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舰长大人，依旧在认真工作呢。”
    丽塔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门口，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夜枫伸了一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放松身体后说道。
    “丽塔，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啊。”
    “丽塔知道。”
    丽塔轻移莲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轻轻将红茶放在桌角，俯身时一缕银灰色的发丝垂落，扫过夜枫的手背。
    “所以，明天，舰长大人有时间吗？”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过心尖。
    夜枫的手指顿了顿，新年快到了，休伯利安上所有人都知道。
    德丽莎早就挂满了彩灯，琪亚娜吵着要办派对，芽衣准备了特制的年糕，他当然知道，只是不确定丽塔指的是什么。
    “明天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丽塔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里。
    “工作不多，可以等我工作完吗？”
    丽塔的眼睫颤了颤，那抹完美的微笑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舰长大人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继续问道，声音依旧轻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夜枫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但他更想看看这位永远优雅从容的女仆，在期待落空时会是什么表情，他故作茫然地调出日历。
    “什么日子……我看看日历吧，原来是七九啊，转眼都到这一天了。”
    他关掉全息屏幕，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夜枫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
    “那我今天加点班，把明天的工作都干了，毕竟女孩子主动邀请了，可不能放人家的鸽子啊。”
    “不可以哦！”
    夜枫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反对吓得手一抖，差点碰翻红茶杯。
    他茫然地看向丽塔，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他眼下的青黑，那双眼眸里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诶？为什么啊？”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明天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约会吗？”
    “不是这意思。”
    丽塔的声音陡然软了下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抚上夜枫的眼角。
    “您已经连续几天熬夜了，7不能再继续了。”
    夜枫这才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腹带着薄茧。
    那是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痕迹。明明是个能单手拆解泰坦机甲的女武神，此刻却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行了，不用担心我，”
    他握住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我身体好着呢，明天的时候，丽塔定个时间吧。”
    丽塔抽回手，别过脸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夜枫以为她要拒绝时，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舰长大人执意，那丽塔就不阻拦了。”
    她转过身，翡翠眼眸里重新燃起狡黠的光。
    “那明天九点，我们集合。”
    “好。”
    丽塔端起已经凉透的红茶，优雅地行了一礼。
    “那么，丽塔先告退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银灰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舰长大人，今晚……需要丽塔陪您一起加班吗？”
    夜枫挑眉。“你不休息？”
    “陪舰长大人，就是最好的休息。”
    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
    为了帮夜枫分担一点工作，丽塔也陪着夜枫工作许久。多一个人，工作的效率会高上不少。
    如果忽略她每隔十分钟就端来的点心、每半小时就更换的鲜花、以及时不时“不小心”蹭过他手背的发丝的话。
    “丽塔。”
    夜枫在第N次被分散注意力后，无奈地叹气。
    “你是在帮忙还是在精神鼓励呢？”
    “两者皆有~”
    丽塔将一杯新的红茶放在他手边，俯身时领口的大【水果】若隐若现。
    “舰长大人的效率确实提高了，不是吗？”
    夜枫低头看了眼进度条，确实比预计快了百分之三十。他无言以对。
    快十二点的时候，二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去睡觉去了，丽塔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夜枫房间的灯光熄灭，才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
    她靠在门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
    “舰长大人，明天，我很期待呢～”
    ……………………………………………
    第二天，为了不让丽塔等自己，不到八点，夜枫就来到了集合地点。
    天光微熹，晨雾还未散去，商业街的店铺大多紧闭着卷帘门。
    他站在约定的喷泉旁，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莽撞了。
    “舰长大人来的真早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枫转身，看见丽塔从晨雾中走来，白色的女仆装在微光中几乎透明，过膝袜包裹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可颂面包。
    “我也是刚到。”
    丽塔微微欠身，翡翠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舰长大人真是，来的真早。”
    夜枫心里明白，女孩子说刚来，那就是早早的就在此等候了。
    他瞥见她发梢上凝结的露珠，没有拆穿，只是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那就先去吃早饭吧，饿着肚子约会可不行啊。”
    二人在喷泉边的长椅上坐下。丽塔将可颂掰成小块，递到夜枫嘴边。
    “啊——”
    “我自己来就行……”
    “啊——”
    夜枫认命地张嘴。黄油和麦香在舌尖化开。
    “那就先去吃早饭吧。”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注意力。
    “然后……去商场怎么样，给自己哪买些厨具之类的？”
    “当然~”
    丽塔用丝帕拭去他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拭珍贵的瓷器。
    “这是约会必要的一项。”
    来到商场，周围人的焦点全部聚在了丽塔身上。
    一件白色的女仆装，刚盖住大腿，一双白色的过膝袜，再配上一双褐色的短靴。她走起路来裙摆摇曳，每一步都像是在t台上走秀。
    比起这些，大家更羡慕旁边的男子，都有取而代之的打算。
    “大家都在看你呢，丽塔。”
    夜枫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挡在她身侧，隔绝那些过于热切的目光。
    “但更多的是羡慕舰长大人呢~”
    丽塔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
