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抬头看向天空。
    雷暴依旧在持续，时不时有一道雷电劈落，在海面上炸开一朵浪花。
    经过一夜的酝酿，雷的威力比昨天稍稍强了一丝——但也只是一丝而已，对半步x级的他来说，依旧是挠痒痒。
    “再试试。”
    月砚舟咬咬牙，再次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牵引边缘的神火，而是直接靠近瀑布核心区域。
    那里的火焰更加炽烈，温度比边缘高出数倍不止，狂暴的火元素几乎凝成实质，在他周身疯狂肆虐。
    “来！”
    月砚舟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直接引动三缕神火同时入体！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那三缕神火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的痛苦比之前强烈数倍。
    但他咬牙坚持，《魔神不灭经》疯狂运转，拼命炼化这些狂暴的力量。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太阳从东方升起，又缓缓爬向正中。
    月砚舟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神火一次次冲刷他的肉身。
    然而——
    又一夜过去。
    当月砚舟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进步，依旧微乎其微。
    “怎么回事？”他站起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按理说吸纳神火的速度应该更快才对。为什么吸收多了提升反而变慢了？”
    他在悬崖边来回踱步，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是功法的问题？《魔神不灭经》他已经修炼到金身玉骨大成，按说已经到了这门功法的极限。
    再往上走，要么找到更高深的功法，要么自己摸索出一条新路。
    还是是神火的问题？这座神火瀑布虽然蕴含规则碎片，但毕竟只是天地奇观，不是真正的火之本源。
    用它来洗练半步x级的肉身，进步会很慢？
    难道只能靠时间磨了吗？还是说……
    月砚舟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中劈落的雷电。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如果用神火和天雷同时洗练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再也压制不住。
    雷火相济，自古有之。
    雷电与火焰看似不同，实则是同源的至阳之力。
    如果能将两者同时引入体内，让它们相互制衡、相互融合，会不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可是……”
    月砚舟有些犹豫。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神火和天雷都是极其狂暴的力量，任何一种都足以致命。
    同时引入两种，万一控制不好，下场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在心中推演各种可能性。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干了！时间不等人，靠这样慢慢磨去突破，谁知道啥时候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突破x级，不拼命怎么行？
    抬头，是雷光闪耀的云层。
    低头，是烈焰奔腾的瀑布。
    月砚舟站在天地之间，忽然笑了。
    “来吧。”
    他纵身一跃，直接冲向了神火瀑布！
    但不要想太多，他没有跳进瀑布核心，而是直冲天际，停在了瀑布与天空之间的某个位置——那里，神火的烈焰与劈落的雷电时有交汇，炸开一朵朵绚丽的光雨。
    月砚舟悬停在那里，闭上眼，开始同时引动两种力量！
    一缕神火从瀑布中被牵引出来，顺着左手经脉入体。
    一道雷电从云层中被引动，顺着右手经脉入体。
    “轰！”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相遇的瞬间，月砚舟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那种感觉，就像同时被扔进熔炉和冰窖，又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
    雷与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
    金身开始出现裂痕。
    玉骨开始颤抖。
    七窍之中，鲜血溢出，瞬间被神火蒸发成雾气。
    但月砚舟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魔神不灭经》疯狂运转，拼命镇压这两股狂暴的力量。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保持清醒，一点一点地尝试着让两股力量达成平衡——
    多一点雷，则火被压制。
    多一点火，则雷被吞噬。
    必须找到那个完美的平衡点，让它们相互制衡、相互融合，而不是相互厮杀。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三次失败。
    月砚舟的身体一次次被撕裂，又一次次在《魔神不灭经》和半步x级实力的修复下重生。
    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但他硬是一声不吭，继续尝试。
    第十次失败。
    第二十次失败。
    第三十次失败。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时，月砚舟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某种玄之又玄的平衡——
    雷不再狂暴，火不再肆虐。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相互追逐，相互依存。
    “这是……”
    月砚舟一怔，随即狂喜。
    成功了！
    他成功了！
    那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每一次流转，都在淬炼他的肉身，强化他的筋骨。
    那种进步速度，比单纯用神火洗练快了何止十倍！
    月砚舟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悟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当月砚舟再次睁开眼时，他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半步x级中期……
    半步x级后期……
    半步x级巅峰！
    轰！
    一道无形的壁障，在他体内轰然破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x级破限境！
    真正的x级！
    月砚舟站起身，任由神火和天雷在他身周游走，却再也伤不到他分毫。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火焰，火焰中隐隐有雷电游走。
    这是他刚刚领悟的“雷火之力”，虽然还不算真正的规则之力，但已经有了几分雏形。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原来这就是x级。”
    突破的瞬间，他感应到了很多东西——
    脚下这座神火瀑布的规则，天空中雷暴云层的规则，甚至隐隐感应到了整个维界的规则脉络。
    那是无数规则碎片交织而成的庞大体系，而他现在，终于摸到了这个体系的边缘。
    “恭喜主人！”牛二兴奋地冲过来，“您突破了！”
    月砚舟笑着拍了拍它的大脑袋：“两天两夜，总算没白费功夫。”
    他打开系统，看到姜月止回的消息，从最初的“注意安全”到后来的“怎么没消息了”，再到最后的“你再不回消息我就让牛大去找你了”，字里行间满是担忧。
    月砚舟心中一暖，回了一条消息：
    “沉浸到修炼里了，刚突破了，x级。没事，别担心。”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远方雷光闪耀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两天两夜的苦功，值了。