起来。然后,掏空仅存的国库,拿去给突厥岁贡,以换取突厥退兵。
    二哥,您真的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李二身躯猛的一震,甚至有些轻微颤抖起来。
    他怎么可能接受?
    他是多么骄傲的人?
    历史上,他渭水之盟,六骑退二十万突厥铁骑。
    这在其他皇帝那里,属于能吹一辈子的“功绩”,但在李二这里,是他需要一生铭记的“耻辱”!
    他竟然被人强迫签下了城下之盟!?
    这个耻辱,只能用整个突厥汗国来洗刷!
    从当年晋阳起兵,李二便与突厥虚与委蛇,一路忍辱至今。
    他灭薛举、平刘武周、镇李密、定王世充、擒窦建德,到如今大唐已经拿下整个中原天下。
    若还要在北疆蛮夷面前低头、奉上金帛以求一时安稳——这是他这个天策上将的耻辱!
    更是整个大唐、整个汉民族的耻辱!
    李二猛的转身,眼眸中翻涌的不再是隐忍与无奈,而是极致的锋芒与肃杀,“只要孤还有一息尚存,就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自称是孤,这一刻,他不是秦时的二哥,而是大唐的天策上将、秦王!
    “景玉放心,你说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一瞬间,李二又将刚才的锋芒收了回去,恢复沉凝,“但是,这并州道行军总管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安心回去照顾永乐,其他的事情,那是我的事了。”
    “可是……”
    “没有可是。”李二抬手制止了秦时后面的话,“我向你保证,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做主帅,给你一个平定突厥的机会!
    我可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将颉利那厮抓到长安来给我跳舞的。”
    李二一番话,让秦时胸口那股翻涌的怒火与不甘消了大半。
    他抬眼望着李二,眼前这个人依旧是沉稳、内敛,可方才那一瞬间展露的锋芒与杀意,依旧让秦时这个从尸山血海中趟过来的人感到心惊。
    抓颉利到长安跳舞,是当初他生擒了窦建德,将窦建德送到李二面前时说的玩笑话,想不到李二竟然还一直记得。
    秦时喉结滚动,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尽数化作一声轻叹。
    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又不傻,李二这般铁了心的将他摁在长安,十有八九是里面有他还没有摸清的门道。
    战场厮杀,并不一定就比朝堂争斗来的凶险。文官们杀人不见血的刀子,往往更加致命。
    李二这是在保护他!
    “方才是我失态,还请二哥勿怪。”秦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拱手躬身道,“您放心,将来我一定将颉利亲手送到您面前,就和当初抓到窦建德一样。”
    “好,我等着那一日。”李二也露出笑容,“但你小子可别让我等太久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你还没耐心?
    打薛仁杲、宋金刚、窦建德、刘黑闼,哪次不是耐着性子将对面的底摸清楚,又将对面的士气磨下去之后动的手?
    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那您可能得练一练这耐心了,我估摸着,以目前的情况,想要把颉利抓到长安来,怎么也还得五 六年才行。”
    “你说的不会是五个六年,三十年吧?”李二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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