    “毕竟，丽塔是只属于舰长大人的女仆。”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听见。那些人悻悻地缩回脖子，夜枫却觉得耳根发烫。
    不知道多少次的又来到服装店，但这次总是算轮到夜枫给自己的女武神挑衣服了。
    琳琅满目的衣服映入眼中，俗话说人靠衣装，但丽塔的颜值和身材，这里的任何一件穿上都好看。
    “这件如何，舰长大人？”
    丽塔从试衣间走出，身上是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
    露背的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脊柱线条，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白皙让人移不开眼。她在夜枫面前转了转，裙摆如花朵般绽放。
    “真好看。”
    夜枫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分钟后，丽塔又换了一套旗袍。墨绿色的绸缎紧贴着身体，盘扣一直系到领口，却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手持一把折扇，半掩面容，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翡翠眼眸。
    “这套呢？”
    她款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在夜枫心尖上跳舞。
    “都好看。”
    又选了几套后…………一套干练的骑装、一件慵懒的针织衫、甚至一套印着吼姆图案的睡衣…………丽塔心满意足地拿起了那一兜子衣服。
    “选完了？”
    夜枫看了眼账单，面不改色地刷卡。
    “嗯。”
    “走吧，去结账。”
    结好账后，他们又前往了游乐园。虽然都是大人了，但童心未泯嘛，况且还是约会，不去游乐园玩的话，那不是太过无趣了。
    “刚才，真的抱歉让舰长大人破费了。”
    “几件衣服而已，不用这么介怀的，”夜枫揉了揉她的脑袋，银灰色的发丝柔软得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如果让你掏钱的话，那我就不够男人了吗，别管那些了，去玩吧。”
    过山车，旋转木马，碰碰车……二人把能玩的全玩个遍。
    丽塔在过山车上尖叫着抓住夜枫的手，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像个孩子，在碰碰车里故意撞向他，然后借着惯性跌进他怀里。
    “故意的？”夜枫扶住她的腰。
    “丽塔不知道舰长大人在说什么，”她眨眨眼，一脸无辜。
    一直玩到黄昏，才想起忘了吃饭。于是他们买了点零食，坐在摩天轮上，看着夕阳将城市染成蜜糖色。
    座舱缓缓上升，丽塔的脸在余晖中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舰长大人。”
    “嗯？”
    “嘴角有东西。”
    没等夜枫反应过来，丽塔的脸便凑了过来。她温软的唇瓣擦过他的嘴角，将那粒薯片碎含进嘴里。
    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能闻到她唇上残留的草莓唇膏的甜香。
    丽塔退回座位，用丝帕掩住唇角，眼眸里却满是得逞的笑意。
    “情不自禁就……”
    “下次我自己来就行了。”
    刚说完，夜枫就又被丽塔按在身下，她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等他反应过来时，后脑已经被她用手护住，唇上覆着一片温软。
    丽塔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她的手探入他的衣摆，微凉的指尖在腰际游走，点燃一簇簇火焰。
    炎炎夏日，干柴烈火。座舱在最高点微微摇晃，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夜枫想，若不是在摩天轮上，他们早就开始正戏了。
    “哈……哈……”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丽塔的唇瓣红肿，眼眸水润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走吧，舰长大人~”
    她舔了舔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们今晚有的做了。这附近正好有酒店，不如……”
    “别……”
    夜枫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试图找回理智。
    “丽塔，我们回家去吧，要是时间长不回去的话……”
    “我的主人~”
    丽塔凑近他耳边，舌尖舔过他的耳廓，声音像是某种蛊惑。
    “今晚你是逃不掉的哦。”
    被丽塔一路牵着手，来到了酒店。她显然早有准备，从手包里掏出身份证和预订信息，前台小姐暧昧的目光让夜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挑好房间后，丽塔便再也按耐不住了。房门刚关上，她就将夜枫推在墙上，吻如雨点般落下。
    “别这么急……”
    夜枫推开饿狼般的丽塔，示意她先去洗澡。他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也许可以趁机想个脱身的借口。
    “好。”丽塔乖巧地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夜枫松了口气，开始盘算着如何溜走。他看了眼窗户——56层
    他看了眼房门——需要房卡。他摸向自己的口袋——空的，刚才被丽塔以“帮我拿一下”为由骗走了。
    “还请您把想要跑的想法断了吧，舰长大人。”
    浴室里传来水声，还有丽塔带着笑意的声音。
    “房卡在丽塔这里哦。”
    “那我就跳下去。”
    “真狠心呢~”
    水声停了，浴室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丽塔湿漉漉的脑袋和白皙的肩膀。
    “那舰长大人就陪丽塔一起洗澡吧。”
    夜枫被一股巧劲拽了进去。蒸汽弥漫，柔软得让他喉结滚动。
    “这样大饱眼福的情景，主人居然不知道珍惜~”
    丽塔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算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求求你了…丽塔，别再这么做了…好吗…阿波尼亚说了，我该克制点了……”
    “真是的~”
    她的唇贴上他的颈侧，舌尖舔过跳动的脉搏。
    “主人居然觉得这是捉弄，一男一女，真的不想做些什么吗？”
    “别再说了，丽塔……”
    “主、人～”她趴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打开花洒。
    “丽塔想要～”
    水流倾泻而下，夜枫的理智也随之崩塌。他们在水里热吻，蒸汽模糊了视线，只能凭借触觉感知彼此。
    丽塔的背脊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却烫得像是一块火炭。
    “丽塔…水好热…可以调凉点吗…”
    “嗯…”
    她含糊地应着，双腿缠上他的腰。
    “丽塔也觉得水很热…”
    调好温度后，双方开始在浴室里激烈的战斗，无论水有多凉，都浇不灭他们心中那最炽热的火，也不想让这团火停下。
    丽塔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他的吻落在她颈侧、锁骨、以及更加让人想要怜爱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水已经凉了三次。
    ……………………………………………
    “主人…我想要…继续…………”
    “这里空间有限……”
    夜枫将她抱起，水珠顺着两人的身体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水洼。
    “我来抱你回去，你想要什么样都可以。”
    两人把身体擦干，万事大吉后，就准备好睡觉休息了。
    这一晚，激烈缠绵，从浴室到床铺，从床头到床尾，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到窗外泛起的鱼肚白。
    他们像是两个溺水的人，只能互相攀附，在彼此的体温中呼吸。
    许久之后方才睡去，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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