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姜月止坐在礁石上，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你说的‘泳技一般’？这明明是‘泳技很差’！”
    月砚舟游到礁石边，趴在礁石上喘气：“我早说了我泳技一般，是你非要比的。”
    “一般？这哪是一般，这是根本不会！”姜月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那个划水的姿势，跟狗刨一样！”
    “狗刨也是泳姿！”月砚舟不服气地反驳。
    姜月止笑得更欢了，差点从礁石上滑下去。
    月砚舟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抓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拉，姜月止“啊”的一声，从礁石上滑进了海里。
    “你使坏！”姜月止从水里冒出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猫。
    “兵不厌诈。”月砚舟一本正经地说。
    姜月止泼了他一脸水。
    月砚舟也不甘示弱，回泼了过去。
    两人在海里打起了水仗，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几条倒霉的小鱼被吓得四散奔逃，几只海鸟也被惊飞了，在空中盘旋鸣叫。
    闹了一阵，两人都累了，漂浮在海面上，仰面朝天，望着蓝天。
    “砚舟。”姜月止忽然开口。
    “嗯？”
    “你说，要是我们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蓝星，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月砚舟想了想，说：“会。”
    “为什么？”
    “因为在蓝星如果我认识你，我肯定也会追你。”月砚舟侧过头看着她，“你信不信？”
    姜月止笑了，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水下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又过了一会儿，月砚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我们去抓点东西吃？”他提议。
    “抓什么？”
    “海里不是有鱼吗？抓几条来烤。”
    姜月止眼睛一亮：“好啊！比赛看谁抓得多！”
    “这次我可不会输。”月砚舟自信满满地说。
    在泳技上他不行，但在抓鱼这件事上，他可是x级强者。
    灵识一开，方圆百米的海域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哪条鱼在哪、多大、游得多快，一清二楚。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他游到一片礁石区，这里的鱼最多。
    灵识锁定了一条肥美的石斑鱼，那条鱼正躲在一块礁石的缝隙里，懒洋洋地摆着尾巴。
    月砚舟悄悄靠近，伸手一探，五指如钳，精准地掐住了那条鱼的鳃部。
    石斑鱼挣扎了几下，但被月砚舟的铁钳手掐住，根本挣脱不了。
    月砚舟浮出水面，将那条足有两尺长的石斑鱼高高举起：“第一个！”
    姜月止那边也不甘示弱，她水性好，在礁石间灵活地穿梭，不一会儿也抓了一条不小的鱼。
    两人你来我往，在海里追逐鱼群，忙得不亦乐乎。
    月砚舟仗着实力碾压，专门挑大的抓。
    他甚至在一条石缝里发现了一只脸盆大的螃蟹，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掏，结果被螃蟹的大钳子夹了一下。
    x级的体魄当然不怕被夹，虽然那螃蟹的力气不小，但是他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这螃蟹还挺横！”月砚舟跟那只螃蟹较上了劲，连拉带拽地把螃蟹从石缝里拖了出来，扔到了岸上。
    姜月止看到那只螃蟹，笑得直不起腰：“你抓它干嘛？这玩意儿能吃吗？”
    “当然能吃！螃蟹可是好东西！”月砚舟理直气壮。
    两人在海里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抓了一堆鱼虾蟹，堆在沙滩上像一座小山。
    月砚舟甚至还抓到了一条小臂粗的海鳗，那海鳗扭来扭去，差点从手里滑脱。
    “够吃了吗？”姜月止看着那一堆海鲜，有些发愁。
    “够了够了。”月砚舟也觉得自己抓得有点多了，“吃不完的带回去给雷洪他们。”
    两人把猎物收拾了一下，用树枝串起来，在沙滩上生了一堆火，开始烤海鲜。
    月砚舟负责烤，姜月止负责吃。
    “嗯！这个鱼好吃！”姜月止咬了一口烤鱼，眼睛亮了。
    “那是当然，我烤的。”月砚舟得意地说。
    “少臭美了，是鱼本身新鲜。”姜月止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月砚舟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种日子，真好。
    没有战斗，没有算计，没有生死考验。
    就是简简单单地在一起，在海边游泳、抓鱼、烤海鲜，像一对普通的恋人。
    他想起在蓝星的时候，偶尔会在海边看到这样的情侣——男生笨手笨脚地烤东西，女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两个人笑着闹着，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一种很平淡的幸福，平淡到不值得羡慕。
    但现在，他才知道那种平淡有多珍贵。
    “想什么呢？”姜月止见他在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在想。”月砚舟说，“什么时候可以等一切结束了，我们找一个海边，建一栋小房子，每天就过这种日子。”
    姜月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温柔：“好啊，我等你。”
    夕阳开始西沉，天空被染成了金红色。
    两人吃完了烤海鲜，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入海平面。
    海面上的金光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金粉。
    “该回去了。”月砚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嗯。”姜月止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但眼睛还舍不得离开那片海面。
    月砚舟牵起她的手：“以后还可以再来。”
    姜月止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回到永恒海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海港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四支探索队都已经回来了，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流着这几天的见闻。
    奥洛夫站在人群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嗓门大得半个海港都能听到。
    深潮主宰盘膝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茶。
    卡加和诺萨站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
    月砚舟走进海港，赵海生从后面迎了上来。
    “岛主，你回来了。”赵海生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带着笑意。
    “都回来了？”月砚舟扫了一眼四周。
    “都回来了。奥洛夫那家伙跑得最远，差点迷路了，还好底下的队员有通讯。”赵海生笑了笑，“独孤云那边也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好。”月砚舟点了点头，“今晚庆功。”
    “庆功？”赵海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