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湾，路易斯安那州海岸线外。
    深蓝哨站的一艘船划开水面，低速巡航。
    莉亚站在船头，身边是麦克、威尔斯、赛力斯、维克托，还有带路的皮尔斯和阿尔瓦雷斯。
    身后是十名深蓝哨站的防卫军。
    “就是这片水域，”皮尔斯指向左舷外一片浅滩和沼泽交界处，
    “我们当时紧急上浮大概就在这附近五海里内。”
    阿尔瓦雷斯补充道，“当时，除了我们三十几个人，其余人全都变成了行尸。
    总数大概一百二十只左右，不知道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我们要找的是一艘170米长的核潜艇，它藏不住。”麦克放下望远镜对莉亚说。
    这时候，负责观测的队员激动地指着一处，“左前方，一点五海里！有一个大型水下物体！”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加快了航行速度。
    一艘巨大的黑色艇体斜卧在泥水之中，露出水面的部分覆满了藤壶和垂挂的水草。
    皮尔斯指向艇体中段一个高于水面的舱口，“入口在那里，是鱼雷装填舱的应急出口之一。
    结构相对稳固，内部空间稍大，适合初期进入和建立支撑点。”
    核潜艇内空间狭小，人多反而是掣肘，所以莉亚亲自带队，精简人员。
    两艘冲锋艇被放下，划向宾夕法尼亚号。
    莉亚点点头，打了个手势。
    维克托率先靠近舱口，打开舱盖，拿出一根荧光棒掰了几下折亮，丢进核潜艇。
    幽绿的光芒坠入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金属梯，更深之处，黑暗浓郁如墨。
    “麦克，威尔斯，你们先下，建立警戒。
    赛力斯，维克托，你们跟着我。
    防卫军分两组跟进。
    皮尔斯，阿尔瓦雷斯，你们在中间指路。”
    麦克和威尔斯穿戴好设备，依次顺着梯子滑入，两人很快消失在舱口。
    片刻后，队内通讯里传来压低的声音：“通道安全，梯子牢固。
    下方是鱼雷舱前部通道，有积水，深度没过脚踝。
    暂时没发现行尸活动痕迹，空气含氧量低，必须佩戴过滤器。”
    莉亚穿戴好装备，第三个进入，艇内的压抑气氛瞬间吞噬了她。
    绝对的黑暗被强光手电撕裂。
    空气令人窒息。
    霉菌、机油和某种甜腥味混合在一起，即使透过过滤器，也刺激着喉咙。
    脚下则是冰冷粘腻的积水，不时踢到漂浮的杂物或沉在下面的、难以辨认的软体东西。
    通道极其狭窄，两人并行都勉强。
    大部分地方只能单人通过，最好用的武器是手枪和匕首。
    管道、线缆、阀门、仪表盘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从墙壁和天花板伸出，构成一片钢铁丛林。
    “左边分支，有动静。”走在最前面的威尔斯立刻把手电光照过去。
    通道拐角，一个穿着破烂海军作训服的身影，正以一种不协调的姿势缓缓转过身来。
    它的皮肤呈一种死灰的蜡色，眼睛浑浊泛白，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嘶吼。
    “噗噗！”两声轻微的闷响。
    麦克的手枪开火，子弹精准地钻进行尸的眼眶，那东西向后倒下，撞在管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彭东”。
    “clear，继续前进！”
    枪声似乎惊动了什么。
    前方、后方、侧面的管道和黑暗中，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拖沓的脚步声，以及那种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行尸数量不少，在向我们聚集。”赛力斯侧耳倾听。
    “保持队形，交替掩护，向反应堆舱方向缓慢推进，注意头顶和脚下的通风管道！”
    磐石堡防卫军显然训练有素，两人一组，背靠背，一人照明警戒前方和上方，一人负责侧翼和后方。
    遭遇行尸，通常是精准的头部点射，偶尔在极近距离才用短刀解决。
    但潜艇内部的环境太恶劣了。
    空间压抑，回音使得声音来源难以判断，手电光也无法覆盖所有死角。
    行尸往往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
    “小心头顶！”一名防卫军士兵大喊，随即枪声响起。
    一具穿着技术员服装的行尸从头顶的管道夹层中扑下，被他旁边的同伴一脚踹开，随即补枪。
    “左侧舱室有几只行尸涌出来了！”
    皮尔斯指着一扇半开的防水门，里面黑影憧憧，至少六七具行尸正挤挤挨挨地钻出来。
    麦克和威尔斯上前半步，一前一后，枪口抬起。
    “轰”的一声闷响。
    狭窄通道内爆开一大片弹幕。
    冲在最前的三具行尸上半身几乎被轰烂，倒飞回去，暂时堵塞了门口。
    维克托和赛力斯立刻补枪，解决了后面跟上的。
    “Go go go，不要被拖住！”
    队伍在核潜艇中有条不紊地前进、停顿、开火、再前进。
    行尸的数量在逐渐增加，但清理小队配合默契，火力精准，始终没有让行尸形成合围。
    狭窄的空间反而限制了行尸的数量优势，它们只能一个一个或小股地从通道前方涌来，成为他们的靶子。
    皮尔斯和阿尔瓦雷斯熟悉内部结构，预判了住舱和餐厅聚集更多行尸，并指引队伍避开已知的结构脆弱区域。
    经过半小时的缓慢推进和零散交火，队伍抵达了反应堆舱外的第二道主密封门附近。
    这里的通道稍微宽阔一些，但地上的积水和杂物更多，空气中那股甜腥的腐臭味也越发浓烈。
    意味着前方主通道和两侧辅助管道的行尸密集，拥挤在反应堆舱外厅和通往控制室的走廊。
    “准备强光震撼弹！”莉亚命令。
    两名防卫军士兵迅速取出安切塔和纳特改进的，加强闪光和巨响，但控制破片的手雷。
    麦克和威尔斯架好枪，默契地瞄准前方t型通道的拐角。
    “扔！”
    两颗震撼弹划过弧线，在通道拐角另一边弹跳炸开！
    刺眼至极的炽白光芒瞬间充满通道，即便戴着护目镜，众人都感到眼前一白。
    紧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金属空间内被放大，震得人胸腔发闷，脑瓜子也嗡嗡的。
    光芒和巨响同样对行尸的感官造成了强烈干扰。
    拐角后一瞬间传来混乱的碰撞声和更多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