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更倾向哪种？”阿拉特干巴巴地问。
    哈克抿了抿嘴，“现场有cRm的子弹，有疑似cRm的行尸吸引剂。
    对方袭击手法专业，没有留下明显外部势力的痕迹。
    这些证据，七成指向内部，三成指向外部势力。”
    尼根心里暗暗佩服哈克的思维缜密。
    哈克看了尼根一眼，“尼根，你认为是内部的可能性大，还是外部的可能性大？”
    “我认为，”尼根扛起棒球棍，咧嘴笑了笑，“都有可能。
    但内部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因为外部势力几乎不可能拿到行尸吸引装置，除非……”
    “除非有内应。”哈克替他说完，然后点点头，“对，这是第三种可能：内外勾结。”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如果是内外勾结，那牵扯面就太大了。
    需要有人在cRm内部身居要职，能接触到哨站布防信息、物资储存点；
    还需要有精锐的外部势力清理现场，掩盖痕迹。
    这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
    哈克完全没有把这个疑似行尸吸引装置联想到上次被磐石堡剿灭的小队身上。
    在她的认知里，一支小队携带的数量有限，不足以支撑对方突袭这么多哨站和物资点。
    想到这几种可能性，哈克的眉头皱紧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猜测再多也没用。
    先采集样本，然后去其他几个地点看看。
    如果真是内外勾结，现场一定会留下更多破绽。”
    尼根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哈克虽然没完全排除磐石堡的嫌疑，但至少已经开始认真考虑“内部问题”的可能性了。
    只要她把怀疑的目光转向cRm内部，磐石堡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尼根等人检查完几个哨站，前往物资储备点。
    在这里，他们有了重大的发现，不过，也陷入了为难。
    因为，这里的痕迹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正西边的山林地带以及西北边靠近马里兰州的区域。
    范围太大了，他们只有四个人，两周时间，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只会浪费时间。
    最终，尼根和哈克决定兵分两路。
    尼根和阿拉特一组，去正西边的山林。
    哈克带上盖瑞往西北方向。
    哈克对此没有异议，她正急于验证自己的推测。
    看着哈克的车掀起尘土，朝着西北方向驶去，尼根脸上那点认真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种略带讥诮的懒散。
    他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气，“damn！她盯得真踏马紧，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阿拉特啐了一口，随后好奇地问尼根，“在那里，她真的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吗？”
    尼根向前顶了顶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在西北方向，亚历山大布置了两个幽灵营地，其中一个距离这里一百公里，另一个在更北边，靠近马里兰州界。
    哈克再废物，至少也能找到其中一个吧？”
    阿拉特点了点头，“那我们呢？总不能一无所获吧？”
    尼根表情夸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部下，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拉特，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我们每次出来都要很好地完成任务，这样才能爬的更快。
    我怎么可能把所有功劳都送给那个麻烦精？
    现在，我们去西边林子里转转，在那边的营地休息，等待哈克少尉的‘重要发现’。”
    ——
    两周后，cRm“棱镜”基地。
    “综合现场证据，有三种可能：内部叛徒、外部伪装、内外勾结。
    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关键点——凶手对cRm的了解程度，远超一般外部势力。”
    尼根认真汇报：“弗吉尼亚州确实存在多个高度隐蔽、定期移动的营地，他们技术能力不明，目的不明，我们暂称其为‘幽灵营地’。”
    哈克点了点头，佐证了尼根的说法。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幽灵营地”大多是空壳。
    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成为cRm的怀疑目标。
    “幽灵营地。”奥卡福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伊丽莎白突然开口问哈克：“哈克，你认为磐石堡和这些‘幽灵营地’有关联？”
    “关联性存疑，但可能性存在。”哈克回答得很谨慎，“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势力绝对在弗吉尼亚州。
    根据现有证据，可能在西北方向，靠近马里兰州的地方。
    两位中校，我建议将调查重点转向对弗吉尼亚州全境的系统性侦察，弄清它的规模和目的。”
    奥卡福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微凸。
    下一刻，奥卡福开口，
    “两份报告，一份指向内部叛徒，一份指向外部‘幽灵’。
    你们继续调查外部势力。
    cRm内部调查，我和伊丽莎白会亲自处理。
    “至于你们，”奥卡福的目光扫过尼根、阿拉特和盖瑞，“这次调查很出色。
    从即日起，你们三人权限提升至三级，资源等级二级。
    另外，我会让劳拉给你们配一个技术小组，专门负责信号分析和化学样本检测。”
    “谢谢中校。”尼根低头。
    三级权限，意味着他们可以调用更高级别的情报数据库，接触更多机密。
    “我希望你们记住，”伊丽莎白接过话头，“弗吉尼亚的事，仅限于这个房间。
    对外，你们在追查一个走私团伙，明白吗？”
    “明白。”四人齐声回答。
    “散会。”
    尼根四人离开后，奥卡福和伊丽莎白没有立刻离开。
    “伊丽莎白，你怎么看？”
    奥卡福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如果真的是内部出了问题，自己是不是得加快改革的步伐？
    要不要把尼根他们再提拔一点？
    伊丽莎白冷静地说，“尼根和哈克的分析很专业，系统性侦察弗吉尼亚，寻找幽灵营地，确实是目前最优解。
    无论最终真相如何，加强对弗吉尼亚的控制都是必要的。
    但他们的倾向似乎有点明显了：认为问题出在我们内部。”
    奥卡福点头，“我会成立一个独立调查组，秘密审查所有能接触到情报的人员，包括你我。”
    伊丽莎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补充了一句，“也要包括尼根几人和我女儿。”
    “她会感觉到的。”奥卡福说。
    “她会理解。”伊丽莎白很坚定，“这是必要的。
    如果真有内部叛徒，如果真有人和幽灵营地勾结，那他们一定会试图影响侦察方向。
    引导我们远离真相，或者，把我们引向陷阱。”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需要知道哈克真正的能力极限。
    她是我女儿，但更是cRm的军官。
    如果她能找到那个‘幽灵’，证明她配得上更高的位置。
    如果不能……证明她还需要历练。”
    “你有数就行，”奥卡福站起来，起身离开，“如果内部调查真的查出问题……无论涉及到谁，无论级别多高，我都会行动。
    cRm，不能有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