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斯摇了摇头，还摆了摆手指，“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技术。”
    卡弗得意洋洋地走过去，想把飞刀拔下来，但钉得太深了，他又喝得有点多，拔了两下才拔出来。
    “咚——”
    中间开了一个洞的瓶盖掉在地上，卡弗晃晃悠悠地弯腰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一把塞进口袋里，“正好留个纪念~”
    特纳不服气了。
    他从吧台上拿起另一个瓶盖，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挑衅地看向卡弗：“我也来一个，谁帮我扔？”
    “我来。”盖文接过瓶盖，“特纳，你站多远？”
    特纳退后了大约八步，比卡弗近了两步。
    他拔出自己的匕首，不是卡弗那种飞刀，比那把略长一些，刀柄上缠着黑色的伞绳，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盖文点了点头。
    盖文拇指一弹，把瓶盖高高地抛起来。
    特纳出手很快，匕首几乎是贴着瓶盖飞过去的，钉在了墙上，瓶盖被刀身带偏了方向，没有被钉住。
    “哎！该死的，就差一点！”特纳嚷嚷道。
    “差一点就是没中，”卡弗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老了啊，特纳，反应速度下降了。”
    “我踏马喝多了！”特纳抗议道，“眼睛有点花，再来一次。”
    “不行，每人一次机会。”
    卡弗把匕首从墙上拔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愿赌服输！你的赌注呢？”
    特纳骂骂咧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子弹，扔给卡弗。
    卡弗接住，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收进口袋。
    威尔斯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
    他擦了擦手里的猪油，从腰带上拔出一把比卡弗和特纳的刀都大一号的战术刀，刃口开得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也来！”他跃跃欲试。
    卡弗挑了挑眉：“你也来？你一个重火力手，玩什么飞刀？”
    “特纳还是机枪手呢，他都能玩，我一个重火力手就不能有副业？”
    威尔斯走到房间中央，目测了一下距离，站到了跟卡弗刚才站的差不多的位置，朝着盖文努嘴，“盖文，帮我也扔一下！”
    盖文接过瓶盖，站在威尔斯侧面：“准备好了说。”
    威尔斯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目光锁定在盖文手中的瓶盖上：“扔吧。”
    盖文把瓶盖抛起来，威尔斯出手。
    他的动作不如卡弗流畅帅气，但力量很足，战术刀旋转着飞出去，带着一股风声，“砰”的一声扎在了墙上！
    距离瓶盖大约三英寸，瓶盖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遗憾地停在了墙角。
    威尔斯无语地看着那个瓶盖，找补道：“damn！看来我也喝多了！”
    卡弗笑得弯下了腰：“你们两个！能不能找个新鲜点的借口！”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特纳反击道，“你上次表演飞刀差点扎到我的脚，那次你可没喝多。”
    “那次是意外！”
    莉亚看得好笑，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卡弗赢了，威尔斯差了大约三英寸，特纳偏了大约两英寸，只有我们的卡弗钉中了~”
    卡弗朝莉亚的方向鞠了一躬：“感谢权威裁判的认定！”
    威尔斯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战术刀从墙上拔下来，插回刀鞘。
    他走到吧台边，拿起自己的酒杯，朝卡弗举了一下：“这瓶威士忌先欠着，下次我一定赢回来。”
    “随时奉陪。”卡弗把自己的酒杯也举起来，两人隔着半个房间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卡莉斯塔坐在沙发上，愉悦地看着这一幕，她只希望这个晚上能持续得久一点。
    下一刻，麦克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把吉他，调了调音，起手弹了一首《Right Now》的前奏。
    把卡莉斯塔惊呆了，一直沉默寡言的壮汉居然是文艺男！
    看着有些人开始跟着哼唱，听着越来越耳熟的小调，卡莉斯塔面部表情非常奇怪。
    她先是震惊地挺直腰杆，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捂住了嘴，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周围人的反应。
    莉亚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碰了碰她的胳膊，“卡莉，怎么了？”
    卡莉斯塔抿嘴，头要成了拨浪鼓，“没事没事！”
    音乐一响，琳琅天上。
    她能说，这是前世的dNA动了吗？
    ——
    临近午夜，收割者们开始陆续散了。
    卡弗喝得最多，走路已经有些摇晃。
    特纳架着他一只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出了老地方。
    卡弗在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句：“卡莉斯塔，莉亚，救救我！”
    然后被特纳和麦克强行捂住嘴拖走了。
    老地方安静下来，唱片机被关掉了，头顶荧光灯管的嗡嗡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桌面上杯盘狼藉，空酒瓶歪歪扭扭地倒着，德州扑克的牌还摊在茶几上没有收。
    里克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姐妹俩，挥了挥手，“明天我让人来收拾这里，先回去了。”
    门在他身后咔嗒一声关上，老地方只剩下姐妹两个人。
    莉亚往后靠了靠，头朝着卡莉斯塔一歪，“你今天晚上话很少。”
    卡莉斯塔把自己又往沙发里安详地瘫了瘫，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哑哑地开口，“有吗？”
    “有。”莉亚笃定地说，“感觉你有心事。”
    卡莉斯塔把空杯子放在地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瞒不过莉亚。
    莉亚没有紧接着追问。
    她站起来，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水端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卡莉斯塔面前，等妹妹准备好开口。
    卡莉斯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波本留在嘴里的余味。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斟酌地开口：“我见到了cRm的比尔少将。”
    莉亚没有打断她，她知道比尔少将是cRm的领导，也是之前他们认为的、除了火花科技以外最大的敌人。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卡莉斯塔继续说，“他把我的名字和洛伦佐的消息一起传给了火花科技。
    欧洲那边，有人对我很感兴趣，他说他们会来找我的。”
    莉亚心一紧，手指攥紧了水杯，“他说的有几分可信？！”
    “十分。”卡莉斯塔说，“一个被判了终身监禁的人，没必要再撒谎，而且，cRm确实和火花科技有交易。”
    莉亚舔了舔嘴，想到了之前救世军找到的坠机现场，和冬天里那些奇怪的来自北极的蓝色变异行尸，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